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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火铜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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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

碧波郡镇魔狱,甲字区最深处,那间新布置布满复杂阵纹的特制牢房外。

厚重金属门缓缓关闭,将里面隐约传来惨叫声隔绝了大半。

闫重山跟着吴升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脚步甚至有些虚浮,眼神发直,仿佛魂还没从牢房里收回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刚才在牢房里的那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见过被地火烧成焦炭的妖魔,见过被抽魂炼魄的厉鬼,见过无数血腥残忍的场面。

但……那不一样。

牢房里,三个像牲口一样被阵法力量禁锢在特定位置的人形物体……

在幽蓝色的熔炉阵火焰中无声地扭曲、跳舞……

当他们的身体碳化到一定程度,濒临死亡时。

回春复灵阵的柔和绿光亮起,那些焦黑的皮肉如同时光倒流般剥落,露出未停止,新生的血肉更加敏感,对痛苦的感受反而加倍。

紧接着,灵脉接续阵的银光闪烁,强行吊住他们那一线生机。

而清风养神阵则是续命+1的宝药……

烧灼。

恢复。

接续。

清醒。

再烧灼……

一个完美的,看不到尽头的轮回。

闫重山甚至看到,其中一人的手臂,在一次恢复后,新生的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粉红色,在熔炉阵下一轮火焰舔舐时,那皮肉竟然微微鼓起,变得焦黄酥脆,然后碎裂脱落……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莫名蹦出一个词……

小酥肉。

“呕——!”

闫重山猛地扶住墙壁,干呕起来。

他拼命摇头,想把那该死的画面和联想甩出脑子。

“妈的……老子在这镇魔狱干了快二十年,开过的妖魔脑瓢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惨状没见过……”

闫重山脸色惨白,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但今天……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而且,是一百年。

一百年啊!不是一百天!

这意味着,从这一刻起,那三个人活得越久,受的罪就越多,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死亡,对他们而言,将成为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

闫重山终于明白吴升那句“略微懂一些折磨人的法子”是什么意思了。

这他妈叫略微?!

这简直是此道宗师!魔头见了都得递烟,阎王拍拍凳子,这位置你来坐。

“闫兄,没事吧?”吴升关切地问了一句,递过来一张纸。

“没、没事……”闫重山接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闷。”

吴升点了点头,他看向那扇紧闭的牢门,:“闫兄,接下来还要麻烦你这边,稍微费点心。”

“吴兄请说!”闫重山立刻打起精神,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这阵法的运转,需要消耗灵石。”

“尤其是回春复灵阵和灵脉接续阵,消耗颇大。我虽然预存了一些,但难免有不足之时。”

吴升缓缓道,“劳烦你这边定期派人查看,若是维持阵法的柴火,也就是灵石——快耗尽了,就帮着添一些。”

“花费多少,你记个账,从我以后的俸禄里扣便是,若我俸禄不够,我会让天星山庄那边补上。”

“没问题!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闫重山拍着胸脯保证。

他现在是半点不敢怠慢。

吴升笑了笑,继续说道:“另外,我还有个想法。这牢房里的景致,虽然不太雅观,但或许……也有些教育意义。”

“教育意义?”闫重山一愣。

“嗯。”吴升点点头,“你可以安排人,定期把里面的情况,嗯……录制成影像。逢年过节的,放给咱们镇玄司,特别是镇魔狱的弟兄们看看。”

“大过年的,看什么晚会听什么戏,都没这个节目攒劲,你说是不是?”

闫重山嘴角抽搐了一下,大过年看这个?这年还过不过了?但他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

吴升又道:“又或者,以后新进入镇魔狱工作的同僚,第一时间不要带他们去看什么规章条例,先带他们来这儿参观一下。”

“看看不守规矩、残害无辜、阳奉阴违,坑害百姓,最终会是个什么下场。”

“相信看过之后,他们以后行事,应该会多掂量掂量,对百姓,也会多存一分敬畏和感恩。”

闫重山听得心中凛然。

吴升这是要拿这三个人当典型,当反面教材,杀鸡儆猴,警示整个碧波郡镇魔狱,乃至更广的范围!

仔细一想,这三人确实罪有应得。

他们不只是得罪了吴升,害了他的朋友。

从胡山等人的供述来看,过往的罪恶堆积起来,早已罄竹难书。

吴升这次,算是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这不只是私怨,更是公愤。

“吴兄所言极是!”

闫重山正色道,“此等败类,正该以此警示后人!吴兄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确保这铜炉之火,百年不熄!这警示之效,百年不绝!”

“有劳了。”吴升对闫重山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闫重山站在原地,看着吴升离去的方向。

又回头看了看那扇厚重的牢门,里面隐约的阵法微光和几乎微不可闻的嘶哑哀嚎,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心腹手下沉声吩咐:“传我命令,甲字区最深处牢房,列为特级禁区,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还有,去找最好的录像机,安排可靠的人,定期记录里面的情况。具体怎么用,我另行通知。”

“是!”手下凛然应命,虽然不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自家司主那心有余悸的样子,也知道里面绝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东西。

闫重山揉了揉眉心,低声骂了一句:“妈的……以后跟这位吴大人打交道,得更小心才行……”

“别哪天给我炼成了小酥肉。”

……

云霞州,青云市。

城西一家不起眼的麻将馆里,烟雾缭绕,吆喝声、洗牌声不绝于耳。

但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几个常混迹于此的街溜子模样的人,却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神情诡秘地交谈着。

“听说了吗?胡哥……栽了!”一个剃着青皮头,脸上有疤的汉子,神秘兮兮地说道。

“胡哥?哪个胡哥?”旁边一个瘦猴般的男人问道。

“还能是哪个?山哥啊!胡山!跟着镇魔狱张浒张头儿混的那个!”青皮头说道。

“胡山?他怎么了?前几天不还在这儿赢钱呢吗?”另一个胖子接口。

“赢钱?哼,有命赢,没命花咯!”

青皮头嗤笑一声,声音更低,“我也是听我二舅姥爷家的三外甥说的,他在镇魔狱外面那条街开面馆,消息灵通。”

“他说,前天晚上,张浒张头儿家里好像出了大事,来了好多大人物,气氛不对。”

“昨天,就再也没见过张头儿和他那个小舅子胡山,连张头儿他老婆也不见了!”

“不见了?调走了?还是出任务了?”瘦猴疑惑。

“调走?出任务?”

青皮头左右看了看,把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我告诉你们,是消失了!连人带家,悄没声息的,就没了!”

“据说是送往了碧波郡了!”

“碧波郡?!”胖子和瘦猴都吃了一惊,“怎么弄到碧波郡去了?张头儿可是咱们云霞州镇魔狱的人!要处理也是咱们这边处理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青皮头脸上露出一种知道内幕的得意,但随即又转为恐惧,“我听我那亲戚说,胡山这次,好像是踢到铁板了!惹了不该惹的人!连张头儿都兜不住!”

“不该惹的人?谁啊?胡山不是挺横的吗?在咱们这片,谁敢不给他面子?”瘦猴不解。

“面子?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他那点面子算个屁!”

青皮头啐了一口,“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听说,跟之前抓错又放走的那两个御龙山庄的人有关!那两个人,背后有通天的人物!胡山不知死活,好像又去招惹了,结果……连累他姐夫一家,全都栽了!”

“御龙山庄?那不是都快倒了吗?”胖子嘀咕。

“山庄是快倒了,但人家认识的人没倒啊!”

青皮头说道,“而且听说,这次来头大得吓人,连高余年高大人都亲自陪着,孙府正孙大人都点头哈腰的!”

“高大人?!孙大人?!”胖子和瘦猴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青云市真正顶尖的大人物!连他们都……

“那……胡山他们,到底怎么样了?”瘦猴小心翼翼地问。

青皮头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摇了摇头:“不知道。我那亲戚说,碧波郡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乱七八糟,有说直接砍了的,有说关进大牢永世不得超生的……反正,没一个好下场。”

麻将馆角落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胡山和张浒,在他们这些底层混混眼里,那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

可现在,说没就没了,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更厉害的大人物像捏蚂蚁一样捏死了,甚至可能死得极其凄惨。

“这……这火……不会烧到咱们头上吧?”瘦猴脸色发白,声音发颤。

他们以前可没少跟着胡山干些欺行霸市、收保护费的勾当,虽然没出人命,但也绝算不上干净。

胖子也慌了:“应、应该不会吧……咱们就是小喽啰……胡山干的那些破事,咱们也不知道啊……”

青皮头脸色也很难看,他强作镇定,压低声音道:“都他妈给我把嘴闭严实了!”

“最近都给我安分点!夹起尾巴做人!胡山就是太嚣张,惹了不该惹的人!你们想死,别拉着我!”

“对对对!安分点!”

“最近不打牌了,回家睡觉!”

“我也走了,我妈叫我回家吃饭……我也要回去收衣服了……草,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吐!”

几个人如同惊弓之鸟,匆匆散了牌局,各自离开,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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