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番外1－他的悔恨（2/2）

视线骤然模糊，眼眶灼热，似被那幻视的血色浸染。

“呃……”他闷哼一声，心神巨震之下，竟是一个踉跄没能站稳，单膝重重跪倒在地。

位置不偏不倚，正是当年楚倾中刀后，跌落的地方。

指尖无意识地捻过冰冷的地面。

灰尘之下，仿佛仍能触及到某种粘稠的、早已干涸的触感——那是她的血。

耳畔，轰然响起自己当年嘶哑的、充满恨意的控诉，夹杂着她虚弱而痛苦的哀求：“别说了……萧沉……求你别说了……”

“我怎么能……”

萧沉的声音低哑破碎，在空寂的房中回荡，

“我怎么能那样狠心……”

“怎么能那样对你……”

“怎么能对你说出那些话……”

“你那时心该有多痛……”

他跪在那里，手抚上心口，那里传来一阵空荡荡的绞痛，那个位置似乎隐隐与她的心脉相连。

他本就是为她而生，为她而来。

跨越前世今生，灵魂牵引。

可如今，他回来了，却把她弄丢了。

翻遍了她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问遍了所有可能知晓线索的人，皆一无所获。

“楚倾……”

他喃喃低语，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你到底……在哪里？”

天色在无声的煎熬中渐渐暗沉。

忽然，院墙之外，传来一丝极其轻微、却未能完全瞒过他感知的响动。

萧沉倏然抬头，眼中颓败之色瞬间被锐利的警觉取代。

他悄无声息地移至窗边，透过缝隙向外观察。

暮色中，似乎有几道模糊的身影在远处林边一闪而过。

气息隐匿得极好，似乎与过去两年他偶尔感知到的、始终徘徊在这附近暗处的护卫如出一辙。

是洛惊澜的人？

还是……她？

如果是她安排的，那她现在人在何处？

已经离开凤翔国了吗？

可这三年来，

他几乎守在可能与外界连通的关键节点附近，并未见她踪影。

难道……她就真的如此决绝？

连远远看一眼的可能性都不愿给他？

每当他试图接近这些暗处的护卫，她们便如同鬼魅般隐匿消失，不留丝毫痕迹。

没有灵力在身，他根本无法追踪这些训练有素的女修。

看来，要打破这僵局，弄清楚倾的下落，终究还是得去找洛惊澜。

或许……可以通过她那位看起来性情相对温厚的柳正夫迂回打听？

萧沉缓缓站直身体，拭去眼角不自觉渗出的湿意，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眼神重新变得沉静而执拗。

无论如何，他必须找到她。

活要见人。

死……也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