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圣人知晓吾乃异数?灵珠入轮迴(2/2)
赵公明见到宝莲灯,眼前顿时一亮。
他確实早有为杨嬋谋求此宝之心,此灯乃是先天灵宝,威力无穷,更蕴含造化生机,与杨嬋修行之道颇为契合,只是苦於没有合適的契机向女媧开口。
没想到今日女媧竟主动相赠。
他心中欢喜,嘴上却还是惯例假意推辞,“娘娘,此宝太过珍贵,乃是娘娘隨身之宝,弟子岂敢————”
然而,他嘴里说著,手却已经很诚实地伸了出去,稳稳地接过了宝莲灯,动作流畅自然,生怕女媧反悔一般。
女媧见他这般口是心非,动作迅捷的模样,先是一愣,隨即不由莞尔,摇头笑骂道:“你这小子,口不应心,动作倒快!”
赵公明也略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將宝莲灯小心收起,郑重道:“弟子代小徒杨嬋,谢过娘娘厚赐,此宝在她手中,必不会蒙尘。”
“好了,此间事了,本宫也不多留了。”女媧站起身,袖袍轻轻一挥。
顿时,空间开裂,通道的另一端,六道轮迴盘缓缓旋转的虚影。
女媧低头,对著手中的灵珠柔声嘱託道:“去吧,小傢伙,入轮迴,歷红尘,洗尽业煞,重塑真我,未来,自有你师尊接引你。”
那灵珠似乎听懂了女媧的话语,微微颤动,发出清鸣,旋即化作一道流光,投入那轮迴通道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送走灵珠,女媧对赵公明頷首示意,身影便缓缓淡去。
光阴流转,寒暑交替,自女媧娘娘將灵珠送入轮迴,转眼间便是一年有余。
东鲁之地,陈塘关。
此关东临沧海,波涛万顷,乃是大商镇守东方海疆的重镇。
关內人口稠密,市井繁华,因地处海滨,渔盐之利颇丰,百姓生活倒也富足安寧。
陈塘关总兵府邸,庄严肃穆,尽显一方镇守大员的威仪。
府邸主人,总兵李靖,乃商王帝辛亲封的边关大將,其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身武道修为已至人仙巔峰,统兵严谨,治军有方,深得帝辛信任。
然而,近日的李府,却笼罩在焦虑之中。
这焦虑的源头,来自李靖的夫人,殷氏。
殷夫人同样出身將门,与李靖夫妻恩爱。
一年多前,她忽感身体不適,经医者诊断,竟是怀了身孕。
这本是天大的喜事,李靖中年得第三子,亦是欣喜异常。
可这怀孕的跡象,却与常人大不相同。
寻常妇人怀胎,十月便可分娩。
然殷夫人腹中胎儿,自怀上之日起,便异象频频。
起初只是夜间偶见红光透出臥房,到后来,竟是夜夜皆有氤氳霞光自殷氏腹中隱隱透出,將整个臥房映照得如同白昼,更有淡淡的馨香瀰漫,经久不散。
更令人心惊的是,隨著孕期推移,殷夫人小腹隆起的速度远异常人,不过三四月光景,便大如簸箩,行动已然不便。
且她时常感到腹中灼热难当,仿佛怀的不是胎儿,而是一团炽热的火焰。
夜间入梦,更是光怪陆离,时而梦见一颗璀璨明珠投入怀中,时而又梦见有童儿腾云驾雾朝她嬉戏,时而却又被无边血煞惊醒,心悸不已。
李靖请了陈塘关內外诸多名医,乃至一些修行有成的炼气士前来查看,眾人皆是束手无策。
只言夫人腹中胎儿气息非比寻常,似有莫大来歷,但其周身又缠绕一股凶煞之气,福祸难料。
这一日,李靖正在书房內愁眉不展,忽闻亲兵来报:“总兵大人,府外有一道人求见,自称来自朝歌稷下学宫的天一子,言说能为夫人解惑。”
“稷下学宫天一子”李靖闻言,霍然起身。
如今稷下学宫之名响彻九州,学宫大祭酒天一子更是被陛下尊为大祭酒,地位尊崇,位比太师,其门下能人异士辈出。
若有学宫高人前来,或许真能看出些端倪。
“快请!不,本將军亲自去迎!”
李靖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流星地迎出府外。
只见府门外,赵公明身著青色道袍正含笑而立。
他周身气息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自然和谐,但更令人心生敬畏。
“在下陈塘关总兵李靖,不知仙长驾临,有失远迎,还望仙长恕罪。”
李靖上前,抱拳行礼。
赵公明微微一笑,还礼道:“李总兵不必多礼,贫道云游至此,观贵府上空有灵光冲霄,隱带煞气盘旋,知有异事,特来一见。”
李靖心中一震,暗道果然是真高人,连忙將赵公明请入府中,分宾主落座,不及寒暄,便將夫人殷氏怀孕以来的种种异状和盘托出,脸上满是忧色:“仙长,非是李某疑神疑鬼,实在內子此番怀孕,异於常人,李某心中著实难安,不知仙长可能看出其中缘由是福是祸”
赵公明眸中清光一闪,已然看清了那腹中胎儿的本质,正是那枚投入轮迴的灵珠。
其纯净的先天灵性正在茁壮成长,但那层来自巫妖量劫的业煞,也如影隨形,与灵性交织,形成了之前的异象,以及殷夫人梦境中的不安。
“李总兵不必过於忧虑。”
赵公明收回目光,淡然道,“尊夫人所怀,非是妖邪,乃是一桩天大的仙缘。”
“仙缘”李靖一愣。
“不错。”赵公明頷首,“此子跟脚非凡,故有诸般异象,那红光霞光,是其本源灵光外显,那灼热之感,是其先天元气充沛。
至於夫人梦中不安————
此子降生时,或有些许劫难伴隨,乃其命中注定需化解之因果,若能渡过,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李靖见大祭酒言之凿凿,心中稍安,连忙追问:“仙长,不知此劫可能化解需要李某做些什么”
赵公明道:“此劫乃其自身因果,外力难助,唯待其降世后,悉心引导,以正道化解其伴生煞气,方可无忧。
贫道观此子与我有缘,若李总兵不弃,待其降生后,贫道愿收其为徒,引其入道,助他化解劫难,不知总兵意下如何”
李靖闻言,惊喜不已。
大祭酒竟直言要收他未出世的孩子为徒,这孩子出世便有仙缘,天大的好事。
“仙长厚爱,李某感激不尽!”
李靖起身,郑重行礼,“只不知倒是李某携子前去哪里拜师,是在稷下学宫吗”
赵公明微微一笑:“兵不必远寻,待此子降生,贫道自会知晓,届时再来相见。”
赵公明又取出一枚温润玉佩,递给李靖,“此玉符蕴含清心净气之效,可暂缓尊夫人孕期不適,亦可稍稍安抚胎儿躁动,总兵且收好,戴於夫人颈间即可。
李靖连忙双手接过,只觉玉佩入手温润,一股清凉之意顺著手臂蔓延,多日来的焦躁竟平復了几分,心中更是信服不已。
又交谈片刻,赵公明便起身告辞。
李靖知道挽留不住,亲自將赵公明送出府外,自送其身影消失在人流之中,这才返回府中,將玉符给夫人戴好。
说也奇怪,自戴上玉符,殷夫人便觉腹中那股灼热之感消失不见,夜间也能安睡,不再被噩梦惊扰。
李靖见此,心中大定,对赵公明更加信服,只待孩儿降生。
如此又过了两年。
这一夜,陈塘关上空原本月朗星稀,忽地风起云涌,层层叠叠的七彩祥云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笼罩在李府上空。
云中隱有仙乐縹緲,瑞气千条。
与此同时又有,玄红煞气,自李府后院殷夫人所在的產房爆发开来。
“哇——”
一声洪亮的啼哭,划破了夜的寂静!
也就在这一剎那,李府上空的七彩祥云与血煞剧烈碰撞,搅动万里风云!
整个陈塘关都被惊动,无数人走出家门,仰望这天地异象!
產房內,稳婆抱著一个刚出生的男婴,脸上却无喜悦,只有惊骇。
那男婴不同於寻常婴孩,一出生,便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眼神灵动无比,更奇异的是,男婴摇摇晃晃的直接挣扎站起,勉勉强强走了三步,便已经学会了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