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依律斩首(2/2)
他转回头,面对着方黎的脖颈,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
他高高举起了刀。
月光透过林隙,落在冰冷的刀锋上,反射出凄厉的寒光。
“斩。”
我没有说多余的字。
刀光落下。
“噗嗤——”
利刃割断骨肉的闷响,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沾满了泥土和枯叶。
瞪大的眼睛里,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怨毒。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迸射而出,
溅了凌昭一身一脸,
也溅到了旁边瘫软在地的初犯女兵,
和那名受害男兵身上。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凌昭保持着挥刀后的姿势,僵立了几息,随即手一松,染血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后退两步,弯腰剧烈地干呕起来,脸上身上刺目的鲜红与他惨白的脸色形成骇人的对比。
我没有去管他,目光扫过那个抖成筛子的初犯女兵,对闻讯赶来的巡逻队长冷声道:
“收拾干净。”
“初犯者,明日午时,校场公开行刑一百军棍。”
“方黎,尸首悬挂营门三日,以儆效尤。”
“是!”巡逻队长声音发紧,立刻带人将软成一滩烂泥的女兵拖走。
我又看向那兀自望着方黎尸首发抖、脸上溅了血点的受害男兵,对凌昭道:
“带他回去,交给军医妥善诊治,今日之事,列为军中机密,不得外传,抚恤加倍。”
“你第一次杀人,可让军医给你开些安神的药,以后就习惯了。”
凌昭勉强止住干呕,用颤抖的手抹了把脸上的血,哑声应道:“……是,谢楚帅……”
说完,我不再停留,转身离开这片弥漫着血腥和绝望气息的树林。
身后,是压抑的哭泣,是恐惧的喘息,是拖拽尸体的摩擦声,以及海风永不止息的呜咽。
那晚之后,镇乾岛上刮起了一阵无声却凛冽的风。
方黎的头颅在营门悬挂了三日,日晒雨淋,最终被取下,草草掩埋。
那一百军棍在众目睽睽之下执行,皮开肉绽的场面和凄厉的惨叫,让许多原本不以为意、甚至暗自认同方黎那套逻辑的女兵,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男兵营军规的森冷与无情。
血能立威,却不能长久。唯有新的规矩,才能长出新的血肉。
几日后,我颁布了新的条令。
在海岛东侧,远离主要训练和生活区的一角,划出了一块区域,命名为“风月营”。明码标价,从海岛周边相对繁华的城镇中,以优厚待遇自愿征召容貌端正、精通技艺的男伎入驻。
明令规定,此营专供军中女兵于夜晚或休沐时,有偿放松、排遣压力,入营需登记,严禁滋事。
同时,军规再次被重申并加重:风月营以外,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严禁女兵以任何形式骚扰、侵犯男兵!违令者,无论身份功劳,一经查实,初犯即斩首示众,绝无宽宥!
此令一出,全军震动。有人不解,有人暗骂,但也有人,尤其是为数众多的男兵营地,在死寂般的压抑后,隐隐传来了低低的、不敢相信的啜泣与释然的叹息。
而我,站在帅帐之中,望着远处新立起的、灯火通明的风月营方向,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堵不如疏,但底线,必须用最残酷的方式,以血铸就。
这不仅仅是为了某个具体的受害者,更是为了在这扭曲的规则下,为我麾下所有此服役的男兵,划出一道起码的、不容践踏的警戒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