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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双雄压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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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编之期,如悬顶之剑,终是落下。

这一日的凌霄天都外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天空阴沉得可怕,铅灰色的云层厚重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连风都似乎凝滞了,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闷。往日里喧嚣熙攘的街道,此刻冷清得异乎寻常,许多店铺早早便关门落锁,胆大的修士躲在窗后窥探,更多的凡人百姓则紧闭门户,生怕被即将到来的风暴殃及。一种无形的恐慌与压抑,如同瘟疫般在空气中蔓延,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于城西那片依山而建的巍峨建筑——曙天门总舵,暖阳山庄。

山庄内部,那足以容纳数万人的中心广场,此刻黑压压地站满了人。留守总舵的弟子、执事、长老,几乎尽数汇聚于此。人群泾渭分明地裂成了两派,仿佛一道无形的沟壑,将原本的同门割裂开来。

左侧,以代门主沐晨风为核心。他一身略显陈旧的青袍,身形在巨大的压力下显得有些单薄,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但那紧抿的嘴唇和微微佝偻却依旧挺立的脊梁,透着一股不肯屈服的执拗。簇拥在他身后的,是原暖阳会的骨干、部分入门不久尚存热血的新弟子,以及如道玄真人、金刚散人等坚持宗门气节的客卿长老。道玄真人手持拂尘,面色沉凝,眼神深处是对宗门命运的深深忧虑;金刚散人则双拳紧握,虬结的肌肉贲张,怒视着对面,却又带着一丝力不从心的憋闷。他们这一派,气氛沉重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安与决绝,仿佛在等待着某种注定的结局。

右侧,则是副门主屠刚的阵营。屠刚身着玄黑色紧身劲装,魁梧雄壮的身躯如同铁塔,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在阴沉的天光下更显凶戾。他双手抱胸,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那是一种混合了兴奋、期待与野心的弧度。他身后,原黑煞帮的旧部及其依附者们,大多眼神凶狠,跃跃欲试,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狼,毫不掩饰对即将改换门庭的渴望。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煞气,与左侧的沉郁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派人员彼此对视,目光在空中碰撞,虽未发声,却仿佛有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仇恨、不屑、惋惜、决然……种种复杂的情绪在无声中交锋,使得广场上的空气愈发粘稠,弥漫着令人心悸的硝烟味。数万人聚集之地,竟安静得能听到山风吹拂旗帜发出的单调“猎猎”声,以及彼此间那越来越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沐晨风的内心,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煎熬。他的目光一次次不由自主地投向遥远的天际,袖中的手紧紧攥着一枚温润的玉符——那是凌绝离开前留下的传讯玉符。他曾无数次试图向那位惊才绝艳的门主传递讯息,祈求指引,可玉符始终沉寂,如同石沉大海。

‘门主……您究竟在何方?’沐晨风心中一片冰凉,苦涩蔓延,‘难道我曙天门,当真要在我的手中断送?’他脑海中闪过凌绝离开时的身影,那时凌绝虽强,也不过是大乘境巅峰,即便如今有所突破,面对两大宗门派出的渡劫境巅峰巨头,又能如何?回来,恐怕也只是徒增伤亡,甚至白白送了性命。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他将独自面对这近乎绝望的死局,肩负起守护宗门的最后责任,尽管这责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与沐晨风的忧心如焚截然不同,屠刚的心中却是火热一片。他目光扫过对面那些“冥顽不灵”的同门,尤其是为首的沐晨风,心中满是不屑与讥嘲。

‘沐晨风啊沐晨风,都这个时候了,还抱着那点可笑的忠义不放!凌绝?哼,一个失踪许久、生死不知的小辈,就算回来又能怎样?识时务者为俊杰!’屠刚心中冷笑,‘黑煞帮并入曙天门,本就是为了更好的发展。如今良禽择木而栖,投靠内城大宗,才是真正的康庄大道!’他早已暗中与两大宗门的人接触,凭借他现在渡劫境初期巅峰的修为和麾下这股不弱的力量,无论今日来的是天剑宗还是玄武门,他都有信心为自己和兄弟们搏一个更好的前程,甚至……借此机会,彻底压过沐晨风,成为这曙天门真正的主事之人!想到此处,他体内的血液都似乎沸腾起来,那狰狞疤痕也因兴奋而微微泛红。

就在这诡异而紧张的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即将达到断裂的极限时——

“嗡——!”

东边天际,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道撕裂长空的剑啸!其声清越凌厉,瞬间打破了天地间的死寂!一道璀璨夺目、宛若实质的金色剑光,如同劈开混沌的神剑,自云层深处激射而至,所过之处,连那铅灰色的阴云都被荡开一道清晰的痕迹!剑光瞬息即至,在广场东侧的高空骤然停顿,光华敛去,露出五道挺拔的身影。

为首者,是一名身着绣有繁复云纹金色剑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如刀削,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眼神锐利得如同他背后那柄尚未出鞘的古朴长剑,目光扫过,竟让下方许多低阶弟子感到肌肤隐隐刺痛。其周身气息浩瀚如渊,引而不发,却已让整个广场的空间都似乎凝滞了几分——渡劫境巅峰!他身后四人,三男一女,皆身着银白剑袍,气息强横无匹,竟也全是渡劫中期以上的修为!五人衣袍袖口,无一例外都绣着一柄灵动非凡的金色小剑标识——天剑宗!

几乎就在天剑宗五人现身的同一刹那——

“嗤……”

西边天空,一道幽暗如鬼魅、若有若无的遁光,如同融入阴影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浮现。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一股阴寒彻骨的气息已然弥漫开来,让广场上的温度骤降。下一刻,五道笼罩在淡淡黑雾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广场西侧,与东侧的天剑宗众人遥遥相对。为首者,是一名身着玄黑色水纹长袍的老者,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眼神阴鸷,嘴角下垂,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他周身气息同样深不可测,那是一种与金袍剑修截然不同的、带着森然死寂的压迫感——亦是渡劫境巅峰!其身后四人,身形在黑雾中若隐若现,气息诡谲阴寒,带着浓重的湿腐之气,正是玄武门高手!

两大宗门,不仅同时抵达,更是派出了足以轻易碾碎现今曙天门的巅峰战力!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那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威压,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和肩头。无数弟子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仿佛下一瞬就会被这恐怖的威势碾碎。一些心志不坚者,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天剑宗为首的金袍长老,目光如冷电,缓缓扫过全场,那目光带着审视与漠然,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最后定格在沐晨风和屠刚身上。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铿锵质感,每一个字都如同小锤敲击在众人的神魂之上:“老夫天剑宗外事长老,金煌!奉宗主之命,前来接收曙天门归附!尔等,谁可做主?”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另一边,玄武门的阴鸷老者,发出一声如同夜枭啼哭般的怪笑,声音干涩刺耳:“桀桀桀……老夫玄武门执事长老,玄湘子!曙天门,当归我玄武门下宗,此乃尔等荣幸!还不速速跪迎上宗?”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过在场每一个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胁迫。

两大宗门长老先后开口,那叠加的威压更是如同惊涛骇浪,席卷整个广场。沐晨风身后的阵营中,已有人发出压抑的闷哼,显然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沐晨风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痛楚和腥甜的血腥味让他强行驱散了心头的恐惧与悸动。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冰冷刺肺,一步踏出,尽管身形在两大巅峰强者的威压下显得无比渺小,却依旧努力挺直了脊梁,不卑不亢地拱手,声音因竭力压制而略显沙哑:“两位前辈驾临,晚辈曙天门代门主沐晨风,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只是,归附之事,关乎我宗门上下数千弟子之前途命运,非同小可,需……”

“计议?”金煌长老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冷哼一声,如同冰碴砸落,“之前给你们十日时间,尔后又延长了十天时间,还不够计议?莫非,尔等还想负隅顽抗不成?”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剑,实质般的剑意压迫直指沐晨风,让他周身灵力都为之一滞,脸色瞬间又苍白了几分。

屠刚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得意,立刻大步上前,对着金煌与玄湘子方向躬身一礼,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却洪亮异常,刻意传遍全场:“金煌长老!玄湘子长老!在下曙天门副门主屠刚,代表门下众多明事理的弟子,愿归附上宗,为上宗效犬马之劳!”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在两位长老脸上逡巡,带着试探问道:“只是……不知贵宗,谁能给我等兄弟更好的前程与保障?”这话语,已是公然表示投诚,并且试图在两大宗门之间待价而沽,其心思昭然若揭。

玄湘子阴恻恻一笑,声音如同寒风吹过骨缝:“屠副门主果然是明白人。入我玄武门,可保留你现有副门主之位,独立统领原部属,划拨资源,受我宗门庇护。只需每年上供……五成收益即可。”条件苛刻,带着赤裸裸的掠夺意味。

金煌则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如铁:“入我天剑宗,你与麾下可编入外事堂,负责外城部分事务,地位等同于内门执事,资源按功勋分配。但需绝对听从宗门调遣,不得有误!”条件看似稍好,却同样强调附庸地位,毫无自主可言。

屠刚目光急速闪烁,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与权衡之色,似乎在认真比较两大宗门开出的价码。

“屠副门主!”沐晨风见屠刚竟公然卖宗求荣,气得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厉声喝道,“此等关乎宗门存亡延续之大事,岂能由你一人决断?需由舵主回来定夺,或至少由长老会共议!”

“沐晨风!”屠刚猛地转过身,脸上伪装的和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凶狠与不耐,声音如同炸雷,“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凌绝舵主早已不知所踪,是生是死都难说!难道你要拖着全宗上下数千弟子,为他一个人陪葬吗?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两大上宗前辈在此,正是我等攀龙附凤之时!”他话语铿锵,试图将自己包装成顾全大局的智者。

“你……无耻!”沐晨风身后,道玄真人须发皆张,怒斥出声。

“屠刚,你忘了舵主当初是如何待你的吗?”金刚散人更是怒吼,声若洪钟。

双方阵营顿时骚动起来,指责声、怒骂声、辩解声交织一片,剑拔弩张,灵力气机隐隐碰撞,眼看内部冲突就要先于外部压力而爆发。

高台之上,金煌与玄冥子冷眼旁观着下方的闹剧,脸上皆露出一丝不耐与轻蔑。对他们而言,曙天门内部的争执毫无意义,这块肥肉终究要落入他们口中。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竞争之意。

“够了!”

金煌长老陡然一声冷喝,声浪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瞬间压下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与骚动,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他目光如冰,扫过沐晨风和屠刚,“既然你二人争执不下,而曙天门也确实算块不错的骨头……省得伤了我天剑宗与玄武门的和气,便按修行界的规矩来。”

玄湘子接口,阴森森地道:“不错。三战定输赢。我两宗各出三位五十岁以下的年轻弟子,轮番对战,胜场多者,便获得收编曙天门的资格!至于你曙天门自身……”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乖乖等着结果便是。你等,可有异议?”

这提议,看似公平,实则霸道至极!完全将曙天门自身的意愿践踏在地,视其为可以随意争夺、分配的胜利品,其尊严被无情剥离。

屠刚闻言,心中大喜,这正是他表现忠心和价值的大好机会,立刻高声附和:“此法甚好!公平公正,全凭实力说话!屠某代表麾下弟子,绝无异议!”他麾下确实有几名实力不错的年轻骨干,若能在此战中露脸,无疑能增加他投诚后的筹码。

沐晨风却是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三战定输赢?宗门的独立与自主,早已荡然无存!他张了张嘴,想要反对,想要呐喊,可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两大巅峰强者,感受着身后弟子们惶恐不安的目光,以及对面屠刚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一股深沉的无力与悲哀涌上心头。他痛苦地闭上双眼,袖中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迹,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沉默,在此刻,等同于默许。

金煌与玄湘子见无人敢出言反对,或者说,根本无视了沐晨风那无力的沉默,便不再耽搁,各自袖袍一挥,点出三人。

天剑宗一方,踏步而出的是三名背负长剑的青年。居中一人,面容俊朗,眼神却倨傲无比,仿佛天下英雄皆不入其眼,修为已达渡劫境中期巅峰,周身剑意凝练,隐隐有风雷之声相伴;左侧一人,身形精悍,目光锐利如鹰,气息稍逊,渡劫境中期中阶,但剑意更为纯粹,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右侧一名女修,容貌秀丽,神情冷若冰霜,玉手轻按剑柄,同样是渡劫境中期修为。三人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柄柄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玄武门一方,出列的则是三名气息阴冷的弟子。为首者面色青白,嘴唇泛紫,眼神如同潜伏在沼泽中的毒蛇,冰冷而危险,修为亦是渡劫境中期巅峰;其左侧一人,身形瘦小,行动间如同鬼魅,带起道道残影;右侧一人,则体格魁梧,但周身却散发着与其体型不符的阴寒之气,两人皆为渡劫境中期。他们周身黑雾缭绕,散发出令人不适的湿冷与诡谲气息。

比试,就在广场中央临时清出的一片区域进行,四周由两大宗门的长老随手布下简易结界,防止能量外泄。

第一战,天剑宗那名精悍青年赵锐对玄武门鬼魅身法的弟子影煞。

“天剑宗,赵锐,请指教!”赵锐抱拳一礼,话音未落,背后长剑已然“锵”然出鞘,化作一道迅若奔雷的银光,直刺影煞面门!剑速之快,几乎超越肉眼捕捉的极限。

“哼!”影煞冷哼一声,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同时双手结印,周身黑雾暴涨,瞬间分化出七八道真假难辨的幻影,从不同角度扑向赵锐,爪风凌厉,带着蚀骨的阴寒。

赵锐眼神锐利,丝毫不为幻影所惑,剑势一变,由直刺化为横扫千军!“风雷剑诀——惊雷式!”剑光爆闪,如同平地惊雷,狂暴的剑气呈扇形扩散,瞬间将数道幻影撕碎!然而,影煞的真身却如同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赵锐侧后方,一爪掏向其后心!

“小心!”天剑宗阵营有人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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