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原型废墟与回响低语（1/2）

根据默提供的加密坐标，“远眺号”如同一条潜入深海的幽灵鲸，悄无声息地穿越记忆云海繁华的表层，向着架构更古老、数据流更紊乱的底层区域沉降。

周围的光景逐渐改变。绚烂的记忆洪流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量半结构化、甚至杂乱无章的原始数据块，如同宇宙尘埃般漂浮。远处，隐约可见一些庞大、笨拙、早已停止服务的早期服务器阵列的虚影，如同沉没在数据海洋深处的巨兽遗骸。这里是被时代遗忘的角落，是云端文明的“考古地层”。

目的地——代号“摇篮-07”的早期记忆原型服务器群——出现在感知前方。它由数十个连接松散的六边形数据舱组成，大多外壳暗淡，只有少数几个还闪烁着断续的、代表最低限度维护状态的幽光。数据舱之间的连接管道很多已经断裂或扭曲，泄露出的原始数据流像缓慢飘散的星云，使得整个区域笼罩在一种朦胧而不稳定的光晕中。

“‘回响’背景辐射明显升高。”苏婉晴感受着共鸣核心传来的细微麻痒感，“很多杂乱的低语……不完全是痛苦，更多是困惑、未完成的指令、破碎的感知片段……像是文明幼年期的梦呓。”

林枫操控“远眺号”进入高度隐匿模式，龙魂之力在舰体周围形成一层致密的、模拟背景噪声的伪装膜。他们选择了一个相对完整、视野开阔的废弃数据舱作为临时观测点，将感知天线谨慎地延伸出去。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采礁者”活动的痕迹。几处数据舱外壳上，有极其细微的、新近形成的“探针”接触疤痕——那种深蓝色的能量残留与之前所见一致。在一处泄露特别严重的原始记忆流附近，他们还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处于休眠状态的监测节点，其加密方式与“采礁者”同源。

“‘采礁者’把这里当作一个半固定的‘矿场’了。”林枫低声道，“他们似乎在定期采集这片区域自然产生的‘回响’碎片。”

就在他们布设好反监测设备，开始记录环境数据时，苏婉晴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林枫，你感知一下三点钟方向，那个半塌的数据舱连接处……那里的‘回响’频率，有点奇怪。不是单纯的破碎，好像……有一种微弱的‘组织性’？”

林枫将龙魂感知聚焦过去。果然，在一片混沌的背景“回响”中，那里似乎存在一个隐隐的“漩涡”或“节点”，散发出的信息波纹带有一种极其隐晦的、类似“召唤”或“共鸣”的规律性。更奇特的是，那个节点的“质感”，与苏婉晴之前记忆中的奇异光纹、以及“采礁者”探针泄露的频率，都有某种遥远的、扭曲的相似性，但又有所不同，似乎更……“原始”，或者说更“接近源头”？

“过去看看，小心。”林枫决定。

“远眺号”像一缕微光，滑向那个半塌的数据舱。靠近后，他们发现那个连接处并非完全破损，而是存在一个极不稳定的、时隐时现的“数据接口”，接口边缘闪烁着病态的、暗紫色的光晕。接口内部，仿佛通向一个极度压缩、充满狂暴乱流的空间。

“这是一个……自发的‘回响’汇聚点，或者说，‘回响’的‘泉眼’？”苏婉晴分析道，“它似乎在主动吸收周围游离的‘回响’碎片，形成一个微型的、高浓度的‘回响’团块。看它的状态，极不稳定，随时可能爆发或湮灭。”

突然，那个暗紫色的接口剧烈闪烁了一下，一股混乱但强度更高的信息脉冲喷射出来。苏婉晴的共鸣核心瞬间被触动，她“听”到了其中混杂的“低语”：

·“……错误……坐标偏离……”

·“……基态……不稳定……”

·“……观察者……痕迹……”

·“……逃离……必须……”

·“……疼痛……为什么有疼痛……”

这些碎片化的“词语”或“概念”，裹挟着强烈的困惑、恐惧和对“存在”本身的质疑，冲击着苏婉晴的意识。这不仅仅是人类的痛苦记忆，更像是一个系统、一个世界在“疼痛”和“迷茫”。

“这是……这个云端世界本身的‘回响’！”苏婉晴脸色微白，“它在‘感觉’到自己的异常，在困惑于自身的‘存在’与‘疼痛’！”

几乎同时，林枫的龙魂预警骤响！他感知到至少三组深蓝色的“探针簇”，正从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却迅疾无比地朝这个“回响泉眼”包抄而来！它们的反应速度远超预期，显然这个“泉眼”是它们重点监控甚至“培育”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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