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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逆向共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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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柱内的液体,骤然静止了。

不是停止沸腾,而是像时间冻结般,所有气泡、涡流、光斑,全部凝固在那一刻。控制台上,疯狂摇摆的指针同时钉死在某个刻度。笼罩整个空间的低频嗡鸣声,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死寂。

然后,反噬来了。

玻璃柱表面,以程念柳连接的导电线缆接口为中心,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像蛛网般爬满整个柱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裂纹处,金色的光芒从内部透出,那是沈知意的“心火”与程念柳反向血脉融合后,侵入装置内部的表现。

控制台冒出了更多火花,几个仪表盘直接炸开。主功率表的指针,开始不受控制地向负值区域摆动——这意味着能量不仅没有输出,反而在被某种力量倒吸回去!

“不——!这不可能!”松本少佐的嘶吼从门口传来。他和两名士兵刚突破程静渊的阻拦冲进主厅,程静渊肩头中弹,血流如注,正勉力支撑。松本看到眼前的景象,眼睛瞬间充血,“切断所有电源!物理隔离!”

程博士手忙脚乱地去拉电闸,但就在他的手碰到闸刀的前一刻——

玻璃柱,爆炸了。

不是剧烈的爆破,而是仿佛内部压力达到极限后,精密的、分崩离析的破碎。无数碎片在金色光芒的裹挟下,如同慢镜头般向四周飞散,却没有多少杀伤力,大多软绵绵地落在地上。柱体内那些淡蓝色的、混有“启灵散”成分的共鸣液,化作一片淡蓝色的雾气,迅速在空气中消散、稀释。

束缚程念柳的金属椅自动弹开了卡扣。孩子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向前倾倒,被沈知意紧紧抱住。她头上的电极头箍冒出青烟,自动脱落。

装置的核心,那颗悬浮在玻璃柱中央、足球大小的黑色共鸣石,裸露了出来。但它没有坠地,而是悬浮在半空,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金色裂痕,内部的光芒急促闪烁,像一颗濒死的心脏。

“共鸣石要自毁了!”程博士尖叫,“少佐,快离开这里!它不稳定,可能会引发链式反应,整栋楼都……”

松本充耳不闻。他死死盯着那颗共鸣石,又看向抱着孩子的沈知意,脸上肌肉扭曲,眼中是彻底疯狂的执念:“还没结束……只要拿到核心数据,只要还有血脉媒介……帝国还能再造出……”

他突然调转枪口,不是对准沈知意,而是对准了沈知意怀中的程念柳!

“把她给我!”松本咆哮,“没有活体,有尸体也行!脑组织还能提取残留信息!”

枪口火光一闪。

但子弹没有击中目标。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侧面猛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弹道!

是程静渊。

子弹击中了他的右胸,鲜血瞬间染红了灰色的长衫。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却依然挡在沈知意和孩子身前,短剑拄地,不肯倒下。

“师叔!”沈知意失声。

程静渊摆了摆手,嘴角溢出血沫,眼神却异常清明:“带……孩子走……这里……交给我……”

松本见一击不中,又要开枪。但就在这时,那颗悬浮的、濒临崩溃的黑色共鸣石,忽然光芒大盛!不是之前的幽蓝或沈知意的金色,而是一种极不稳定的、混杂了蓝、金、血红色的刺眼光芒!

它开始剧烈震颤,发出尖锐到超越人耳极限的嘶鸣!

“共鸣石能量逸散!”程博士魂飞魄散,“它在抽取周围所有的能量场,包括……包括生物电!快跑!”

松本也意识到了危险,转身想逃。但已经晚了。

共鸣石猛然向内收缩,仿佛黑洞般吞噬了所有光芒,整个大厅陷入绝对的黑暗。紧接着——

“轰!!!”

无声的爆炸。

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但一股无形的、纯粹精神层面的恐怖涟漪,以共鸣石为中心,轰然扩散!

沈知意只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狠狠撞进脑海,眼前瞬间一片空白,所有声音、感觉、思维都被剥夺。她最后的意识,是死死抱住怀里的程念柳,用身体将孩子完全护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秒,也许有一个世纪。

感官慢慢恢复。

沈知意睁开眼睛,耳鸣尖锐,视线模糊。她感到温热的液体从耳孔、鼻孔不断流出。怀里的程念柳呼吸微弱,但平稳。

她挣扎着抬头。

大厅里一片狼藉。所有电子设备都冒着黑烟,彻底报废。墙壁和天花板出现了诡异的扭曲裂纹,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揉捏过。地面散落着已经化为齑粉的共鸣石残渣,闪着微弱的荧光。

松本少佐倒在不远处,眼镜碎裂,七窍流血,身体微微抽搐,显然遭受了严重的精神冲击,生死不知。程博士蜷缩在控制台废墟旁,已然昏厥。那两名士兵直接瘫倒在地,毫无声息。

程静渊半跪在地上,用短剑支撑着身体,胸前一片血红,但还在呼吸。

成功了?

装置……被摧毁了?

沈知意刚升起这个念头,整个人突然僵住。

怀中的金色小珠,在共鸣石爆炸的余波中,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咔嚓”一声轻响,表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最终,这颗承载着陈景澜最后意志的魂核,在她手中,化为了一小撮金色的、温热的粉末。

粉末从指缝流泻,还未落地,便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仿佛最后的告别。

沈知意心中猛地一空,巨大的悲伤和空虚瞬间淹没了她。

但就在这时——

“滋……滋啦……”

主厅角落里,一台原本应该彻底损毁的备用发报机,忽然闪烁起一点微弱的电源指示灯。接着,它的指针开始自己颤动,在空白的纸带上,划出了一串杂乱的、但隐约有规律的波形。

与此同时。

武昌黄鹤楼、汉阳晴川阁,乃至长江江心深处……所有残存的、未被完全破坏的共鸣装置碎片,似乎都接收到了某种最后的信号。

它们开始共振。

不是之前那种有序的、毁灭性的共鸣。

而是一种杂乱的、哀鸣般的、仿佛垂死生物最后痉挛的……

无序震荡。

这股震荡无声无息,却顺着地脉、水流、残留的铜线网络,向着整个武汉三镇,缓缓扩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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