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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 归档者的邀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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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归档基金会——初级研究员,埃洛斯。”

这个署名在导航界面上闪烁着微弱而稳定的光。信息流本身经过多层加密,但核心内容以一种这个时代罕见的、近乎朴素的清晰表达出来:

“项目名称”:“锚点”记忆干预协议(初代)测试招募

“目标群体”:长期受“记忆过载”、“叙事失焦”、“存在性虚无论”困扰,自愿寻求改变的个体。

“项目内容”:在基金会受控环境中,尝试运用新型记忆梳理算法与引导式叙事重构,帮助参与者重建核心记忆脉络,降低无关记忆碎片干扰。

“风险告知”:实验性质,可能出现记忆临时性紊乱、情绪波动、短期自我认知模糊等副作用。全程有专业“归档员”监护。

“招募者备注”:“我们深知记忆暗礁深处的痛苦。此协议尚不完美,但或为一缕微光。若你仍愿尝试抓住什么真实的东西,请联系。——埃洛斯”

信息流的末尾附有一个动态验证入口和简约的基金会徽标——一只虚握的手掌,掌心托着一枚缓慢旋转、结构复杂的多面晶体,寓意着“收拢、审视、理解”。

“一个试图解决问题的组织。”苏婉晴的共鸣核心仔细品味着信息流中蕴含的情绪底色:埃洛斯的留言透着一种混合了学术严谨、真诚关切与隐隐焦虑的复杂质感,绝非那种追逐热点的浮夸研究。基金会徽标的设计也显得克制而富有深意。

林枫调取了云端纪公共信息网络中关于“记忆归档基金会”的碎片化资料。资料不多,显示它是一个相对小众、非盈利的研究型机构,成立于“云端纪”早期,致力于研究记忆技术的社会影响、伦理边界以及“健康记忆生态”的构建方法。在主流社会沉迷于记忆消费与展示的浪潮中,基金会的声音显得边缘而固执,如同喧嚣集市角落里的一个安静书斋。

“他们的理念与我们观察到的病根有共鸣。”林枫分析道,“‘重建核心记忆脉络’、‘降低碎片干扰’,这正是在尝试对抗记忆的商品化和自我的碎片化。这个埃洛斯提到的‘引导式叙事重构’,或许就是关键。”

“但看备注,‘此协议尚不完美’,”苏婉晴指出,“‘记忆暗礁深处的痛苦’——他明确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也坦言方法的局限性。这种诚实,在这个普遍追求即时满足和完美体验的社会里,反而显得可贵。”

“那么,我们如何回应?”林枫看向苏婉晴,“直接以‘未知文明医师’的身份接触?还是……”

苏婉晴沉吟片刻:“直接暴露我们的本质,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惊诧和防备,甚至可能干扰他们自身的研究进程。既然他们提供了一种‘参与者’的身份入口,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以‘符合他们认知框架’的方式进入——作为……某种特殊的、受记忆问题困扰的‘个体’,或者,对这项研究抱有深切兴趣并提供独特视角的‘潜在合作者’。”

林枫点头:“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记忆档案’作为掩护。‘远眺号’可以生成符合云端纪数据结构的虚拟档案,内容需要精心设计:既要有足够的‘症状’引起基金会重视,又要留有我们发挥洞察力的空间,还不能与这个时代的基础常识冲突。”

两人开始构思。他们决定塑造一对“伴侣”形象,身份设定为早期记忆技术狂热使用者与后来逐渐产生深度不适的反思者。

林枫的虚拟档案(化名“林风”)被设计为:曾是一名“记忆体验设计师”,早期为各大记忆工坊创作过不少畅销的“沉浸式体验包”,对记忆编辑和合成技术有深入理解。但随着时间推移,他对自己创作的“虚假记忆”和自身不断堆砌、矛盾的记忆库存产生了深刻的厌恶与怀疑,陷入严重的“真实性焦虑”和“创造者倦怠”,已主动脱离记忆消费市场多年,处于半隐居状态,致力于研究“原始记忆”与“真实体验”的边界。

苏婉晴的虚拟档案(化名“苏晴”)则设定为:一位具有高度共感能力的“记忆共鸣师”,曾专注于帮助他人梳理和疗愈情感创伤记忆。但在工作中,她越来越多地接触到被商业记忆严重污染、自我叙事支离破碎的案例,自身的共感能力反而成为负担,不断被客户混乱的记忆碎片“感染”,导致自身记忆边界模糊,出现“代理性记忆紊乱”症状,同样处于职业停滞与个人困惑中。

两人的关系被描述为在共同的困境中相遇、相知,彼此支撑,并一直在寻找可能的出路。他们关注记忆归档基金会的理念已久,此次看到埃洛斯发出的测试招募,认为是“最后一试”的机会。

“这个设定,”苏婉晴审视着生成的档案摘要,“既解释了我们对记忆问题的深刻理解(来自职业背景),又合理化了我们的现状(饱受其害),还为我们主动联系并可能提出见解提供了基础。更重要的是,它包含了一种‘寻求真实连接与意义’的内在驱动,这与基金会可能的目标方向是契合的。”

林枫检查了档案的技术细节,确保与云端纪的数据记录惯例无悖:“‘远眺号’会为这两个虚拟身份生成相应的、可经得起一般查验的‘历史记忆数据流’,内容会进行模糊化和矛盾化处理,以模拟长期受困者的记忆状态。深层加密部分可以屏蔽过于细致的探查。”

准备就绪。林枫以“林风”的身份,通过信息流附带的验证入口,发送了一段简洁而恳切的回应:

“埃洛斯研究员,您好。我们(林风与苏晴)关注基金会工作已久。我们自身的经历与困境,与您的研究方向深切相关。我们已厌倦了记忆市场的浮华与自我的迷失,渴望寻找回归真实与连贯的可能。我们理解实验的风险,并自愿承担。若您认为我们的情况符合测试条件,我们期待进一步的沟通。附件为我们基本状况简述(已脱敏)。——林风&苏晴”

信息发出后,并没有立即回复。云端纪的时间流速似乎比标准时空更快,信息交换的延迟也极短。在等待的间隙,林枫与苏婉晴继续观察着周围记忆云海的生态。

他们看到一队明显带有“官方”标识的光影——可能是“云端治理委员会”的巡检员——快速掠过“记忆暗礁”区域边缘,进行了短暂的数据扫描,留下几个“高风险区,建议疏导”的标签后便匆匆离去,并未深入那些痛苦共鸣的网络。治理的注意力,似乎更多集中在维持主云网络的流畅运行和防止系统性崩溃上,对于个体深层次的“存在性痛苦”,缺乏有效的干预资源和意愿。

他们也看到一些零星的、自发形成的“记忆互助小组”。几个光影聚集在相对安静的角落,尝试彼此分享“未被过度编辑”的早期记忆,或练习简单的“注意力锚定”技巧。但这些小组往往松散、短暂,很容易被外界的记忆洪流冲散,或被内部成员再次滑向记忆消费的惯性所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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