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常德会战（1/2）
湘北，常德城外。
时值1943年11月，初冬的寒意已笼罩洞庭湖平原。
六人站在城郊的山岗上，望着这座千年古城。
“九菊一派的手脚伸得真长。”
“松山败退，转眼就在常德布局。”
林云舟的时之眼扫过城墙，银光流转：“城里有三个强大的邪气源，呈品字形分布。还有无数弱小的阴魂在游荡。”
苏雨竹按住太阳穴，脸色发白：“我听到的不仅仅是哀嚎……还有迷惑、引诱的声音。这座城，正在变成捕魂的陷阱。”
白凝霜握紧冰魄剑：“常德守军能坚持多久？”
赵大虎从怀中掏出一份报纸：“报纸上说，第57师师长余程万誓死与城共存亡。”
老王抽着旱烟，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余程万，黄埔一期，是个硬骨头。但凡人军队对上邪术……”
话音未落，城东方向突然传来密集炮声。
紧接着，天空中诡异的景象出现了：炮弹爆炸的火光在空中扭曲，仿佛被无形的手揉捏，诡异地调转方向，砸向守军阵地。
“干扰炮弹轨迹的邪术。”
“至少是长老级别的手笔。”
林云舟：“赶快进城。找到余师长。”
六人绕到城西，趁着小鬼子一轮炮击间隙，他们以极快速度越过开阔地，来到城墙下。
城墙已有数处坍塌，守军正在抢修工事。士兵们满身尘土，眼窝深陷，但眼神中仍有一股不屈的火焰。
“什么人？！”警戒哨兵举枪对准突然出现的六人。
葛清风再次亮出文书——这次是离开滇西时，李弥将军额外开具的特别通行证，加盖了战区长官部的印章。
哨兵查验后，敬了个礼：“师部在中央银行大楼。但路上不太平，常有‘鬼打墙’，好多弟兄莫名其妙失踪。”
“鬼打墙？”白凝霜皱眉。
“对，走着走着，明明是同一条路，却会绕回原地。还有些弟兄说看见了……已经牺牲的战友在招手。”
林云舟与葛清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六人沿着残破的街道向城中行进。
常德城街道两旁，许多房屋已被炸毁，但诡异的是，一些完好无损的房屋也门窗紧闭，窗帘后似乎有眼睛在窥视。
苏雨竹低声道：“不太对劲。这些房子里还有人，但他们的精神波动……很混乱，像被什么控制了。”
转过一个街角，众人脚步一顿。
前方十字路口，四个穿着国军军装的人背对着他们站立，一动不动。
“兄弟？”赵大虎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四人缓缓转身——他们的脸腐烂了一半，眼窝空洞，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
葛清风喝道：“尸傀！退后！”
但已经晚了。
四周房屋中，突然涌出数十具类似的尸体。它们行动僵硬却迅捷，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
白凝霜冰魄剑出鞘，一道寒光扫过，三具尸傀被拦腰斩断。但断口处没有流血，只有黑烟冒出，上半身仍在爬行。
“斩首或毁其心脏！”
葛清风甩出符纸，贴在一具尸傀额头，尸傀顿时僵直燃烧。
林云舟时间之刃划过，几具尸傀动作变慢，被赵大虎和老王趁机击碎头颅。
苏雨竹闭上眼睛，精神力如波纹扩散：“控制源在东南方向，三百米内！”
众人一边战斗，一边向东南突进。
穿过两条街巷后，眼前出现一处祠堂——常德文庙。
文庙本应庄严肃穆，此刻却邪气冲天。大门敞开，院中摆放着三口黑色棺材，呈三角排列。每口棺材旁都站着一名黑袍人，正以奇怪的手势引导尸傀。
“九菊一派的‘三尸控魂阵’。”葛清风认出了阵法。
“以战死者尸体为傀，生者魂魄为饵，阵法大成时，整座城都会变成尸傀巢穴。”
三名黑袍人同时转头，兜帽下是苍白如纸的脸。
中间那人发出沙哑笑声：“宗主果然神机妙算，知道时之眼传人会来送死。”
林云舟冷静观察：“你们不是长老，只是执事。黑川冥没来？”
“对付你们，何须太上长老亲临？”左侧黑袍人挥手，更多尸傀从文庙内涌出。
“你们就留在这里，成为三尸阵的一部分吧！”
战斗爆发。
林云舟时之眼全开，寻找阵法破绽。
他发现三具棺材之间，有细如发丝的黑线相连，能量在其中循环往复。
“打断能量循环！”他喊道。
“苏雨竹，干扰左边那人施法！”
“葛道长，破解右边棺材的封印！
“白姑娘、赵大哥、老王，拖住中间那个和尸傀！”
众人立刻行动。
苏雨竹精神力如尖锥刺向左执事，他闷哼一声，手中法印一滞。
葛清风趁机甩出三张破邪符，贴在三口棺材上。
“轰——”
棺材盖炸开，里面并非尸体，而是三团被囚禁的生魂。
“就是现在！”
林云舟时间之刃斩向黑线，能量循环被强行切断。
三名执事同时吐血，阵法反噬。
白凝霜剑光如练，瞬间斩下一执事头颅。
赵大虎大刀横扫，另一执事被腰斩。
老王一剑精准命中最后一人的心脏。
尸傀失去控制，纷纷倒地。
但危机并未解除。
三口棺材中的黑气失去束缚，开始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生魂。
葛清风急忙布下护魂阵：“这些生魂已被污染，必须净化，否则会变成厉鬼！”
“但净化需要时间！”白凝霜抵挡着黑气的冲击。
林云舟看着那些扭曲痛苦的魂魄面孔，忽然做出决定：“时之眼……可以逆转污染过程。”
“你疯了？！”苏雨竹抓住他的手臂。
“时间之力作用于灵魂，反噬会比肉体强十倍！”
“别无选择。”林云舟平静道。
“而且，我看到了一个可能。”
时之眼完全睁开，银光开始笼罩全身。
“时间……回溯。”
黑气的污染过程开始倒转，从厉鬼状态逐渐恢复到纯净生魂。但林云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眼角渗出鲜血。
三十秒，如同三十年。
当最后一丝黑气转化为柔和的白光时，林云舟踉跄倒地，被赵大虎扶住。
“你怎么样？”苏雨竹急切地检查他的状况。
林云舟虚弱地摇头：“只是透支，死不了。但这些生魂需要超度……”
葛清风已经盘坐下来，开始诵念《度人经》。白凝霜以月华之力辅助，纯净的月光引导着生魂升天。
天空中，隐约出现一道金光，数百魂魄向众人鞠躬致谢，而后消散。
就在最后一个魂魄升天时，异变突生。
文庙正殿内，那尊残破的孔子像后，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伸出一只覆盖黑色鳞片的手。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穿着九菊一派最高级别的紫色法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没想到吧，三尸阵只是诱饵。”他的声音低沉而古老。
“真正的大礼，在这里等着你们。”
葛清风：“紫袍……你是九菊一派现任宗主，北瓜冥河！”
北瓜冥河微微一笑，露出尖利的牙齿：“葛家的小辈，眼力不错。黑川师叔在松山吃了亏，我这个做宗主的，自然要找回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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