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等着!看老夫如何喷他(1/2)
翌日唐府。
唐安国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
他四十出头的年纪,面颊略微瘦削,一双眼睛虽不大,却显得精光湛湛。
厅里站着几个书生,个个鼻青脸肿,衣衫破烂,正是在锦香院与薛蟠等人起冲突的国子监监生。
这些个监生虽都狼狈不堪,但伤情没有唐山海和梅初汐重。
为首的那个姓朱,捂着肿胀的脸,小心翼翼地回话。
“唐公。”
朱书生躬身一礼道:“这次冲突,实是那工学院的学生欺人太甚。
我等不过议论几句工学院不合祖制,他们便冲过来动手。
唐兄与梅兄气不过上前理论,谁曾想那薛蟠二话不说,抡起瓷瓶就往唐兄头上砸……”
唐安国重重一拍桌子:“岂有此理!”
他霍然起身在厅中踱了几步。
“工学院……工学院。”
唐安国不屑地念叨这几个字,鼻子哼出怒气。
“自打这劳什子学院建起来,就没好事,奇技淫巧,蛊惑君心,如今竟纵容学生殴伤国子监监生,简直无法无天。”
他停下脚步,转身盯着朱书生:“你老实说,山海他们可曾先动手?”
朱书生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板摇头:“绝无此事,我等皆是读书人,知书达理,怎会动手打人?
是那薛蟠先动的手,仇云飞、赵虎、钱豹那几个军户子弟也跟着一拥而上,唐兄和我们躲避不及才遭了毒手。”
这话半真半假。
唐山海他们确实没先动手。
但梅初汐口出恶言在先,激怒了薛蟠这也是事实。
只是朱书生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唐安国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非是山海他们先动的手就好,正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议论几句工学院还不许了?
唐安国沉默片刻,又问:“五城兵马司的人去了怎么说?”
“仇指挥使一到,便将那薛蟠等人放走了。”朱书生愤愤道:“还说他们是自卫不予追究。
唐公,五城兵马司是忠顺王的人自然偏袒维护,姓仇的搬出王爷,别的衙门谁敢管这档子事?”
“好一个忠顺王。”唐安国冷笑一声:“好一个亲王贵胄!”
他重新坐回椅上,端起茶盏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气的。
他作为言官儿是不怕忠顺王李洵的。
那些勋贵子弟生来就含着金钥匙。
不学术却能身居高位。
那些皇亲国戚仗着身份胡作非为无人敢管。
他唐安国偏要管,偏要骂。
忠顺王李洵更是他重点关照的对象。
从工学院筹建开始。
唐安国就上了三道奏折,直指李洵蛊惑圣心败坏祖制。
后来工学院招收女学生他又参了一本,虽然永熙帝都没怎么理会,但他不在乎。
言官的职责就是直言进谏。
至于听不听,那是永熙帝的事。
如今倒好。
忠顺王变本加厉,竟纵容仇鹤徇私枉法,五城兵马司未尽到维护京城治安的职责,放走打人者。
这口气他咽不下。
“大夫怎么说?”
唐安国压下怒火沉声问。
旁边管家躬身道:“回老爷,大夫看了说五爷头上伤口虽深,好在未伤及颅骨,好生将养月余便能痊愈,只是受了惊吓如今还在昏睡。”
唐安国闭了闭眼。
山海是他大哥的独子。
大哥早逝只留下这根独苗,他视如己出,从小悉心教导就盼着他能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如今倒好。
书没读出头,先就被人打破了脑袋。
“梅家那小子呢?”他又问。
“梅公子伤势更重些,已被梅翰林从医馆接回府了。”
管家道:“梅公子鼻梁骨断了,肋骨至少折了两根,胳膊脱臼,别的内伤也不少。”
唐安国颔首,梅家是礼部侍郎方道然的门生,可以联手,挥手让朱书生等人退下后厅里只剩下他一人。
他想起自己初入都察院时老师曾说过的话:“安国啊,做言官要有文死谏的胆气。
咱们位卑权重,上可谏君,下可劾臣。这身绯袍不是官服,是枷锁,锁住的是咱们的荣辱,锁不住的是咱们的良心。”
这些年他参过权臣,骂过勋贵,甚至皇上行事不当他也敢上书直谏。
当然骂忠顺王李洵最多。
为此挨过板子,罚过俸禄,可他从不后悔。
因为他信。
这世间总要有敢说话的人。
他就是其中之一!
唐安国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奏折,磨墨提笔。
笔尖悬在纸上他却迟迟未落。
不是犹豫是在斟酌措辞。
参奏亲王非同小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