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一个窟窿(1/2)
萧沉彻底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或者说彻底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
胸腔里那颗跳动的东西,
之前或许还会因创伤而刺痛;
但现在仿佛也被一并带走了。
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灌满海风与咸涩的窟窿。
女帝的旨意很快便如影随形。
初来乍到,立足未稳,我深知自己这个身份何其微妙。
于是,我几乎是以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投身于女帝交付的各项任务之中。剿灭沿海匪患,清剿不服管束的异族,探查深海秘宝……每一项我都冲杀在最前,招式狠厉,不留余地,
我似乎急需用这些实实在在的疼痛、疲惫、乃至濒死的危机,来填补内里那个更巨大、更难以言喻的空洞。
任务完成得漂亮,伤也受得频繁。旧伤叠新伤,有些甚至深可见骨。
岑先生她每次为我处理伤口时,眉头总是越蹙越紧。
“女君。”一次换药时,她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医者的严肃,
“您的外伤虽可愈合,但内息虚浮,神魂之损……似乎并未如预期般好转。甚至……有郁结加深之象。”
“频繁征战,耗神费力,于神魂恢复最为不利。您还需静心慢养才是,否则极易反复,乃至加重。”
她建议为我调整药方,再增配一些安神定魄、温养神魂的丹药。
我听着,目光却落在虚空某处。
心境不一样了。
当初养伤,拼命想要好起来,是为了有足够的资本和状态,去觐见女帝,求取那道能让他提前离开这炼狱的特赦令。
每一根银针的刺痛,每一碗苦药的涩味,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和微弱的希望。
现在呢?
特赦令求来了,他走了。
我身上的伤,还有何必要急切地去治?
神魂之损?那本就是因为他而裂开的缝隙。
如今他人已不在,修补与否,又有何分别?
甚至……心口那道被他亲手刺入留下的疤痕,我也懒得再用灵力或药物去淡化消除了。就让它留着吧,像一个永恒的烙印,提醒着那段始于强求与背叛、终于惨烈与分离的纠缠。
岑先生开的药,我吃得很随意,想起来吞两颗,忙起来就忘得一干二净。那宁神安魂的针灸,更是以任务繁忙为由直接停了。
岑医生忧心忡忡,我却无法对她言明。
因为发现,吃了那些安神的药,梦里的他会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雾气,看不真切。
而不吃药,虽然梦境常常残酷,反复闪现他持刀刺来的瞬间,鲜血喷涌的灼热,甚至能清晰听到他嘶哑的质问、愤怒的控诉声……但至少,那声音是清晰的,那张脸是鲜明的。
至少,在梦里,我还能看见他,听见他。哪怕是恨,是怨,也好过一片虚无的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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