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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渡江夜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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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武昌黄鹤楼。”她指着地图上的标记,“三月二十一日夜,守楼的老道士张玄清听到钟自鸣三次。他上去查看时被迷香熏倒,醒来后发现钟楼地面有新鲜脚印,还有...这个。”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片青铜碎片。

程静渊接过碎片仔细查看:“引魂铃的材质。刻痕也是师门手法。”

“张道士说,昏迷前听到有人说话,提到‘月圆子时’和‘七钟共鸣’。”周明心继续说,“他装晕,听到那人离开的脚步声——是两个人。”

“第二个是汉口江汉关。”她指向汉口位置,“三月二十日起,日军宪兵队突然进驻,对外说是‘加强防空观测’。但内部消息说,带队的是个少佐,叫松本义一,不是军事专家,是...心理学专家。”

沈知意心中一紧:“心理学?”

“对。松本少佐毕业于柏林大学心理学系,1937年调至日军‘陆军心理学研究室’。”周明心又取出一份文件复印件,“这是我们在上海的内线弄到的资料。松本专门研究‘集体心理控制’,曾在东北做过实验。”

徐砚深接过文件,上面是日文,夹杂着德文术语。他虽然懂一些日语,但专业术语看不太懂。

“第三是汉阳晴川阁。”周明心说,“三月十九日起闭门‘修缮’,但夜间常有灯火。我们的人潜入过一次,发现里面机关被改动过,有师门‘九宫迷阵’的痕迹。没敢深入,退出来了。”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最关键的是,这三处地点,每天午夜都会出现微弱的地磁异常。我们借用九江大学的仪器检测过,波动规律一致,像是...在调试共鸣频率。”

顾知远脸色严肃:“师兄在调试七钟同步。月圆之夜地磁活动最强,那时候启动效果最好。”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掌柜的敲门进来:“周小姐,有客人找,说是从重庆来的英国人。”

周明心点头:“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走进房间。他穿着风尘仆仆的西装,手里提着皮箱,正是詹姆斯。

“沈小姐!徐先生!”詹姆斯见到众人,明显松了口气,“上帝,终于找到你们了。”

他与徐曼华相恋多年,中文流利。与众人简单寒暄后,他立即切入正题:

“我从重庆经宜昌赶来,带来了几个重要消息。”詹姆斯打开皮箱,取出几份文件,“首先,英方情报显示,日军‘陆军心理学研究室’课长松本义一少佐,三月十八日从南京飞抵武汉。他携带了大量设备,其中有一部分来自...德国柏林声学研究所。”

他摊开一份德文文件复印件:“这是1936年的订单记录。柏林声学研究所向‘东亚某客户’出售了七套‘共振增强装置’。客户署名是‘C.J.S’。”

程静渊眼神一凛:“程静山。”

“对。”詹姆斯点头,“装置的核心部件是特种合金制造的共鸣器,配合高精度计时器,可以在预定时间发出特定频率的声波。理论上,如果七个装置同时启动,声波可以在长江流域形成叠加共振带。”

杜清晏迅速计算:“覆盖范围?”

“取决于功率和地形。”詹姆斯说,“武汉三镇肯定全覆盖,下游到九江,上游到宜昌,都有可能受到影响。总人口...至少五百万。”

房间陷入沉默。五百万。这个数字太过沉重。

“还有更糟的。”詹姆斯又取出一份文件,“松本少佐到武汉后,秘密会见了德国顾问团的一名声学专家。他们谈话中提到‘启灵散’和‘媒介’。英方情报员没听全,但记录了几个关键词:‘月圆’、‘血脉’、‘纯净容器’。”

沈知意想起陈景澜昏迷前的话:“...要响了...”

“另外,”詹姆斯看向沈知意,“徐曼华小姐在重庆接受治疗时,偶尔清醒的片刻提到过‘程先生’和‘孩子’。她说程先生曾对她说过:‘月圆夜要准备干净的容器,最好是新生儿,血脉越纯越好。’”

血脉。容器。新生儿。

沈知意感到怀中金色小珠突然发烫。她想起母亲笔记里的话:“极端执念者,常欲造‘完美载体’,延续其志。”

程静山不仅想控制人心,还想...创造继承者?

窗外传来报童的叫卖声:“号外号外!台儿庄大捷!我军歼敌万余!”

声音透过窗户传进来,与房间内凝重的气氛形成诡异对比。战争在远方取得胜利,而另一场无声的战争正在逼近。

周明心看了看怀表:“去武汉的船下午两点开。我们还有四小时准备。”

徐砚深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等等。”程静渊忽然说,“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周明心:“明心,你刚才说黄鹤楼守楼道士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另一个是谁?”

周明心沉默片刻,从包里又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在夜晚用简陋相机偷拍的。画面是黄鹤楼下的街角,两个人影正在交谈。一个穿着长衫,背对镜头,从身形看像是程静山。另一个...

穿着日军军装。

虽然看不清脸,但肩章上的少佐衔标清晰可见。

“拍摄时间是三月十五日。”周明心说,“程师叔叛出师门前,就已经...在和日军合作了。”

照片在众人手中传阅。沈知意看着那个穿军装的身影,忽然想起地宫里程静山的话:“我和他们只是互相利用。”

原来所谓的“利用”,早就开始了。

“松本少佐可能不是偶然注意到异常。”顾知远沉声道,“他可能是程静山的...合作者,或者继承者。”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面临的不仅是程静山遗留的机关,还有日军的心理学部队。

“时间更紧迫了。”徐砚深收起照片,“出发。路上再细说。”

众人开始收拾行装。沈知意走到窗边,望着九江码头的方向。

长江在晨光中奔流,江面上船只往来。更上游,武汉在三百里外等待。

月圆之夜,还剩两天。

她握紧怀中发烫的金色小珠,轻声自语:“景澜,如果你能听见...请给我们力量。”

珠子微微震动,像无声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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