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时间加速，共修奇阵（2/2）

凌绝盯着手中的混沌石，沉默了十息。

然后，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灰红色的劫火。

“我修炼至今，哪一步不是在生死边缘行走？”他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斩断一切的决绝，“碎玉劫体，碎的是己身之玉；万劫不灭，渡的是天地之劫。若连一块混沌石都不敢炼化，谈何吞噬诸天？谈何寂灭万道？”

他看向云璃和蓝玲儿，目光柔和了一瞬：“若我失败，你们立刻毁掉阵法，带着大家离开。然后……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不！”二女同时出声，眼中已含泪光。

凌绝却已不再看她们。

他双手捧起混沌石，缓缓送至唇边。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张口将整块混沌石吞了下去。

“轰隆——！！！”

不是声音的轰鸣，而是概念的崩塌。

凌绝的身体，在吞下混沌石的瞬间，变成了一个“矛盾”的集合体。

他的左半身开始“有序化”——皮肤表面浮现出完美的几何纹路，肌肉按照黄金比例排列，骨骼呈现出晶莹的晶体结构，那是“秩序”的极致。

他的右半身则开始“无序化”——皮肤融化又重组，肌肉扭曲成不可名状的形状，骨骼碎裂成粉末又在别处凝聚，那是“混沌”的具现。

他的识海中，金色小人与寂灭规则棱角同时震颤。小人身上出现裂痕，棱角表面开始剥落——它们在抵抗混沌的同化，但也在吸收混沌的本源。

最恐怖的是丹田。

液状的劫力星云开始坍缩。不是简单的压缩，而是向“奇点”状态的坍缩。星云中心的那个微小黑洞开始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劫力、灵气、甚至凌绝自身的血肉精华。

照这个速度，不出三十息，凌绝就会被自己的丹田吸干，化作一具空壳。

但就在第二十五息时，异变突生。

噬灵根，那被仙界污名化的禁忌灵根，那凌绝所有力量的根源，突然“苏醒”了。

不是以往那种被动的吞噬，而是主动的……“饥渴”。

它如同饿了亿万年的凶兽，终于闻到了最美味食物的气息。它不再满足于吞噬外来能量，而是开始吞噬那个正在坍缩的“劫力奇点”。

吞噬奇点？这简直荒谬。奇点本身就是一个无限密度、无限引力的存在，怎么可能被吞噬？

但噬灵根做到了。

它没有硬碰硬，而是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将自身“融入”奇点之中。不是吞噬，而是……“同化”。

噬灵根的本质是什么？是可吞噬万物的“能量熔炉”。而混沌是什么？是万物未分、一切可能的“原始状态”。两者在本质上，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性——都是“无属性”，都是“可转化”，都是……“一切的开端与终结”。

当噬灵根与混沌石的力量在凌绝体内相遇、碰撞、最终开始融合时，奇迹发生了。

坍缩停止。

无序与有序达成平衡。

左半身的几何纹路与右半身的不可名状开始互相渗透，形成一种既有序又无序、既稳定又变化的全新状态。

识海中，金色小人身上的裂痕被混沌气息填满，化作一道道灰金色的纹路。寂灭规则棱角表面剥落的部分，露出内部更加纯粹、更加接近“终结本源”的晶体结构。

丹田里，劫力星云不再坍缩，而是开始……“膨胀”。

不是简单的体积扩大，而是维度的提升。

原本二维平面状的星云，开始向三维立体结构演化。无数星云旋涡在其中诞生、旋转、碰撞、湮灭，如同一个微缩的宇宙。而在所有漩涡的中心，那个“奇点”依然存在，但它不再吞噬，而是开始“吞吐”——每旋转一圈，就喷吐出大量的、质量更高的、蕴含一丝混沌特性的“混沌劫力”。

这种混沌劫力，同时具备寂灭的终结、秩序的稳定、混沌的变化，是凌绝从未接触过的、更高层次的力量。

“嗡……”

凌绝身体一震，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左眼灰红，倒映着万劫寂灭；右眼混沌，流转着宇宙初开。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团灰、红、金三色交织的能量在掌心凝聚。这团能量时而化作劫火焚烧，时而化作月华流转，时而化作星辉闪烁，时而化作混沌翻涌——它在不断地“变化”，但这种变化并非无序，而是遵循着某种更深层次的“大道韵律”。

“这是……”凌绝低声自语，眼中闪过明悟，“混沌劫力。寂灭规则的……进阶形态。”

他心念一动，混沌劫力随心变化。

时而化作一柄灰红色的劫烬刀，刀锋过处，空间无声撕裂；

时而化作一朵净世仙莲，莲瓣开合间，净化一切污秽；

时而化作一片星渊领域，星辰生灭，演化时空；

时而回归最原始的混沌状态，如同万物之初，又似万物之终。

“成功了？”云璃的声音带着颤抖。

凌绝转头看向她，眼中的混沌缓缓收敛，恢复成平日的深邃。他点点头，露出一抹笑容——那是历经生死、破而后立、终于窥见更高境界的笑容。

“成功了。”他说，“而且……不止如此。”

他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从他体内散发出来。那不是简单的能量威压，而是……“存在层次”的压制。就像三维生物看二维图画，就像真龙俯瞰蝼蚁，那是生命本质的差距。

时间加速大阵的光罩开始剧烈颤抖，三十五倍的时间流速开始不稳，时而加速到四十倍，时而跌回三十倍。

洞窟岩壁上的灵纹疯狂闪烁，灵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凌绝的气息，在所有人感知中，开始疯狂攀升。

战王五重，破！

五重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战王六重，破！

六重初期……

最终，停在战王六重中期。

不是他不能继续突破，而是他主动压制了。混沌劫力的层次太高，若一次性突破太多，会导致根基虚浮。他需要时间沉淀，将这股力量完全消化、掌控。

但即便如此，战王六重中期，也足以震撼所有人。

要知道，从战王五重到六重，是中期到后期的跨越，难度比之前任何一次突破都要大。普通战王，可能需要数百年苦修，外加无数机缘，才有可能迈过这道坎。

而凌绝，在阵内二百多天(阵外七天)的时间里，完成了这个跨越。

“变态……”萧破岳喃喃道，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敬佩。他在这段时间里，从战尊七重突破到了战尊九重巅峰，本以为进步神速，但与凌绝一比……

“这就是噬灵根吗……”墨渊苦笑摇头。

凌绝收敛气息，洞窟中的异象渐渐平息。他看向众人，发现大家在这段时间里都有长足进步。

云璃突破至战王五重巅峰，净世月华境范围达到二十丈，月华之中多了一丝混沌真意，净化能力暴涨。

蓝玲儿同样达到战王五重巅峰，星渊领域扩张至二十五丈，星渊之眼的预判能力提升到可预判三息后的未来片段。

萧破岳战尊九重巅峰，炎龙九变修炼至第三变，赤焰盘龙枪觉醒“龙魂咆哮”特效。

清风突破战尊九重巅峰，虚空剑诀小成，剑气可短暂撕裂空间并维持裂痕存在。

墨渊、鬼厉、石浩、孙烈、赵铁柱等人，全部突破一个小境界以上。女修们同样进步显着，林小满的生命领域范围扩大至五百丈，白芷的天毒已可腐蚀炼虚中期护体罡气……

“很好。”凌绝满意点头，“但还不够。”

他走到那堆天材地宝前，噬灵根再次运转。这一次，不再是吞噬炼化后反哺大阵，而是……“精准投喂”。

他根据每个人的功法特性、体质属性、修炼需求，从宝物堆中挑选出最适合的物品，以混沌劫力包裹、炼化、提纯后，精准地送入每个人体内。

萧破岳得到一滴“上古炎龙精血”，融入左臂龙纹，龙纹彻底活了过来，在他体表游走，最终盘踞在背部，化作一幅活灵活现的炎龙图腾。

清风得到一块“空间法则碎片”，融入长剑“无回”，剑身可自由在虚实之间转换，剑气自带空间撕裂效果。

墨渊得到一缕“浩然正气本源”，与自身正气融合后，浩然剑域中的正气长河宽度增加三倍，净化能力大幅提升。

每个人，都得到了最适合自己的机缘。

最后，凌绝回到阵法中央，重新盘膝坐下。

“接下来，是最后的阶段。”他看向云璃和蓝玲儿，“我需要你们助我，完成《万劫寂灭道典》的第一次完整周天运转。这个过程，会引动寂灭规则与混沌劫力的终极共鸣，可能会引发……‘规则显化’。”

“规则显化？”二女一惊。

“就是字面意思。”凌绝神色严肃，“寂灭规则将以具象形态出现在现实世界。届时，阵法范围内的一切，都可能被‘终结’概念侵蚀。我需要你们的净世月华与星渊之力，形成双重屏障，保护大家不受波及。”

云璃和蓝玲儿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开始吧。”

三人呈三角之势坐定，各自运转功法。

凌绝体内，混沌劫力开始沿着《万劫寂灭道典》记载的完整周天路线运转。这条路线极其复杂，贯穿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最终在丹田形成一个大循环。

随着循环进行，凌绝周周开始浮现异象。

先是灰红色的寂灭劫火，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出，将整个人化作火人。

接着，劫火之中浮现出玉质光泽，那是碎玉劫体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然后，玉质中出现星辰光点，那是星渊之力的映射。

再然后，星辰光点化作月华清辉，净世之力显现。

最后，所有异象融合，化作一片混沌的灰金色雾气，将凌绝完全笼罩。

雾气之中，隐约可见劫火焚烧、玉质破碎、星辰生灭、月华流转、混沌翻涌……种种景象交替出现，如同开天辟地、又似宇宙终结。

而最核心处，一道灰红色的、手腕粗细的规则棱角，缓缓从凌绝眉心浮现。

它不再是识海中的虚影，而是真实不虚的、存在于现实世界的……“规则实体”。

规则棱角出现的瞬间，时间加速大阵的光罩直接破碎。

不是被能量冲击破碎，而是被“终结”概念侵蚀，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阵外的时间流速恢复正常，但洞窟中的时间却开始紊乱——有的区域时间加速百倍，有的区域时间倒流，有的区域时间停滞。

空间同样开始扭曲。岩壁如同被无形大手揉捏，变成各种怪异的形状。灵潭的水倒流回钟乳石，又从洞顶滴落，形成悖逆常识的景象。

“稳住！”云璃娇叱一声，净世仙莲虚影暴涨，化作一朵直径十丈的巨型莲花，将所有人笼罩在内。莲瓣洒下月华清辉，在紊乱的时空中开辟出一片相对稳定的“净土”。

蓝玲儿星眸璀璨，三百六十五颗本命星辰投影同时亮起，星辉交织成网，锚定空间节点，防止空间彻底崩溃。

其他道侣也各施手段，抵御规则显化带来的影响。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凌绝对周周的变化浑然不觉。

他的意识，已经沉浸在大道感悟的最深处。

通过规则棱角的具现，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直接地“触摸”到了寂灭规则的本质。

那不是冰冷的法则条文，而是活生生的、有意志的、代表着宇宙终极真理之一的……“存在”。

他“看到”了万物的终结——星辰的湮灭、生命的凋零、文明的崩塌、宇宙的热寂……

他“听到”了终结的韵律——那不是悲哀的挽歌，而是庄严的轮回，是旧时代的落幕，也是新时代的开端……

他“理解”了寂灭的真意——终结不是毁灭，而是“转化”。从有序到无序，从复杂到简单，从“有”到“无”，再从“无”到“有”……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规则棱角缓缓缩回凌绝眉心，一切异象随之消散。

紊乱的时空恢复正常，破碎的阵法光罩重新凝聚——不，不是恢复原状，而是进化了。

新的光罩不再是单纯的灰红色，而是呈现出混沌的灰金色，表面流淌着月华银纹与星辉蓝线，内部的时间流速稳定在……五十倍。

凌绝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息离体后，在空中化作一道灰金色的规则涟漪，所过之处，岩壁无声化为齑粉，又在下一刻重组回原状——那是“终结”与“创生”同时发生的奇景。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凌绝看向众人，露出歉意的笑容。

云璃和蓝玲儿同时扑进他怀里，泪水无声滑落。

“你这个……混蛋……”云璃哽咽着，拳头轻捶他的胸口。

“下次再这么冒险……我们就……”蓝玲儿话没说完，就已泣不成声。

凌绝轻轻抱住二女，柔声道：“不会了。至少短期内，不会了。”

他抬起头，看向洞窟之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岩层，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现在的我，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去面对接下来的风暴。”

“蚀日魔宗、幽冥宗、血杀楼残余、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寂灭。”

洞窟中，五十倍时间加速大阵缓缓旋转。

阵内，众人继续修炼，消化着这次集体突破的收获。

阵外，时间一天天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