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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7章 眼线的汇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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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十七年腊月初一的未时,太医院的书房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凝重。孙思邈坐在紫檀木书桌后,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黄帝内经》,眼神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时不时望向窗外——自昨日听闻“赵虎三日后康复”的消息,他就心神不宁,连往日最爱的《黄帝内经》都读不进去,此刻正等着王太医的“详细汇报”,想确认这“奇迹”究竟是“真有其事”,还是“李杰故意编造的谎言”。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王太医快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有激动,有犹豫,还有一丝“颠覆认知”的茫然。他躬身行礼:“孙院判,属下回来了,已将济世堂今日的情况详细记录,还有……缝合术的原理与步骤。”

孙思邈放下《黄帝内经》,语气依旧带着往日的威严,却难掩一丝急切:“说吧,李杰今日又搞了什么名堂?那赵虎,真的能站起来了?”

王太医走上前,将布包放在书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张叠得整齐的麻纸,最上面的一张画着“破损皂模补缝图”,旁边标注着“清理残渣、麻线缠绕、皂脂封缝”,固定、铁水封缝”,两张图旁边,都用红笔写着“缝合术原理同此,非邪术”。

“孙院判,您看。”王太医指着麻纸,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今日李杰用补皂模、补铁锅的比喻,向百姓讲解缝合术,百姓们都懂了,连皂坊的妇人、打铁的铁匠都认同,说缝合伤口和补皂模、补铁锅是一个道理,都是‘修补破损之处’。”

孙思邈的目光落在麻纸上,手指下意识地拂过“皂模补缝”的图示——图上的麻线缠绕得整齐有序,皂脂封缝的细节也画得清晰,显然是王太医亲眼所见,而非凭空编造。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拿起第二张麻纸——上面是“分层缝合步骤图”,从腹膜到肌肉再到皮肤,每一层的针脚密度、进针角度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腹膜缝合的“米粒针脚”、肌肉缝合的“均匀间距”、皮肤缝合的“倾斜针脚”,都用不同颜色的炭笔区分,旁边还标注着“羊肠线缝腹膜、蚕丝线缝肌肉”,甚至画出了赵虎伤口结痂的示意图,标注“三日结痂、无脓无肿”。

“这……”孙思邈的手指顿在“分层缝合”的图示上,眼神里满是震惊。他行医数十年,看过无数医书,此刻看着图上的针脚排列,竟觉得有些眼熟——他猛地想起自己年轻时看过的一本孤本《外科精要》,里面记载过“金针拨障术”,针脚排列也是如此细密均匀,讲究“精准取穴、轻缓进针”,与图上的缝合针脚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针脚……”孙思邈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拿起茶杯,想喝口茶平复心绪,手指却微微发抖,温热的茶水洒在青色官袍的衣襟上,留下一道深色的水渍,他却浑然不觉,视线依旧死死盯着“分层缝合”的图示,“竟和《外科精要》里的‘金针拨障术’有几分相似……那本书上说,‘针脚密则愈快,针角准则无痛’,李杰的缝合术,竟暗合此理?”

王太医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激动:“孙院判,属下也觉得!之前属下以为缝合术是‘乱缝乱划’,今日亲眼所见才知道,每一步都有讲究,腹膜缝得密是为了防渗漏,肌肉缝得牢是为了承压力,皮肤缝得斜是为了减疤痕,比咱们太医院的‘粗放缝合’精细太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赵虎,今日属下亲眼看到他在济世堂的院子里走动,虽然还需要扶着东西,却比昨日稳了许多,还能自己端着粥碗喝粥,伤口处的纱布已经换成轻薄的,属下偷偷问过济世堂的学徒,说伤口已经结痂,没有再流脓,连红肿都消得差不多了。百姓们都说,赵虎就像补好的皂模,之前‘漏液’(流脓),现在补好了,就能‘正常使用’(生活)了。”

“他……真的让那士兵站起来了?还能喝粥?”孙思邈再次确认,声音里的颤抖更明显了。他之前一直坚信,像赵虎那样“溃烂见骨”的伤口,用“刀针缝合”只会加速死亡,此刻却不得不面对“赵虎康复”的事实,不得不承认,李杰的技术,或许真的不是“邪术”,而是一种“失传已久的外科技艺”。

王太医重重点头:“千真万确!属下亲眼所见,赵虎还和百姓们聊天,说伤口不疼了,就等着拆线后回家见媳妇。济世堂的院子里挤满了人,都是来求医的,有士兵,有平民,还有小吏偷偷替家眷报名,都说要找李大人用‘补皂模的法子’治伤。”

孙思邈沉默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茶杯底与书桌碰撞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他看着桌上的麻纸,看着“皂模补缝”“分层缝合”的图示,看着王太医激动的神情,心里第一次没有了之前的“反驳欲”——他坚守了一辈子的“传统医道壁垒”,在“赵虎康复”的事实和“皂模比喻”的通俗道理面前,终于裂开了一道细微却清晰的缝。

“把这些……放在桌上吧。”孙思邈的声音变得有些疲惫,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斩钉截铁”,“你先下去,让我想想。”

王太医有些意外,却不敢多问,只是躬身行礼:“是,孙院判。属下就在外面候命,您有任何吩咐,随时叫属下。”

王太医离开后,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孙思邈拿起“分层缝合”的麻纸,凑到窗边的阳光下,仔细看着每一个针脚的细节——腹膜的“米粒针脚”、肌肉的“均匀间距”、皮肤的“倾斜角度”,每一步都透着“精准”与“科学”,与他之前理解的“乱缝”截然不同。他想起自己之前上奏皇帝,说李杰的缝合术是“邪术害人”;想起刘太医多次汇报“李杰用刀划开百姓伤口”;想起太医院的太医们对缝合术的“一致反对”,此刻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

他走到书柜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那本孤本《外科精要》。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书,翻开记载“金针拨障术”的篇章,对比着麻纸上的缝合针脚——两者的“精准理念”如出一辙,只是一个用于眼科,一个用于外伤。“原来……外科技艺,真的可以如此精细……”孙思邈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复杂,“是我太固执了,把‘古法’当成了‘唯一’,却忘了医道的本质是‘救死扶伤’……”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照在书桌上的麻纸上,给“皂模补缝”的图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孙思邈将麻纸轻轻叠好,放在《外科精要》旁边,手指在两者之间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将麻纸收起——他知道,这道“壁垒的裂缝”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闭合;他坚守的“传统”,或许真的需要与李杰的“革新”结合,才能让大唐的医道,走向更广阔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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