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芬纳的计划(2/2)
男生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嚣张,校服领口敞着,露出脖颈间的银色链子,正是古恩希尔德家的那位表弟——芬纳前几天听芭芭拉提过一嘴,说是琴会长的远房亲戚,仗着家里和古恩希尔德家沾亲带故,在高一圈子里颇有些张扬的架势。
“你就是劳伦斯家的芬纳?”男生挑眉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我说啊,你们家在游戏里倒是挺威风的,什么蒙德老牌贵族,搁在现实里,还不是得仰仗我们古恩希尔德家的面子?毕竟琴会长可是高三的风云人物,芭芭拉学姐又是高二A班的红人,你们劳伦斯家,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游戏里的虚名了吧?”
这番话夹枪带棒,听得芬纳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她放下手里的饭团,眼神冷了几分:“我家怎么样,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男生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凑,语气越发嚣张,“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人,拿着游戏里的设定往自己脸上贴金。劳伦斯家?在现实里提起来,谁认识啊?”
芬纳攥紧了手里的筷子,正要开口反驳,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游戏设定贴金?你怕不是脑子被饭团噎住了?”
林尼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餐盘走了过来,他斜倚在餐桌边,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金绿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玩味,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护短意味。他是高二A班的活跃分子,更是空的损友之一,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护起自己人来,却是半点不含糊。
那男生看到林尼,脸色微微一变——高二A班的名头在学校里可是响当当的,空是学生会核心,荧是剑道社社长,优菈是游泳社王牌,阿蕾奇诺老师又管得严,整个班级的凝聚力强得可怕,没人愿意平白无故得罪他们。
但他仗着自己是古恩希尔德家的亲戚,还是硬着头皮梗着脖子:“我跟她说话,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林尼轻笑一声,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的戏谑散去,多了几分冷意,“芬纳是优菈的妹妹,优菈是我们高二A班的人,你说关我什么事?把游戏里的家族设定搬到现实里来碰瓷,还这么嚣张,信不信我们高二A班,从今天起,全方位打压你?”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听到动静的高二A班学生也围了过来,一个个抱着胳膊,眼神不善地看着那个男生。食堂里的喧闹声小了几分,不少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男生的脸瞬间白了,他看着林尼身后那群人,又看了看芬纳冷冽的眼神,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他猛地站起身,端起餐盘,撂下一句“算我倒霉”,就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
林尼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转头看向芬纳,语气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样?没吓到吧?这种人就是欠收拾,以为沾点亲戚关系就能横行霸道了?”
芬纳松了口气,放下攥紧的筷子,对着林尼笑了笑:“谢谢你啊。”
“谢什么?”林尼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她对面,“都是自己人,高二A班护短,那可是出了名的。”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的餐盘上,暖洋洋的。食堂里的喧闹声又渐渐响了起来,刚才的小插曲,像是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很快就被热闹的氛围淹没了。
食堂另一头的长桌旁,早已被高二A班的一众少年少女占据,俨然成了他们的专属地盘。学生会会长空坐在主位,指尖正漫不经心地翻着一份社团活动经费申请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他的身侧,风纪委员的牌子挂在椅背上晃悠,而桌边围坐的,正是他那群出了名的损友——温迪抱着吉他拨弄着和弦,基尼奇擦着手里的匕首状工具,欧洛伦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达达利亚撸着袖子比划着拳法,魈一身清冷地坐在荧的身边,指尖捻着一枚杏仁豆腐的包装袋,鹿野院平藏正拿着本子写写画画,枫原万叶低头看着诗集,雷电国崩则一脸不耐烦地踢着桌腿,连带着隔壁高二C班的荒泷一斗都凑了过来,嚷嚷着要和达达利亚比试比试。
就在这时,林尼端着餐盘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餐盘里赫然躺着一只红彤彤的澳洲龙虾,膏肥肉厚,看得周围一群人眼睛都直了。
他刚坐下,温迪立刻丢下吉他,像只闻到香味的馋猫一样凑了过来,双手扒着桌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龙虾,语气里满是谄媚:“林尼!我的好兄弟!快把澳洲龙虾给我!就一口,就一口!”
林尼立刻把餐盘往怀里一搂,警惕地瞪了他一眼,金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得意:“想得美!这可是我早上特意让厨房留的,凭什么给你?”
“哎呀,我们谁跟谁啊!”温迪搓着手,不死心地继续游说,“你看我这嗓子,唱了一早上的歌,正需要补补呢!再说了,你妹妹琳妮特和弟弟菲米尼也不一定爱吃这个,给我多合适!”
“少来这套。”林尼哼了一声,拿起叉子就要动手,“我爸——也就是阿蕾奇诺老师特意叮嘱厨房给我留的,奖励我今天帮她跑腿。你要吃自己去买。”
这话一出,旁边的达达利亚立刻起哄:“温迪,你脸也太大了!人家林尼的专属奖励,你也好意思抢?”
“就是就是!”荒泷一斗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餐盘叮当作响,“要抢也轮不到你!我荒泷一斗还没尝过澳洲龙虾呢!”
“吵死了。”雷电国崩皱着眉,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一群饿死鬼投胎。”
欧洛伦缓缓睁开眼,慢悠悠地接话:“据我所知,今天食堂的澳洲龙虾限量供应,已经卖完了。”
这话瞬间让场面变得白热化,温迪哀嚎一声,直接扑上去拽林尼的胳膊:“林尼!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抢你的魔术道具了!你就分我一半!不,一小半也行!”
林尼被他拽得东倒西歪,忍不住笑骂:“撒手!温迪你要点脸!再抢我喊阿蕾奇诺老师了!”
空看着眼前闹作一团的众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想开口劝架,就看到芬纳端着餐盘走了过来。他立刻站起身,朝着她招了招手:“芬纳,过来坐。”
温迪和林尼的拉扯瞬间停了下来,一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芬纳,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喧闹的长桌旁,温迪正拽着林尼的胳膊死缠烂打,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念叨着龙虾的鲜美,林尼被他晃得头晕,死死护着餐盘里的澳洲龙虾,脸色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一直含笑旁观的空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经费申请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淡笑着开口:“温迪,你的帝皇蟹也不错。”
这话一出,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半秒。
温迪的动作僵在原地,像是被人戳中了软肋,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自己的餐盘——那里躺着一只硕大的帝皇蟹,蟹壳锃亮通红,正是他好不容易才抢到的限量版硬菜。他刚才光顾着觊觎林尼的龙虾,竟把自己的宝贝给忘了。
“哎哎哎,空你怎么帮着林尼啊!”温迪立刻松开林尼,慌慌张张地把自己的餐盘往怀里搂,警惕地瞪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人,“帝皇蟹是我的!跟龙虾不一样!”
林尼趁机挣脱他的纠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用叉子戳了戳龙虾肉,故意发出“啧啧”的声响:“听见没?空都看不过去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吃自己的帝皇蟹吧。”
“就是就是!”达达利亚看热闹不嫌事大,伸手就要去扒温迪的餐盘,“温迪你太不够意思了,有帝皇蟹还抢龙虾,不如分我一半蟹腿!”
“滚开!”温迪拍开他的手,抱着餐盘缩到了欧洛伦身边,还不忘朝林尼做了个鬼脸,“哼,帝皇蟹可比龙虾鲜多了,我才不稀罕你的!”
欧洛伦慢悠悠地睁开眼,瞥了一眼他怀里的帝皇蟹,淡淡开口:“据我观察,你的蟹腿刚才掉了一块肉在地上。”
温迪瞬间石化,低头一看,果然见桌角有一小块蟹肉,他哀嚎一声,心疼得直跺脚:“我的肉啊!”
旁边的魈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里的杏仁豆腐包装袋递到荧的手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枫原万叶合上书卷,看着眼前闹作一团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雷电国崩翻了个白眼,嫌吵似的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瞥着桌上的两只大蟹。
空看着眼前的闹剧,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刚走过来的芬纳,语气温和:“坐吧,刚解决完麻烦?”
芬纳点了点头,笑着坐下,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学长们,心里忽然觉得,高二A班的日常,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有趣。
喧闹的长桌旁,温迪正抱着帝皇蟹餐盘缩在欧洛伦身边,警惕地瞪着虎视眈眈的达达利亚,林尼则得意地叉起一块龙虾肉,正要往嘴里送。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清冷笑意的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优菈的身影出现在长桌边缘,墨蓝色的长发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一层柔光,她刚从游泳社训练回来,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露出里面的白色运动背心,领口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水渍。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龙虾和帝皇蟹,最后落在刚坐下的芬纳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关切,“刚才的事,我听芭芭拉说了。”
芬纳看到她,立刻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点了点头:“嗯,已经没事了,林尼学长帮我解围了。”
“算他还有点用。”优菈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林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又藏着护短的意味,“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人,直接拎去给阿蕾奇诺老师,省得浪费口舌。”
林尼嚼着龙虾肉,含糊不清地应着:“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
旁边的温迪凑了过来,手里还举着一块蟹腿,笑嘻嘻地开口:“优菈,你可不能偏心啊!林尼抢我的龙虾,你怎么不说他?”
“哦?”优菈瞥了一眼他怀里的帝皇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你手里的帝皇蟹,分量可比龙虾足多了,还要贪心不足?”
温迪瞬间语塞,悻悻地咬了一大口蟹肉,嘟囔着:“明明是他先炫耀的……”
空看着眼前的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里的经费申请表推到一边,朝着优菈招了招手:“坐吧,正好一起讨论下游泳社的经费申请,上次你说的新泳池设备,我已经帮你整理好资料了。”
优菈应了一声,自然地坐在芬纳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柔和:“以后再遇到这种碰瓷的,不用跟他客气,直接报我的名字。”
芬纳被她揉得头发乱翘,却笑得眉眼弯弯:“知道啦,姐姐。”
周围的少年们还在为了一块龙虾肉拌嘴,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将食堂里的喧闹与笑意,烘得暖洋洋的。高二A班的日常,总是这样,吵吵闹闹,却又带着让人安心的凝聚力。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稠稠地淌过食堂的落地窗,给长桌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餐盘碰撞的叮当声、少年们的笑闹声,还有窗外香樟树沙沙的摇曳声,交织成一片鲜活又惬意的乐章。
芬纳被优菈揉得头发乱翘,却笑得眉眼弯弯,仰着小脸看向自家姐姐,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活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狐狸:“谢谢姐!说起来,你搬到潘德拉贡家这件事,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优菈挑了挑眉,伸手替她把翘起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还带着刚从泳池出来的微凉水汽:“哦?这话怎么说?”
“当然是因为你的房间啊!”芬纳一拍巴掌,眼睛亮得像缀满了星星,嘴角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你想啊,你搬去空那里住,你的房间不就彻底空出来了吗?那可是我们家采光最好的房间,窗外就是小花园,我早就看上了!”
她凑近优菈,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其实我从你说要搬过去的时候,就开始偷偷计划了!我已经看好了新的书桌和地毯,等你周末搬走,我立马就把我的东西搬进去,到时候,那就是我的专属小天地啦!”
优菈看着她这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你这小丫头,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合着我搬家,倒是成全了你。”
“那可不!”芬纳揉着额头,笑得更欢了,“谁让姐姐你现在是潘德拉贡家的常客了呢?以后你要是想家了,随时回来住,我的房间也分你一半!”
两人的对话落在旁边一群人的耳朵里,顿时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空端着一杯柠檬水,唇边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看向优菈的眼神里,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缱绻。荧靠在魈的肩头,忍不住揶揄道:“姐,你这可是赔了房间又‘赔’了人啊。”
优菈的耳尖微微泛红,却强装镇定地瞪了荧一眼:“小孩子家家,胡说八道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又带着几分一本正经的声音,突然从人群里冒了出来,打破了这温馨又热闹的氛围。
赛诺抱着双臂站在一旁,银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格外认真:“我想到一个关于搬家和房间的笑话。”
话音刚落,周围的笑闹声瞬间小了大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赛诺,眼神里带着几分“惊恐”,又夹杂着几分好奇。毕竟,高二A班的所有人都知道,赛诺的冷笑话,那可是能冻穿三层棉袄的级别。
提纳里正端着一杯薄荷茶,闻言手一抖,差点把茶洒出来。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赛诺,脸色一变,语速飞快地开口:“赛诺,来不及了!快打住!别讲!”
可惜,提纳里的阻止还是晚了一步。
赛诺无视了他的抗议,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有个人搬去了朋友家,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妹妹。结果第二天,妹妹哭着找他,说房间里的衣柜太占地方。你们知道他怎么说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众人,语气格外笃定:“他说——没关系,你可以把它当成是‘衣柜的复仇’,因为它以前总是被我塞满衣服,现在终于有机会占你的空间了。”
说完,赛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在等待众人的反应。
食堂里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不知是谁先憋不住,发出了一声憋笑的“噗嗤”声,紧接着,整个长桌旁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达达利亚笑得直拍桌子,差点把餐盘掀翻:“哈哈哈哈!衣柜的复仇?赛诺你这是什么冷到极致的脑洞啊!”
温迪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帝皇蟹腿都掉在了地上,指着赛诺,连话都说不连贯了:“不行了不行了……我感觉我的牙都要被冻掉了……这笑话也太冷了!”
荒泷一斗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嚷嚷:“赛诺!你可真是个人才!下次讲笑话之前,能不能先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准备一件羽绒服!”
提纳里扶着额头,满脸的生无可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早该知道的,赛诺的冷笑话,永远不会迟到,只会来得猝不及防。他叹了口气,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众人,无奈地喃喃自语:“我说了来不及了……你们偏不信……”
赛诺看着眼前笑成一团的景象,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不解。他看向提纳里,语气认真地问道:“不好笑吗?我觉得这个笑话的逻辑很通顺。”
提纳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一字一句地说道:“通顺,太通顺了,通顺到我想把你扔去和食堂的冷冻龙虾作伴。”
旁边的枫原万叶合上书卷,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雷电国崩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虽然嘴上还在嫌弃“无聊”,但眼底的笑意却骗不了人。鹿野院平藏则拿出小本子,飞快地把这个冷笑话记了下来,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可以当成下次推理社招新的‘劝退题’。”
优菈看着眼前闹作一团的景象,又低头看了看笑得直不起腰的芬纳,忍不住轻笑出声。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温柔得像是一幅画。她伸手揉了揉芬纳的头发,语气里满是笑意:“好了好了,别笑了。再笑下去,食堂的阿姨都要以为我们这群人疯了。”
芬纳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看向赛诺,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赛诺学长,你的冷笑话,果然名不虚传。”
赛诺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谢谢夸奖。下次我还能讲一个关于龙虾和冷笑话的故事。”
提纳里:“……”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自己的书包,语速飞快地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植物学的实验报告还没写,我先走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食堂,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一样。
看着提纳里落荒而逃的背影,食堂里又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笑声。
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少年们的笑闹声回荡在食堂的每一个角落。高二A班的日常,就是这样,充满了意想不到的小插曲,还有让人哭笑不得的冷笑话,以及,藏在每一个细节里的,独属于他们的,热热闹闹的情谊。
午后的阳光黏腻得像融化的黄油,慢悠悠淌过食堂的落地窗,给长桌旁闹作一团的少年少女们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芬纳还在为即将到手的采光绝佳的房间笑得眉眼弯弯,脸颊上的梨涡陷得深深的,像藏了两颗甜甜的小糖果。
优菈看着她这副得意忘形的小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宠溺。她刚要开口调侃这小丫头的算盘打得有多精,却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了几分,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警告意味:“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芬纳正沉浸在即将拥有专属小天地的喜悦里,闻言下意识地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什么事啊姐?”
“我的房间你可以搬进去住,书桌地毯随你折腾,甚至连我放在窗台的那盆多肉,你想挪到哪里都行。”优菈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落在芬纳脸上,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但是,你如果敢动我放在床头的那个吼姆玩偶,你就等着瞧,我懂得怎么让你刚布置好的小天地,一夜回到解放前。”
这话一出,周围原本还在笑闹的众人瞬间安静了几分,齐刷刷地看向优菈,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毕竟,谁不知道那个吼姆玩偶对优菈来说有多重要。
芬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珠子转了转,试图装傻充愣:“吼姆玩偶?哪个啊?我好像没见过……”
“少跟我装蒜。”优菈挑眉,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就是那个穿着蓝色小披风,肚子上印着红色爱心的玩偶。那可是空第一次送我的礼物,去年我生日的时候,他跑遍了蒙德城的玩具店才找到的限量款。”
说起这个,优菈的耳尖悄悄爬上了一抹淡粉色,眼神也柔和了不少。那天的场景还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空抱着那个吼姆玩偶站在她家门口,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他说:“我听说这个玩偶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找了好久才买到,生日快乐,优菈。”
那一刻的心动,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让她的心跳忍不住漏跳一拍。
芬纳看着自家姐姐这副难得的娇羞模样,瞬间了然,捂着嘴偷笑起来:“原来那个玩偶是空学长送的啊!难怪你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连我碰一下都不让。”
她顿了顿,拍了拍胸脯,一脸保证的样子:“放心吧姐!我保证,绝对不会动那个吼姆玩偶一根手指头!不仅不动,我还会帮你好好照看它,每天给它擦灰尘,让它干干净净的,等你什么时候想家了回来住,它还跟现在一模一样!”
“这还差不多。”优菈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里的轻快,“算你这小丫头有良心。”
旁边的空听着姐妹俩的对话,唇边的笑意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他看着优菈,眼神里满是缱绻,轻声开口:“其实,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再去帮你找几个不同款式的吼姆玩偶,摆满你的房间。”
“不用了。”优菈转头看向他,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弧度,“有这一个就够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周围的众人忍不住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达达利亚吹了声口哨,揶揄道:“哎哟,这狗粮撒得,我都快吃饱了!”
“就是就是!”温迪举着啃了一半的蟹腿,附和道,“我们这一群人在这里当电灯泡,是不是有点太不识趣了?”
优菈的脸颊更红了,伸手抓起桌上的一颗圣女果,朝着温迪扔了过去,佯怒道:“吃你的蟹腿去!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的帝皇蟹扔进垃圾桶!”
温迪立刻捂住嘴,做了个拉链的动作,乖乖地缩了回去,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赛诺看着眼前这一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开始琢磨起新的冷笑话:“我想到一个关于玩偶和搬家的笑话……”
“别讲!”提纳里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带着几分崩溃的意味。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提纳里气喘吁吁地站在食堂门口,手里还抱着一摞语文试卷,脸上满是生无可恋,“赛诺,求你了,别再讲冷笑话了!我刚被阿蕾奇诺老师抓去整理试卷,已经够倒霉了,别再用你的冷笑话冻我了!”
原来,提纳里刚才逃出食堂后,没走多远就撞见了阿蕾奇诺老师。阿蕾奇诺老师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二话不说就把手里的一摞语文试卷塞给了他,让他帮忙整理好送到办公室。
看着提纳里这副倒霉的样子,食堂里又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映得少年们的笑容格外灿烂。高二A班的日常,就是这样,充满了吵吵闹闹的小插曲,却又处处透着让人安心的温暖。
暮色四合,橘红色的晚霞渐渐褪去,天边晕染开一片温柔的靛蓝。芬纳背着书包,踏着街边路灯初亮的暖光,一路小跑着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玄关处的感应灯“啪”地亮起,暖黄色的光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飘着晚饭过后残留的饭菜香,还有一丝淡淡的奶香。
她换好拖鞋,刚把书包甩在沙发上,就听到客厅角落传来一阵软糯的咿呀声。循声望去,只见五岁的斯芬特斯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巴掌大的小型吼姆玩偶,蓝色的小披风被他攥得皱巴巴的,圆溜溜的大眼睛正盯着玩偶肚子上的红色爱心,小嘴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芬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猛地想起优菈临走前的警告,脚步都变得急促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优菈的房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
暖光顺着门缝溜进去,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处细节。书桌上的笔筒依旧摆得整整齐齐,窗台的多肉植物叶片饱满,而床头靠墙的位置,那个足足有半人高的巨大吼姆玩偶,正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蓝色的披风垂顺地搭在床边,肚子上的红色爱心鲜艳依旧,甚至连优菈临走前特意摆在玩偶手边的小发卡,都还好好地别在披风的纽扣上,没有丝毫被动过的痕迹。
芬纳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长长地松了口气,肩膀都跟着垮了下来。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忍不住嘀咕道:“还好还好,没动没动,不然优菈姐回来,我可就惨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斯芬特斯抱着小吼姆玩偶,歪着小脑袋站在房门口,奶声奶气地问道:“姐姐,你在看什么呀?这个大玩偶好可爱哦。”
芬纳转过身,看着他软乎乎的小脸蛋,忍不住蹲下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这是你优菈姐姐的宝贝,可不能随便碰哦。”
斯芬特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举起怀里的小吼姆玩偶,献宝似的递给她:“那这个小的,是我的!妈妈买给我的!”
“真好看。”芬纳捏了捏小玩偶的耳朵,看着斯芬特斯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成了一团棉花。她站起身,走到床头,小心翼翼地替那个巨大的吼姆玩偶理了理披风,又把它往床头挪了挪,确保它不会掉下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牵着斯芬特斯的小手走出房间,还不忘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的暖光依旧温柔,斯芬特斯又抱着小玩偶坐在地毯上玩了起来,时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芬纳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小小的身影,想起白天在食堂里的喧闹,想起优菈傲娇又温柔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还好,没动那个大玩偶。她想。不然,可就真的要面对优菈的“秋后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