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赤霄山庄的警钟（2/2）
赤万丘脸色剧变，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死死地盯着云璃，仿佛要将她看穿！这是什么力量？！这绝非普通的灵力威压！甚至超越了寻常的法则之力！此女……此女究竟是什么来历？！化神初期？狗屁的化神初期！这绝对是某个隐世不出、传承恐怖的古老仙宗，或者干脆是来自上界培养出的绝世仙苗！怪胎！真正的怪胎！其根基之深厚，气息之纯净超然，他修行数百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身后的几位长老更是面色煞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们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仅仅是一丝自然流露的气息！仅仅是一步！就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他们数位战尊的联合威压？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颠覆了他们的修炼认知！
现场那原本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因为云璃这看似随意，实则石破天惊的半步，瞬间变得诡异而凝滞。赤霄山庄众人之前那同仇敌忾、汹汹如烈火的气势，如同被一座无形的万年冰山迎面撞击，顷刻间熄灭了大半，只剩下浓浓的忌惮、困惑，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
就在这时，凌绝那平和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死寂般的沉默：“庄主不必如此紧张，我等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寻衅滋事，更非为了踏平山门。恰恰相反，我等是怀着一份诚意，为了一桩对双方皆有利的合作而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合作？”赤万丘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眉头紧锁，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我赤霄山庄与三位素昧平生，毫无瓜葛，何来合作之说？况且，”他目光转向蓝玲儿，带着审视与压抑的怒意，“昨日之事，三位伤我长老，废我弟子，这笔血债，又该如何算法？”他刻意强调了“血债”二字，试图在道义上占据主动。
凌绝闻言，淡然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冲突起因，庄主何不回去仔细问问贵庄的少主，以及那几位‘天才’弟子？若非他们主动挑衅，口出污言秽语，辱及我等，甚至欲要强行‘请’走我这两位同伴，先行出手挑衅，我这位性子活泼些的同伴，又岂会轻易‘略施惩戒’？”他特意在“略施惩戒”上加重了语气。“至于赤焰长老……他不由分说，便欲以战尊境修为强行擒拿我等，技不如人，受些教训，难道不是理所应当之事？”
他话语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与事实的力量，让赤万丘一时语塞。他对自己儿子和那些核心弟子的秉性再清楚不过，对方所言，恐怕八九不离十。但山庄颜面受损，长老弟子被伤，却是铁一般的事实，岂能因对方三言两语就轻易揭过？
“即便如此，三位手手是否太过狠辣决绝？”赤万丘沉声道，试图挽回一些气势，“断臂、废脉、封印、重伤本源……这岂是‘略施惩戒’所能形容？”
“狠辣？”凌绝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赤万丘，那目光仿佛能直视他的内心，“赤庄主，若我等心存杀意，以昨日之势，贵庄少主与那几位弟子，此刻早已是冢中枯骨，魂飞魄散。赤焰长老，也绝无生还之理。留他们性命，仅仅是废其修为，断其前路，已是看在初次见面，我等亦不愿初来乍到便与内城大势力结下不死不休血仇的份上，手下留情的结果。”
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缓缓扫过赤万丘以及他身后几位面色变幻不定、又惊又怒的长老，最终定格在赤万丘脸上，语气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况且，过往恩怨，孰是孰非，争辩无益。我等今日前来，并非为了与赤庄主争执对错，追究责任。而是……要给赤霄山庄一个机会，一个能够洗刷昨日之耻、重振声威，甚至……让你们摆脱目前困境，更上一层楼的机遇！”
“哦？”赤万丘眼神微眯，心脏却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阁下此言何意？还请明示！”他下意识地用上了“阁下”的敬称。
凌绝负手而立，玄衣在山风中轻轻摆动，语气从容不迫，却抛出了一个足以让赤万丘以及所有听到的长老都心神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条件：“很简单。若赤霄山庄愿意放下昨日芥蒂，与我等缔结盟约，从此守望相助，共抗外敌。那么，先前种种恩怨，皆可一笔勾销，就此揭过。”
他顿了顿，看着赤万丘骤然收缩的瞳孔，以及几位长老脸上露出的难以置信的神色，缓缓继续说道：“并且，作为结盟的诚意与见面礼，我可亲自出手，为贵庄少主赤烈接续断臂，使其恢复如初；为天才弟子赤刑修复受损经脉，重续修行之路；为赤离解开体内那阴寒诡异的封印，释放其潜能；甚至……助赤焰长老尽快治愈本源伤势，恢复其战尊修为！”
“什么？！”
“这……这绝不可能！”
“狂妄！庄主，休要听信此人的满口胡言！断臂重生，修复星力侵蚀之脉，解除那连我们都看不出根脚的阴寒封印，治疗本源之伤……这哪一件是易事？便是丹道圣手、医道宗师亲至，也未必敢夸此海口！”
“此子信口雌黄，分明是想戏耍我赤霄山庄！”
凌绝的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泼入了一瓢冰水，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几位长老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出言呵斥，脸上充满了不信与愤怒。若非忌惮方才云璃那深不可测的表现，恐怕早已有人忍不住要出手教训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了。
赤万丘也是心头狂震，如同被一道道惊雷劈中！他死死地盯着凌绝，试图从他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中，看出一丝一毫的虚张声势、欺骗或是疯狂。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以及一种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对自己所言之事拥有绝对掌控力的自信！这种自信，做不得假！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破胸而出的心跳，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阁……阁下可知自己在说什么？烈儿断臂已过数个时辰，寻常接续之法早已无效！刑儿经脉被一种极其诡异、充满破坏性的星力侵蚀，不断恶化！离儿更是中了某种极其阴寒的封印，连老夫以战尊境灵力探入，都如泥牛入海，反遭寒意侵蚀！焰长老更是被奇异力量重创了生命本源，非寻常丹药可治！你……你当真能治？凭何能治？”他一连串的问题，既是在质疑，也是在迫切地寻求一个能让他信服的理由。
“能否治，口说无凭，一试便知。”凌绝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若治不好，结盟之事自然作罢，我等立刻转身下山，绝无半分纠缠，昨日恩怨，亦随我等离去而了结。若治好了……”他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赤万丘脸上，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么，赤霄山庄，便需与我等缔结生死盟约，从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守望相助，共御强敌！不得阳奉阴违，更不得背信弃义！”
赤万丘彻底沉默了。他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挣扎与天人交战之中。答应？万一对方只是虚张声势，信口开河，目的就是为了戏弄赤霄山庄，或者有更深的阴谋，那赤霄山庄今日必将颜面扫地，成为整个内城的笑柄！可不答应？万一……万一对方真的拥有这等逆天改命、起死回生的通天之能呢？那赤霄山庄岂不是亲手推开了一个能让山庄浴火重生、甚至超越以往的天大机缘？而且，能与拥有如此恐怖底蕴和潜力的势力结盟，对目前处境艰难、备受玄武门打压的赤霄山庄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是一根至关重要的救命稻草！尤其是，他们展现出的实力，足以让玄武门，甚至天剑门都投鼠忌器！
利弊得失，风险机遇，在他脑海中疯狂交织、碰撞。
思虑再三，权衡良久，赤万丘终究不敢，也不能独自决断如此关乎山庄命运的大事。他抬起头，看向凌绝的目光已经变得无比复杂，掺杂着怀疑、期盼、敬畏与一丝决断。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沉声说道：“阁下所言，实在太过惊人，事关我赤霄山庄万年基业与未来命运，请恕赤某……无法独自决断。请三位在此稍待片刻，容我……容我亲自去请出闭关的老祖，由他老人家……亲自定夺！”
说罢，他不再犹豫，转身对身旁一位须发皆白、资历最老的心腹长老低声急速吩咐了几句。那长老面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肃穆，恭敬地深深一揖，随即周身赤光爆闪，化作一道流星，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山庄后山那被视为绝对禁地的方向，不顾一切地疾驰而去！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种更加压抑的等待之中。所有弟子、长老，都屏息凝神，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后山方向，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凌绝三人则依旧气定神闲。凌绝甚至微微阖上双眼，似乎在养神，又似乎在感知着这片天地间浓郁的火属性法则。云璃静立一旁，月华缭绕，仿佛独立于这片喧嚣之外。蓝玲儿则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似乎对那即将到来的“老祖”并不如何在意。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约莫一炷香后，陡然间——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远比赤万丘强大十倍、百倍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万古的洪荒巨兽，猛地从后山禁地最深处苏醒！这股气息浩瀚、灼热、霸道绝伦！它引动了整座赤霞山脉的地火灵脉，广场地面的赤红色岩石开始微微发烫，空气扭曲得更加厉害，仿佛随时会燃烧起来！天空中的云彩都被映照成了赤红色，如同晚霞提前降临！
一道凝练到极致、宛如实质的赤红色光柱，从后山冲天而起，贯穿天地！光柱之中，蕴含着一丝令人灵魂颤栗的、凌驾于战尊境之上的无上威严！那是……属于战王境的法则威压！
赤红色光柱一闪而逝，下一刻，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演武场的最前方，正好位于赤万丘等人之前。
来人身着简单的麻布长袍，须发皆是火焰般的赤红色，面容枯槁，皱纹深刻，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风霜。他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座赤霞山脉，与脚下的大地，与天空中那灼热的气息完全融为一体！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中心，是这方空间的主宰！他周身没有刻意散发任何灵力波动，但那股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仿佛能掌控生死、执掌法则的恐怖威压，却让在场的所有赤霄山庄弟子，包括庄主赤万丘和几位战尊境长老在内，都情不自禁地、发自灵魂深处地深深躬身下去，齐声高呼，声音充满了无比的激动与虔诚：
“恭迎老祖出关！！！”
来人，正是赤霄山庄真正的定海神针，闭关潜修数十载，已于不久前悄然突破至战王境一重，堪称当今中元大陆至强者之一的老祖——赤无宗！
赤无宗目光淡漠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了凌绝三人身上。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倨傲与审视，如同神灵在俯瞰蝼蚁。突破战王境，让他站在了这天元大陆的巅峰，心态早已不同往日，对于三个气息只有“化神期”的小辈，他甚至连询问的兴趣都欠奉。
“万丘，区区三个小辈，也值得惊动老夫闭关？”赤无宗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擅闯山门，打伤我山庄之人，直接拿下便是，何须多言？”
他根本不给凌绝开口的机会，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一股属于战王境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倾般朝着凌绝三人碾压而去！他要给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让他们知道，战王境不可辱！
“小辈，跪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