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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庆功宴暗流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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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宗宗主赵鼎天亦是重重点头,他目光灼灼,如同两团燃烧的小太阳,紧紧盯着凌绝,声音洪亮:“凌小友的拳法,刚猛霸烈,蕴含寂灭真意,拳出仿佛能引动天地劫难,那股毁灭与新生的轮回意境,连那冥鸠老魔凝练数百年的九幽鬼爪都能硬撼破之,当真是霸道绝伦!赵某浸淫烈阳刚猛之道多年,自问在刚猛一途已有所得,但在小友的劫烬拳意面前,亦感自愧不如!还有云璃仙子的净世月华,清冷凛冽,净化万物,蓝玲儿仙子的星渊之力,浩瀚深邃,操控水星,皆是我等前所未见之玄妙神通,令人叹为观止,大开眼界!”他这番话,既是赞赏,也带着同为追求力量之道者的认可。

幽影门门主影无邪隐藏在阴影中的面孔看不清表情,但他那略显缥缈的声音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缓缓响起:“潜行匿踪,一击必杀,于万军之中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凌小友于暗影诡杀之道上的造诣,尤其是那身化劫灰、无间穿行的诡异身法,融合了极致毁灭与空间创生之奥义,亦让影某大开眼界,深感……后生可畏。”他此言一出,众人皆知其所指乃是凌绝融合《影杀七绝》与“劫灰无间步”所创的独门身法,能得到以隐匿暗杀闻名的幽影门之主如此评价,其分量之重,不言而喻。

厚土宗宗主石坚缓缓开口,声音沉浑厚重,如同大地深处的共鸣,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凌小友之根基扎实,体魄强健,远超同侪,实属罕见罕闻。我厚土宗世代专精于大地之力,追求防御无双,力量极致,但在小友那经历万劫淬炼的‘万劫不灭体’雏形面前,亦感如山岳对峙,压力自生。小友之内天地,浩瀚如星空,沉浑如大地,未来不可限量。”他身形微动,地面便传来细微震颤,此言由这位以防御和力量着称的宗主说出,无疑是对凌绝根基与体魄的最高赞誉。

流风阁阁主风无痕微微一笑,如春风拂过湖面,带来一片清新,他声音温雅:“凌小友不仅自身战力超群,更难得的是智勇双全,胸有韬略。内城之战,面对错综复杂的魔宗祭坛与悍不畏死的魔众,小友能于瞬息万变的战局中洞察关键,统筹全局,分派任务恰到好处,使得各方力量得以高效协同,方能以最小之代价,最快之速度,逐一拔除魔宗根基。此等临阵决断、运筹帷幄之能,风某亦深感佩服。”他此言点出了凌绝在战术指挥上的才能,评价更为全面。

青木门门主木婉清眼波流转,如同春水映照繁花,声音温婉动听,带着天然的亲和力:“凌小友与云璃、蓝玲儿两位仙子,皆是人中龙凤,仙姿道骨,实乃天地钟灵毓秀之所在。观小友行事,杀伐果断而不失仁心,力量强横而心怀苍生,于魔劫之中救万民于水火,此等胸怀与担当,实乃我正道年轻一代之楷模,亦是吾辈修士践行大道之典范。”她话语中既有对其实力的认可,更带着一丝对心性品格的赞赏与隐隐的笼络之意。

玄金派派主金无锋言简意赅,他整个人就如同一柄出了鞘的绝世神锋,话语也如剑般犀利直接:“锋芒无匹,锐意进取,心性坚韧,可堪大任。”短短十二个字,却代表了他这位以锐利着称的派主所能给出的极高评价。

寒冰谷谷主冰凝心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坠落在玉盘之上,清脆而带着寒意:“修真界,实力为尊。三位之力,经此一役,已有目共睹。当得起诸位赞誉。”她话语简洁冰冷,但在这大殿之中,能得到这位冰山美人一句“当得起”,已是极为难得的认同。

各宗门的老祖也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天剑宗的玄苍剑尊,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古朴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目,眼中仿佛有日月星辰生灭,他抚须笑道:“凌小友之潜力根基,气血神魂之凝练,乃至那内天地中初具雏形的规则棱角,皆深不可测,连老夫亦有些看不真切。此等璞玉,稍加雕琢,必成大器。假以时日,必是我人族抵御外魔、屹立诸天之擎天巨柱!”老祖级人物的肯定,更是将赞誉推向了高潮。

一时间,各种真诚的、带着结交之意的、或蕴含深意的溢美之词充斥大殿,凌绝、云璃、蓝玲儿三人几乎被捧到了云端,光芒万丈。凌绝始终面沉如水,保持着谦逊姿态,起身一一回礼,声音平稳:“青玉宗主、诸位前辈谬赞了。剿灭魔众,护卫天都,乃我辈修士分内之事。此番能成事,全赖青玉宗主运筹帷幄,诸位前辈鼎力相助,以及所有参战同道舍生忘死,凌绝与两位道侣,不过恰逢其会,略尽绵力,实不敢居功至伟。天都重建,魔患未绝,仍需我等同心协力。”他话语得体,不卑不亢,既未居功自傲,也未刻意贬低自身,令在座许多老成持重者暗暗点头。云璃和蓝玲儿亦随之起身,微微欠身还礼,云璃清冷如故,蓝玲儿则带着一丝浅笑,举止皆优雅得体,尽显大派风范。

然而,在这片看似和谐热烈、宾主尽欢的气氛中,却有一方势力显得格外沉寂,甚至有些格格不入,那便是最后才受邀赶来的玄武门。其掌教真人道禾真人,身着玄水纹路的道袍,面容清癯,本也是仙风道骨、得道高真的模样,但此刻,他的脸色却如同殿外逐渐积聚的阴云,显得有些晦暗不明。在整个对抗魔宗的战斗中,玄武门虽也宣称出力,却始终固守自家山门及附近区域,未曾如天剑宗、烈阳宗等宗门般倾尽全力支援内外城防线,更未参与最危险、最关键的核心祭坛剿灭战。此刻,见凌绝等几个年轻后辈风头无两,备受所有宗门,包括自家盟友的推崇备至,而自家宗门却仿佛被遗忘在角落,甚至隐隐感受到一些来自其他方向带着探究与质疑的目光,道禾真人心头那股憋闷、嫉妒以及被边缘化的不忿,如同毒藤般悄然滋生、缠绕,让他的面色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手中玉杯里的灵酒,也变得苦涩难咽。

酒宴气氛正值高潮之时,烈阳宗一位性子向来火爆直接,名为赵焱的长老,许是多喝了几杯宗门特酿的“烈焰焚心酒”,酒意上涌,带着几分醉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朝着道禾真人所在的方向,提高了嗓门说道:

“道禾真人,此番魔劫,席卷全城,凶险异常。贵门据守玄武山,凭借上古流传的‘玄武覆天大阵’,倒真是稳如泰山,固若金汤啊!啧啧,真是让人羡慕得紧。”他先是一番看似恭维的话,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戏谑,“只是不知……在山门紧闭,阵法全开之时,贵门可曾察觉,或有魔宗之人,仗着些诡异遁术,绕道而过,甚至……从贵门防区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啊?哈哈,老夫就是随口一问,真人莫要介意,纯属好奇,纯属好奇!”

这话看似玩笑,实则诛心至极!如同一盆冰水,骤然泼入了沸腾的油锅!

瞬间,大殿内的喧闹声、谈笑声戛然而止。原本流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夜明珠的光辉无声洒落。几乎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玄武门众人所在的区域,那些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深深的疑惑、冰冷的审视,甚至是一丝了然的冷意。魔宗能悄无声息地在赤霄天都内外布下如此多的祭坛,调动如此规模的魔众,若说没有内应提供便利,或者某些势力出于自保或其它目的而有意无意的纵容甚至勾结,实在难以让人完全信服。玄武门在此战中的“保守”表现,无疑在此刻成为了最大的疑点。

道禾真人闻言,脸色瞬间由青转红,再由红变紫,一股难以抑制的羞愤怒火直冲顶门!他猛地一拍身前紫檀木案几,那坚硬的木料竟被拍得裂开数道纹路,杯盘震跳。他霍然起身,周身原本平和的水元气息骤然变得狂暴汹涌,战王境三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如同惊涛骇浪,冲击着大殿内凝固的气氛。他双目喷火,怒视着那烈阳宗赵焱长老,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带着一丝颤抖:

“赵焱!你……你此话何意?!含沙射影,指桑骂槐!莫非是怀疑我玄武门万年清誉,与那些肮脏卑劣的魔宗崽子暗中勾结不成?!”他声音如同玄冰撞击,刺入每个人耳中,“我玄武门传承万载,历来以斩妖除魔、护卫苍生为己任,祖师爷‘玄武道尊’更是于上古时期血战域外天魔,立下不世功勋!宗门戒律第一条便是正邪不两立!今日竟……竟容你如此污蔑玷污!简直岂有此理!”

他这一怒,气势勃发,战王境三重的灵压使得靠近他的一些宗门弟子脸色发白,呼吸不畅。那烈阳宗赵焱长老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势与怒喝震得酒意彻底醒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众目睽睽之下,兀自不肯完全低头,强自辩解道:“道禾真人何必如此动怒?老夫……老夫只是见魔宗行动诡秘,心有疑虑,随口一问罢了!你玄武门若心中无愧,行事光明磊落,解释清楚便是,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倒显得……显得有些心虚了?”

“解释?有何可解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道禾真人须发皆张,怒气更盛,几乎是指着赵焱的鼻子喝道,“我玄武门行事,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何需向尔等解释!尔等在此推杯换盏,将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辈捧上天,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可曾想过,若非我玄武门稳固后方,镇压地脉,抵挡了至少三成自北境渗透而来的魔众先锋,尔等岂能安心在前方厮杀,挣得这偌大名头?如今魔劫稍退,便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竟敢疑我宗门万年清誉!简直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这番话,已是口不择言,不仅将矛头直指凌绝,称其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辈”,更是将在场大多数推崇凌绝的宗门都一并得罪,斥之为“阿谀奉承”、“忘恩负义”。迁怒与失态,显露无疑。

大殿之内,空气仿佛彻底冻结了,落针可闻。欢庆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紧张的僵持与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青玉轩宗主眉头紧蹙,面色凝重,正欲开口缓和这失控的局面。凌绝的目光依旧平静,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暴怒的道禾真人,眼神深邃如同古井,无喜无悲,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但这种平静,反而更让某些人感到不安。云璃的柳眉微不可察地蹙起,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厌烦,对道禾真人这种毫无风度的迁怒与指责感到不悦。蓝玲儿则嘴角那丝浅笑早已消失,眼神变得锐利,体内星渊之力微微流转,如同暗流涌动的瀚海。

道禾真人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各异目光——有冷眼旁观,有隐含讥讽,有担忧,也有如凌绝那般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他只觉得连日来的憋闷、因保守策略而被边缘化的不甘、对凌绝等人骤得大名利的嫉妒、以及此刻被当众质疑的屈辱愤怒,种种情绪如同火山岩浆般在胸中翻滚、积聚,最终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堤坝。他猛地将如同实质般的、充满怒火与挑衅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依旧安坐的凌绝身上,声音冰寒彻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凌绝!你不过一介来历不明的散修,仗着不知从何处得来的些许机缘,修炼了些邪异功法,便在此耀武扬威,蛊惑人心,妄图踩着我等万年宗门的肩膀上位!若非我等宗门在前牵制魔宗主力,吸引其注意,岂容你等小辈成名?老夫今日倒要亲眼看看,亲自试试,你是否真如他们吹捧的那般了得,还是徒有虚名,只会倚仗旁人力量的欺世盗名之徒!”

话音未落,道禾真人周身玄色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磅礴的水元灵力如同决堤江河般汹涌而出,战王境三重的威压如同重重山岳,混合着冰冷的杀意,铺天盖地般朝着凌绝一人碾压而去!他竟是不顾身份,不顾场合,要在这天剑宗万剑大殿之上,对刚刚为人族立下赫赫战功的凌绝,强行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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