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战斗前的仪式（2/2）

他们的袍角，大多绣着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宗门徽记。

或许，他们当初也曾心怀壮志，试图通过这“三性试炼”。只可惜，他们未能走出，最终被这棋局吞噬、同化，成为了守卫此处、或者说被困于此的一部分。

“看到他们了吗？”黑袍男子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他引以为傲的“收藏”，“这些，就是曾经如你一般，自命不凡、试图挑战规则的‘天才’。他们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成为这棋局永恒的囚徒，或者……魂飞魄散。”

“是吗？”

“既然如此……”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宣告的意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我或许，该正式地介绍一下我自己。”

六道颜色各异，却璀璨夺目的灵光，从云翩翩体内涌出，于周身环绕。

赤焰灼天，玄冰封地，青木参天，庚金裂空，厚土载物，还有一道比夜空还深邃，仿佛能吞噬万物的幽暗灵光！

六系灵脉，俱全！而且是完美融合、运转如意的全系灵脉！

不，不对，这道气息。若只是凡品六灵脉，他或许只会多看一眼。可这气息，分明是地品灵脉！

“我曾以为，这只是考验。没有我，你也无法化形吧。别问我怎么知道的，问就是我长了脑子。面对你的恩人，不道个谢？”

“方才你所见的解毒、治伤、控水……”云翩翩的声音在六色灵光的映衬下，显得愈发超凡脱俗，“不过是因为我恰好，还是一名——六阶炼药师。”

“我这个人呢，有个小小的癖好。”

“凡是要死在我手下的人，不管是妖、是魔、是鬼、还是……像你这样不人不鬼的‘棋奴’——”

“都必须，给我牢牢记住我的名号。”

“记到灵魂湮灭的那一刻。”

黑衣人一拍手，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说得好！本尊之名，噬善！吞噬世间一切伪善、愚善、懦弱之善！”

“好恶心的名字，来吧。”云翩翩毫不掩饰心中的厌恶。

下一秒，长戟突破了空间限制，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一个奇异的劈过，重重砸向噬善尊的面门！惹得他一阵错愕。

噬善尊脸上的冷笑骤然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惊怒，仓促间周身黑雾翻滚，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扭曲的盾牌。

“铛——！”

金铁撞击的巨响，震得黑雾盾牌剧烈震颤，虽然没有破碎，却也有裂纹。

噬善尊身形微微一晃，向后退了半步。

下方，那些刚刚被云翩翩救下的凡人，眼看仙人已与邪魔交战，自知无力插手这等层次的战斗。

但他们没有慌乱逃离，反而彼此对视，眼中尽是坚定。不知是谁先伸出了手，紧接着，一只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他们齐齐仰头，望着天空中那道与黑暗对峙的银色身影，口中开始低声而虔诚地诵念、祈祷。

微弱却纯粹的愿力与善念，如同星星点点的萤火，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虽不炽烈，却坚定地汇向云翩翩的方向。

善尊敏锐地感知到那汇聚而来的、令他本能厌恶的“善念”波动，顿时发出一声饱含憎恶的怒啸：“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也胆敢以这微末善念阻我吞噬苍生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