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我不会输的（2/2）

那些医治过的凡人陆续苏醒，缓缓起身。他们惊奇的活动着手脚，感受着身体的轻松，原本的疼痛与虚弱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神清气爽，通体顺畅的感觉。

不用多说，所有人都知道是谁救了他们。

目光汇聚之处，是那个背对着他们、双手撑地、仍在微微颤抖的单薄身影。她救了他们所有人，自己却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连站直身体都显得艰难。

一名距离最近的年轻女子，眼中含着泪光，下意识地上前两步，伸出手想要搀扶：“仙……仙人，您……”

云翩翩轻轻摆了摆手，拒绝了搀扶。

她深吸几口气，强行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缓缓抬起头看向众人。

抬眸的瞬间，那张原本苍白疲惫的脸，此刻缓缓露出一个浅浅的，无比真实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高高在上的施舍，没有完成任务的如释重负，只有一种纯粹的、看到生命得以延续的欣慰。

“没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温和，“你们都……好了吧？”

她目光柔和地扫过一张张恢复生气的面孔，想要确认每个人的状态。

然而，她看到的，是那些凡人在短暂的沉默对视后，仿佛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下一刻——

“噗通”、“噗通”……

她看见数百人站在自己眼前，所有能动的刚恢复的百姓，无论是青壮男子，还是孱弱妇孺，亦或是白发老者，都朝着她的方向，无比郑重、无比虔诚地，双膝跪地，深深拜伏下去！

云翩翩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头像是被最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复杂的暖流包裹着全身，感到阵阵温暖。

她曾以为，独善其身就好。可一路走来，从幻境中的爷爷弟弟，到林溪村的刁难与青州城的托付，再到眼前这些劫后余生、跪地感恩的面孔……她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真正的“独善”。

那颗原本因为经历世事后变得冷硬的心，在面对最质朴的生死与感恩时，依然会为之触动，为之柔软。

此次出手，或许起初是因为那该死的“任务”规则所迫。但在这漫长的救治过程中，她早已忘记了所谓的任务评定。

或许，不管是哪位，不管是任何一名炼药师，都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当生命在眼前凋零，当病人在耳边呻吟，只要有一丝可能，都会出手相助。

她云翩翩，只不过是这芸芸众生中，恰好现在有能力、也恰好选择了伸手的那一个罢了。

“快起来。”她稳了稳心神，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力量。她率先伸手，扶起了离自己最近、眼中含泪的那位女子。

“大家都快起来。”她环视众人，目光清澈而坚定，带着鼓励与祝福，“不必如此。劫难已过，日后，好好生活。”

那名女子眼中蓄起眼泪，这毒气已经困了他们太久太久。久到几乎让人忘记了正常生活的模样，忘记了阳光的温度。

她的阿婆还在吗？

“对了。”云翩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开口，打断了女子汹涌的思绪。

她再次将手探入储物袋，这次取出的，是一个通体洁白、温润如玉的细颈瓶，瓶身流淌着淡淡的光晕。

倒是颇有几分传说中玉净瓶的味道，云翩翩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轻轻点在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