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血色捷报（2/2）
“无论如何，活着就好。”老K沉声道，目光扫过众人，“立刻将薇拉博士转移到最安全的监护室，ONIA和MESA的医疗人员轮流值守，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她平稳度过危险期。”
“从这个角度来看，那把“数据湮灭者”现在可以100%确定是目标是火花四溢了。”马哈德略有深意地看着火花。“除了被鹰眼爆裂箭轰碎的那一把，另两把已经被ONIA的专家回收，正在紧急搜集数据，估计未来对于“数据湮灭者”这种武器的解析度将进一步提高。只不过我听说卢西恩好像在霓裳城也有一次将“数据湮灭者”目标设定为李处长——看来李处长你是处于卢西恩抹杀目标上极其靠前的位置的任务，甚至我估计高于薇拉和千岛博士。这一点有些耐人寻味。”
“卢西恩有可能认为李处长的全世界顶级的黑客能力是对三叉戟更大的威胁。”说话的是安德鲁，“同理，Ghost也在卢西恩两次刺杀的名单之中，甚至第一次的刺客是卢卡斯，亨特家族的宝贝儿子。对于这两人，一定是联军务必要重点保护的对象。”
就在此时，一名联军后勤支持部门的官员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困惑和一丝不安。
“报告各位长官，我们在清理城南战场，统计战利品和确认敌方重要人员状态时，发现了一个……异常情况。”
“说。”马哈德示意他继续。
“是关于“无影者”的。”官员咽了口唾沫，“根据系统反馈和现场多次确认，“无影者”在被薇薇安女士和蔷薇女士联手击杀后，并未在任何已知的联军监控复活点，或者我们推测的卢西恩控制下的秘密复活点出现。他的生命信号……彻底消失了，没有任何重构的迹象。”
“什么？”众人皆是一愣。即使是重构次数耗尽彻底死亡，也应该有系统公告或者特殊的能量消散痕迹，但这种直接“消失”的情况，极为罕见。
这时，一直在一旁默默关注着薇拉情况、同时利用终端分析数据的千岛玲子博士走了过来。她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科研人员的冷静和一丝了然。
“这个情况，或许我可以解释。”她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根据薇拉博士之前提供的信息，以及我从创生科技美国分部废墟中恢复的部分机密资料显示，卢西恩手下的‘无字辈’五人，并非通过正常途径获得双重能力。”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抛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他们是通过器官移植，将古早时期陨落的顶尖玩家的生物组织（如神经、肌肉甚至部分大脑皮层）植入自己体内，并利用这些组织细胞所携带的‘生物密钥’，欺骗《创世熔炉》的系统识别，从而‘窃取’了那些上古大神的游戏ID和与之绑定的特殊能力。”
安全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千岛博士清晰的声音在回荡。
“这意味着，当‘无字辈’以这种扭曲的方式进入《创世熔炉》时，他们本身就处于一种‘非正常’状态。系统记录的身份是混乱的。当他们在游戏中死亡——我指的是这种非精英杯比赛或者切磋，而是真实死亡需要重构时候——创世熔炉的重构系统，很可能无法准确识别并重构他们那混合了自身与移植者DNA的、存在逻辑冲突的‘存在’。”
“换句话说，”千岛博士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科学层面的冷酷，“他们在通过这种方式获得远超常人力量的同时，也背负了一个远比其他人更大的代价——他们很可能无法像普通玩家一样，拥有五次完整的复活重构机会。每一次死亡，对他们而言，都可能是一次通往真正终结的冒险。“无影者”克里斯托弗·雷顿，恐怕是真正意义上的……形神俱灭了。”
众人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无法复活？
形神俱灭？
千岛玲子博士迅速将收集到的克里斯托弗的详细资料，给所有联军高层展示了一遍。尤其是克里斯托弗那悲惨的过去，那被社会不公和家庭惨剧扭曲的灵魂，最终却连在虚拟世界中“重来”的机会都如此苛刻，甚至可能早已失去。他投身黑暗，向整个世界复仇，可这条复仇之路的尽头，竟是如此彻底的虚无。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众人心中蔓延。有对敌人伏诛的快意，有对扭曲实验的憎恶，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唏嘘与悲凉。
“父母被劫匪所杀，唯一的妹妹被推下金门大桥，开着野马汽车最终抱着绝望的心情撞向最后一个劫匪……而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双腿移植的“无影者”……这就是克里斯托弗·雷顿的过去……”火花四溢快速的浏览着资料，哪怕是她这样经验极其丰富的特工，在看见克里斯托弗的档案时，都不由得一愣。
“即使背负着这样的代价……他依然……”蔷薇之刺喃喃低语，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克里斯托弗的执念，是何等的深沉与绝望。
“潇然，以你的直觉？”屏幕那一侧的老K意味声长的问火花。
“这起劫杀绝非新闻报道和公开资料的这么简单，以我多年办案的直觉来说。”火花四溢快速的翻动资料，她已经察觉到了资料中的几处明显的矛盾所在。“以卢西恩的为人，他绝对不可能在源主事件之后恰巧就在美国，又恰巧救下克里斯托弗。甚至我可以这么说，都不需要证据，克里斯托弗这一家的惨案，从入室绑架的劫匪，到美国警察的愚蠢行动，以及事后令人吃惊的媒体风向，绝对就是一连串针对克里斯托弗的阴谋。不过随着无影者之死，再深究这起案件，意义已经没有这么重大了。”
“且按下克里斯托弗的案子不谈。火花处长，你的特工能力和黑客能力放眼年轻一辈特工恐怕无人能出你右，”安德鲁和马哈德对视一眼，“恕我直言，哪怕感知能力天下无双的沙语者伊莉丝小姐，也脱离了特工岗位3年，就算情报工作的底子还在，但这两项能力都不如火花处长。”安德鲁顿了顿，示意Terra去调集资料，“我的意思是，从卢西恩始终将火花处长放在刺杀名单这件事上来说，我认为卢西恩以及他背后的欧洲三叉戟，在这方面恐怕是弱项，所以只有Ghost和火花这两个顶级黑客才两次上了刺杀名单。”
“我同意B的观点。”马哈德点了点头，“像克里斯托弗这种被埋在黑暗之中的案子，估计卢西恩和他背后的欧洲三叉戟，犯下过无数这种滔天罪行。远的不说，我自己本人就是一个清楚的例证。想要挖出这样的案子真相，并不容易，而火花处长确实具备这样的能力！所以我提议，火花和Ghost二人，之后将是联军重点保护对象！”
“几位领导高看我了。”火花四溢谦虚地一笑，“对付卢西恩这种人，只要不是直面天王级高手，我还是想亲自上阵的。”
仿佛是为了给这场惨烈的胜利最终定调，一名ONIA的侦察员几乎是同时冲进了安全屋，带来了最新的情报。
“报告！10分钟前我们找到了卢西恩侯爵停泊在白沙港外海的旗舰，以及其所属的小型护航舰队，现在正在起锚，开始向后撤出我方远程观测范围！”
“确认吗？”安德鲁立刻追问。
“确认！我们的高空侦察魔偶和沿海观察哨都确认了这一动向。另外，从几名投降的源主禁卫军低级军官和炮灰口中，我们也得到了印证。他们在最后时刻接到了卢西恩直接下达的‘全线撤退，保存实力’的命令。”
消息传来，安全屋内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些了。
卢西恩撤退了。
在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损失了包括“无影者”和四大中队长在内的数百精锐后，这位高傲而冷酷的侯爵，终于选择了暂时退避。
这意味着，持续了一整夜的白沙港城南攻防战，以联军的惨胜，终于落下了帷幕。
“看来，卢西恩也需要时间舔舐伤口，重新评估我们的实力了。”老K沉声道，眼中并无太多喜悦，只有历经风浪后的沉稳，“现在，战线只剩下北极光公会那边了。Ghost和灰烬已经在带人赶去支援的路上了，城内的大军经过连番苦战，已经无力再面对“祖灵图腾”了。那边，只能交给他们了。传令下去，各部队轮流休整，加强警戒，尤其是沿海防线。救治伤员，统计战损，安抚民众。”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马哈德走到窗边，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以及远处那片依旧被“祖灵图腾”舰队封锁的海域，声音低沉：““祖灵图腾”那八百人，以及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欧洲三叉戟’的影子，依然是我们必须面对的难题。”
安德鲁点了点头：“没错。我们赢得了喘息之机，但远未到庆祝的时候。接下来，我们的目光，该投向大海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清楚，白沙港的怒涛，并未平息，只是暂时转向了更加辽阔、也更加未知的海洋。
倒计时，在晨光熹微中，依旧冷漠地记录着这用鲜血换来的短暂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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