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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以魂立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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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三月十九日,深夜二十三时三十分。

地宫第三层石室中,尘埃缓缓沉降,落在散落地面的引魂铃碎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陈景澜靠着钟乳石缓缓坐下,右腿伸展开来。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这双手曾经画出过复杂的符阵,施展过精神控制,也...伤害过他在乎的人。

“还有多久?”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顾知远正在包扎右臂伤口,闻言动作一顿:“最多半小时。禁制反噬一旦完成,你会先丧失理智攻击所有人,然后...大脑彻底崩溃,医学上称为‘急性精神能量过载性死亡’。”

“像颗炸掉的灯泡。”陈景澜自嘲地笑了笑,“真够难看的。”

陈景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景澜...”

“大哥,让我说完。”陈景澜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陈景明、沈知意、徐砚深、杜清晏、老郑,还有顾知远,“有些话,得趁我还清醒时说。”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枚翡翠扳指。即使在幽暗的地宫中,翡翠依然泛着温润的光泽,内壁刻着的微缩地图隐约可见。

“去年八月,在上海。”陈景澜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我哥哥陈景晖——你们知道的‘烛龙’——在虹口日军司令部地下三层,引爆了事先埋设的炸药。”

他顿了顿,眼眶微红但没流泪:“当时我在闸北的安全屋,隔着黄浦江看到了爆炸的火光。全城广播被一个声音接管,他说:‘同胞们!今日我与侵略者同归于尽,唯愿中华不灭!’”

沈知意想起母亲笔记中的记录:1937年8月13日,淞沪会战爆发当天,虹口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日军宣称是“弹药库意外”,但民间一直有不同传闻。

“他死得很英勇。”陈景澜继续说,手指摩挲着扳指,“像个英雄。但你们知道吗?在那之前,我们兄弟俩斗了整整六年。”

他抬起右手,手背朝上。手腕处有一道陈年疤痕,像被什么利器划过。

“这是他留下的。”陈景澜轻声说,“1935年,上海外滩仓库。我设局想抓他,他突围时给了我一刀。刀锋贴着手腕动脉划过,再深半分我就死了。他当时说:‘景澜,你永远抓不到我,因为你知道的,都是我让你知道的。’”

石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我恨他。”陈景澜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恨他从小被日本人抢走,恨他成了‘烛龙’,恨他每次出现都提醒我——如果不是命运捉弄,被抢走的可能是我。我更恨他...恨他最后选择了牺牲,成了英雄,而我还是那个活在阴影里的弟弟。”

他苦笑:“所以我拼命想证明自己。新月会的‘涅盘计划’,紫金山的‘囚笼计划’...我以为建立新秩序就能超越他。但其实,我只是在嫉妒。”

陈景明终于忍不住:“景澜,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陈景澜摇头,金色眼瞳中满是痛苦,“曼华的事,新月会的事,还有...那些被我当做实验品的人。大哥,你不用安慰我,我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踉跄,但还是走到了镇魂碑前。

黑色的石碑沉默矗立,碑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在幽光中仿佛一张张扭曲的面孔。

“程静山说,我哥哥用生命换来了‘夜枭’的线索,最终导致赵怀安暴露。”陈景澜背对众人,手指轻触碑身,“这是真的。但他不知道的是...哥哥还留了另一条路给我。”

他从扳指内侧取出一张卷成细条的薄纸,转身递给沈知意。

纸条展开,上面是柳玉茹娟秀的字迹:

“心火可净人心,亦可焚人心。若遇陈景澜入魔,以此珠示之,告之:汝兄遗志,在护人心,非控人心。彼若醒悟,或可救。若否...皆天命也。——玉茹,民国二十四年秋”

字迹旁画着一颗珠子,正是定魂珠的图样。

“你母亲见过我哥哥,也预见到了我的今天。”陈景澜看向沈知意,“她让你用定魂珠...唤醒我。”

沈知意握紧纸条,指尖微微颤抖。母亲连这个都预见到了...

“但我醒得太晚了。”陈景澜苦笑,“程静山的禁制已经深入大脑皮层,回不了头了。我现在能做的,只有最后一件事——”

他再次看向镇魂碑,金色眼瞳中闪过决绝。

“哥哥用生命守护了这个国家的土地。”陈景澜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坚定,“那我要用我这条命,守护这个国家的人心。”

他后退一步,对着镇魂碑深深一躬。

然后直起身,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正是柳玉茹纸条上画的那个印记。

“顾先生。”陈景澜没回头,“解释给他们听。这不是玄幻,是科学。”

顾知远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陈先生要做的,是‘极端心理能量定向释放’。人的意识本质是脑电活动,强烈的意志可以在特定磁场中留下‘印痕’。镇魂碑的材质有特殊磁性,配合定魂珠的稳定效应...理论上,他可以将自己的‘守护意志’永久刻录在碑文上。”

“代价呢?”杜清晏问。

“所有脑电活动停止。”顾知远声音发涩,“医学上...就是脑死亡。而且由于能量透支,身体各器官会快速衰竭,最多支撑十二小时。”

陈景明冲上前想阻止,但陈景澜抬手制止了他。

“大哥,这是我自己选的路。”陈景澜笑了,笑容干净如少年时,“哥哥选了炸日军司令部,我选了这个。我们兄弟俩...总算都做了对的选择。”

他闭上眼睛,金色眼瞳开始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浑浊的金色,而是纯净、温暖、如初升朝阳般的金色。

“以陈氏景澜之名,以兄长陈景晖(烛龙)之志为鉴——”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石室中震荡回响,“立此新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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