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司徒泽延 上(1/1)
旭日东升,晨曦初染。
朝阳下的楚渊皇城,如一座巍峨的玄金堡垒,傲然矗立于天地之间。
高逾十丈的玄色宫墙,以整块墨玉砌就,表面流转着暗金的纹路,仿佛是凝固的龙鳞。墙头朱红旗帜猎猎作响,如燃烧的血焰,直面初升耀阳。
琉璃瓦覆顶的宫殿群,在晨光中折射出刺目的冷芒,檐角盘踞的螭龙雕像,目光如炬,俯瞰着城下蝼蚁,仿佛随时准备扑下,将一切僭越者撕成碎片。
这是一座彻头彻尾的军事化城池,几乎每一寸地砖都是为战争而铺陈。即便传承千载,几度兴衰,历经数十代皇位更迭,期间拆拆建建各有增补,仍不改其本质。
世上没有攻不破的坚城。但这样一座易守难攻的楚渊皇城,若想从外部攻破,没有二十万以上的全武精兵,没有百日之期,恐怕连城中的守军兵力都消耗不完。
这是楚渊最为根基的底蕴,非人力所能克服,即便此人是同为楚渊皇族血脉的北定王楚渊辰。
日上三竿,楚渊皇城的晚晴楼,可凭栏观景的二楼雅间中,雪羽屈膝跪坐,慢条斯理地倾尽壶中茶水,洗盏更碟,重新烹煮一壶新茶。
他等的‘客人’,已然迟到了将近两个时辰。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雅间门外的风铃声终于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动,门隔随之划开,一列服饰整齐的楼内侍者低眉垂首,手捧各色盘盏,鱼贯而入。
不过片刻,雅间中的一方茶桌并青壶碧盏便更替为琳琅雅致的一桌上好席面。
“雪羽公子远道而来,若是还令阁下做东,倒是小王这个‘地主’招待不周了。”
来人踱步进来,面上二分戏谑,三分笑意,四分不怒自威,另有一分琢磨不定,正是如今的楚渊帝国摄政王,司徒泽延。
司徒泽延看向雪羽,唇角微微上扬:“秦大人忽染小恙,转托小王代为招待‘贵客’,冒昧前来,希望不曾扰了公子雅兴。”
“他乡得见故知,是雪羽之幸。”雪羽微微欠身见礼:“一别经年,剑君安好。”
司徒泽延盯着雪羽看了半晌,微露一哂:“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本王观公子,果如此言,脱胎换骨四字,竟是尚不能全然详尽。”
雪羽含笑:“雪羽观剑君,亦如此言。”
未能如期在雪羽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司徒泽延难以自控地生出几分恼怒之意。负于身后的右手捏紧扳指,勉强压下肺腑间的翻涌气血,再看雪羽,司徒泽延眼中便带上了几分寒意。
“我与公子许久未见,欲邀公子过府一叙,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雪羽身与妻主,不便移宿,还望剑君海涵。”
“好教公子知晓,本王,不是在问询。”
“且讨剑君宥恕,雪羽,乃是在拒绝。”
“公子对自己的修为,倒是很有自信。”司徒泽延盯着雪羽,面色已然冷了下来:“只不知,这份虚妄自信,能支撑公子挨得住几个回合。”
雪羽亦看着司徒泽延,心下生出几分讶异,思及先前莫名其妙在北疆万山岭遭遇楚渊皇族供奉的伏击,并先前妻主卫青锋提及司徒泽延身边有一白发炉鼎奴宠,一个极为荒谬的推论悄然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