第302章 哈根达斯？（2/2）
“作业我帮你交。”空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作业本，顺手将自己手里那支还没开封的常温牛奶糖塞到她掌心，“这个给你，比冰淇淋舒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别硬撑，要是肚子疼，就去医务室躺会儿，我已经跟校医打过招呼了。”
优菈的脸颊瞬间泛起微红，握着牛奶糖的手指紧了紧，低声道：“知道了，潘德拉贡家的小少爷倒是越来越多管闲事了。”嘴上说着抱怨的话，脚步却不自觉地转向了医务室的方向，临走前还回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藏着一丝暖意。
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松了口气，转身就撞见唐舞麟正兴高采烈地拿着两支草莓味冰淇淋跑向不远处的古月娜。“古月，快尝尝！空请客，随便吃！”唐舞麟笑得一脸灿烂，完全没注意到古月娜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只是把冰淇淋往她手里塞，“这个草莓味超甜，你肯定喜欢！”
古月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指尖碰到冰凉的外壳时明显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勉强接过，低声道：“谢谢，我……我等会儿再吃。”她将冰淇淋悄悄放在一旁的窗台上，抬手揉了揉小腹，眉头蹙得更紧了。
空看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唐舞麟这木头，果然还是没察觉到。他刚想上前提醒一句，就被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空！给我留两支巧克力味的！”
唐舞桐像只活泼的小蝴蝶似的扑过来，径直从冰淇淋堆里翻出两支巧克力脆皮冰淇淋，熟练地撕开包装纸，一口咬下去，酥脆的外壳碎裂声伴随着满足的喟叹，巧克力酱沾得嘴角都是。“哇，太好吃了！果然一元摩拉的冰淇淋才是真爱！”
“唐舞桐！”王秋儿紧随其后，看着她毫无顾忌吃冰的样子，太阳穴突突直跳，伸手就想去抢她手里的冰淇淋，“你忘了你这几天是什么情况？还敢吃冰的？不怕疼得直不起腰？”
唐舞桐灵巧地躲开，嘴里含着冰淇淋含糊不清地说：“哎呀，就吃两支嘛！偶尔一次没关系的！”她是空的青梅竹马，性子向来娇俏又倔强，就算来着大姨妈，也抵不住冰淇淋的诱惑，“再说了，空买了这么多，不吃多浪费啊！”
“浪费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王秋儿又气又无奈，看着自家闺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只能伸手夺过她手里的另一支没开封的冰淇淋，换成一瓶温热的红枣茶，“给你，喝这个！再吃冰的，我就告诉阿姨了！”
唐舞桐撇了撇嘴，却还是乖乖接过红枣茶，小口喝着，眼神却依旧恋恋不舍地盯着那堆冰淇淋。“好吧好吧，听你的。”她转头看向空，眨了眨眼睛，“空，下次再请我吃呀！不过下次要选常温的冰淇淋，这样秋儿就不会说我了！”
空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优菈的隐忍、古月娜的勉强、唐舞桐的任性、王秋儿的细心，还有唐舞麟的后知后觉，构成了一幅鲜活又温暖的画面。他拿起一支香草味冰淇淋，走到古月娜身边，不动声色地将她放在窗台上的冰淇淋换下来，递上一瓶温热的牛奶：“古月娜，这个给你。唐舞麟他……可能没注意到，你别勉强自己。”
古月娜愣了愣，抬头看向空，眼里闪过一丝感激，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空。”她握着温热的牛奶，指尖渐渐回暖，看向唐舞麟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无奈的笑意——那个笨蛋，下次一定要让他好好记着自己的生理期。
唐舞麟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看着古月娜手里的牛奶和空递过去的眼神，挠了挠头，终于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古月，对不起！我……我忘了！”他连忙抢过古月娜手里的冰淇淋，快步走到垃圾桶旁扔掉，又跑回来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医务室好不好？”
周围的损友们看着唐舞麟慌张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温迪拍着他的肩膀打趣道：“唐舞麟，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古月娜都快疼哭了，你才发现？”
“就是就是，以后可得好好记着，不然怎么当人家男朋友？”达达利亚也跟着起哄，眼里满是调侃。
空靠在售卖机旁，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众人，手里的冰淇淋渐渐融化，甜腻的滋味却蔓延到了心底。他只是想吃一支一元摩拉的冰淇淋，却没想到引发了这么多故事——有朋友间的调侃，有爱人之间的默契，有青梅竹马的纵容，还有笨拙的关心。
六月的提瓦特市，阳光正好，冰淇淋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夹杂着少年少女们的欢声笑语，成了这个夏天最难忘的印记。而空知道，不管是五个亿摩拉的零花钱，还是一元摩拉的冰淇淋，真正珍贵的从来不是价格，而是身边这群人的陪伴，以及这份简单纯粹的快乐。
售卖机的制冷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一支冰淇淋“咔哒”一声滚出取货口，落在早已堆得满满当当的临时纸箱里。周围的学生们发出一阵惋惜的欢呼，手里捧着冰淇淋的人得意洋洋，没抢到的则围着机器念叨着“怎么就没了”，直到看到屏幕上“库存已空，补货中”的提示，才恋恋不舍地散去。
空刚把最后一支冰淇淋递给身边的学妹，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沉稳温润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同学们口中的一元摩拉冰淇淋，倒是想尝尝。”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钟离校长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袖口别着精致的玉石袖扣，步履从容地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三位副校长：那维莱特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银色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神情平静却自带威严；茜特菈莉穿着蓬松的裙摆，手里还抱着一本厚厚的实验手册，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围在售卖机旁的人群；丝柯克则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把造型别致的匕首，眼神锐利却带着几分玩味。
四位校领导的出现，让原本喧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了几分，学生们纷纷下意识地站直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钟离走到售卖机前，目光落在屏幕上“库存为空”的提示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依旧平和：“怎么没了？”
那维莱特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目光扫过堆积在一旁的空冰淇淋外壳，声音清冷：“看来很受欢迎。”他原本只是听说校门口有平价冰淇淋售卖，想着偶尔体验一次学生们喜爱的食物，却没料到会遇上断货。
茜特菈莉踮起脚尖，往售卖机里张望了一眼，小巧的脸上满是失望：“哎呀，居然卖完了？我还想尝尝是什么味道，能让这么多学生排队呢。”她手里的实验手册都忘了合上，显然对这一元摩拉的冰淇淋充满了好奇。
丝柯克靠在一旁的栏杆上，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点意思。能让潘德拉贡家的小子包场，还让全校学生疯抢，这冰淇淋倒像是藏着什么玄机。”她的目光落在空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欣赏——毕竟，敢在提瓦特高级学校这么“任性”的学生，也就只有空了。
空走上前，微微躬身问好：“钟离校长，那维莱特副校长，茜特菈莉副校长，丝柯克副校长。”他指了指售卖机，解释道，“刚才我买了一千摩拉的冰淇淋，没想到库存这么少，让各位校长失望了。”
“一千摩拉？”钟离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地笑了笑，“潘德拉贡家的少年，果然豪气。不过一元摩拉的冰淇淋，倒是比哈根达斯更有新意。”
就在这时，两名穿着工作服的后勤人员推着装满冰淇淋的推车快步走来，看到四位校领导，连忙停下脚步问好：“校长，副校长好！我们接到通知，过来给售卖机补货。”
“正好。”钟离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尽快补货，“我们也想尝尝这一元摩拉的冰淇淋。”
后勤人员不敢耽搁，立刻打开售卖机的补货口，将一箱箱崭新的冰淇淋整齐地摆放进去。冰凉的奶香味随着补货的动作再次弥漫开来，引得周围还没散去的学生们发出一阵小声的欢呼。
茜特菈莉凑到补货口旁边，好奇地看着工作人员摆放冰淇淋，嘴里念念有词：“原来都是经典口味啊，香草、草莓、巧克力……不过看起来用料很实在呢。”作为热衷于各种实验的副校长，她连冰淇淋的配料都想研究一番。
丝柯克则饶有兴致地看着空：“小子，你倒是会搞事。用一千摩拉让全校学生记住你，比请大家吃哈根达斯管用多了。”她看得出来，空并不是单纯为了炫耀，而是真的想分享这份简单的快乐。
那维莱特看着补货完毕的售卖机，屏幕上重新亮起“可购买”的提示，语气平淡地说：“既然补货了，那就各买一支尝尝吧。”他说着，拿出手机准备扫码支付，却被钟离拦住了。
“不必了。”钟离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崭新的一元摩拉硬币，轻轻放在售卖机的投币口，“体验学生们的消费方式，自然要入乡随俗。”他选择了一支普洱味的冰淇淋——这是售卖机里最特别的口味，倒是和他沉稳的气质很搭。
那维莱特见状，也跟着拿出一元摩拉硬币，选了一支薄荷味的；茜特菈莉选了一支芒果味的，付完钱后立刻撕开包装纸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哇，好好吃！酸甜适中，口感也很顺滑，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
丝柯克选了一支黑巧克力味的，咬了一口，浓郁的可可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微苦，让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比那些甜腻的贵族甜点合胃口。”
四位校领导捧着一元摩拉的冰淇淋，站在售卖机旁慢慢品尝，画面奇异又和谐。周围的学生们都看呆了——平时威严的校领导们，居然也会像普通学生一样，吃着平价冰淇淋，脸上还带着难得的轻松笑容。
温迪凑到空身边，压低声音调侃道：“空，你这波操作可以啊，连校长和副校长都被你带偏了，开始吃一元摩拉的冰淇淋了。”
“说不定以后，这售卖机就成了校长们的定点打卡地了。”鹿野院平藏摸着下巴，笑着说道。
空看着不远处的四位校领导，钟离校长正和那维莱特低声讨论着冰淇淋的口味，茜特菈莉则拿着冰淇淋和后勤人员打听配料，丝柯克则靠在栏杆上，偶尔和路过的学生点头示意，脸上带着难得的柔和。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心里忽然觉得，这一千摩拉花得格外值。
原本只是一次简单的、想尝尝童年味道的举动，却引发了一连串的意外——被损友们调侃、包场给全校同学发福利、照顾到身边人的小情绪，甚至让平日里严肃的校领导们也加入了吃平价冰淇淋的行列。
六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每个人的身上，冰淇淋的甜香混合着欢声笑语，弥漫在提瓦特高级学校的校门口。空知道，这个夏天，这支一元摩拉的冰淇淋，将会成为所有人记忆里最温暖、最甜腻的印记。而他自己，也在这场小小的“冰淇淋风暴”里，感受到了比五个亿零花钱更珍贵的东西——陪伴、分享，以及那份不被价格定义的、纯粹的快乐。
校门口的冰淇淋喧闹还在远处漫散，空攥着口袋里的粉色包装，脚步放轻地走到校医室门口，指尖轻轻敲了敲木门。门内很快传来优菈的声音，清泠里带着一丝未散的绵软：“进来。”
推开门时，校医室的窗开着一角，微凉的风卷着窗外的梧桐叶香飘进来，优菈正靠在诊疗床上，校服外套搭在腿上，一手轻轻按着小腹，眉头微蹙着，见进来的是空，原本抿紧的唇线稍稍松了些，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点傲娇的调侃，只是径直唤了他的名字：“空。”
没有多余的称呼，没有刻意的疏离，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落在空耳里，比平日里任何一句“潘德拉贡家的小少爷”都要真切。他反手带上房门，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拿出那包卫生巾递过去，指尖还带着一点外面的凉意，却刻意放轻了动作，怕惊扰到她：“给你，选的绵柔的，应该用着舒服点。”
优菈抬眼，目光落在他递来的东西上，耳尖倏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却没有扭捏，伸手接了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空的掌心，两人都微微一顿，又各自移开目光。她把东西放在身侧的床头柜上，指尖攥了攥包装边缘，低声道：“谢谢。”
这声谢谢说得坦诚，没有平日里那点口是心非的别扭。空看着她依旧蹙着的眉，又想起校医桌角放着的暖水袋，转身走过去，拿起暖水袋灌了温水，拧紧盖子后用干净的毛巾裹住，递到她身侧：“捂捂肚子，会好受点。”
优菈接过暖水袋，温热的触感透过毛巾传到掌心，再漫到小腹，那股隐隐的坠痛似乎真的轻了些。她靠在床头，看着空站在床边，身形挺拔，校服的领口被风掀得微敞，脸上没有了平日里和损友们打闹时的肆意，只剩温和的关切。她忽然想起两人成为同桌的第一天，他也是这样，在她不小心打翻水杯时，默默递来纸巾，没有因为她的姓氏或是身份有半分异样。
后来两家定下婚约，周围的人都说是门当户对，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从同桌到彼此心照不宣的亲近，从来都不是因为家族。就像此刻，他会记得她的生理期，会细心地准备好她需要的东西，会放下校门口的热闹，特意跑到校医室来看她，这些细碎的关心，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要动人。
“校门口的热闹，是你闹出来的？”优菈忽然开口，打破了校医室的安静，语气里带着点浅浅的笑意，“潘德拉贡家的大少爷，包场一元摩拉的冰淇淋，倒是成了全校的趣闻。”
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抬手挠了挠头：“还不是那群损友围着调侃，索性就多买了点。没想到最后连校长和副校长都来凑热闹了。”
“倒是像你会做的事。”优菈低头摩挲着暖水袋的边缘，眉眼柔和，“不过，倒是让全校同学都沾了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窗外的蝉鸣轻轻响着，校医室里安静又温馨，没有平日里的拌嘴，没有傲娇的试探，只有最直白的关心和默契。空站在床边，看着优菈的脸色渐渐舒缓，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又想起她还没吃东西，开口道：“校医室有面包和温牛奶，我去给你拿点？垫垫肚子，别空腹捂着。”
优菈抬眼，对上他关切的目光，点了点头，声音轻软：“好。”
空转身走向校医的储物柜，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背影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优菈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身侧的卫生巾和怀里的暖水袋，耳尖的绯红还未散去，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被人细心记着所有小细节，是这样温暖的感觉。就像这夏日里的一缕凉风，像这温热的暖水袋，像这包被细心挑选的卫生巾，细碎，却又满是心意。
而空拿着面包和温牛奶转过身时，看到优菈嘴角那抹浅浅的笑，也跟着弯起了眉眼。窗外的冰淇淋甜香还能飘进来一点，却抵不过校医室里的这份温软，抵不过此刻喊出彼此名字时的坦诚，抵不过潘德拉贡家的大少爷，只为她一人的细心与温柔。
校医室的门轻轻关着，将外面的喧闹都隔在了门外，只留一室的温柔，在六月的提瓦特，在少年少女的心底，悄悄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