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一碗鸡汤的战争，最后的变量（2/2）

一束光，照了进来。

不，那不是光。

那是一段跑调的相声，一个粗鲁的咆哮，和一句温柔的呢喃。

紧接着，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蓝鳍金枪鱼，也不是十四代龙泉。

是他小时候，住在老旧的筒子楼里，感冒发烧，母亲在小厨房里，用一口砂锅，小火慢炖了一下午的，那碗鸡汤的香味。

味道，是无法被“0”和“1”定义的。

那串正在分解他的，完美的，冰冷的公式，第一次，出现了卡顿。

一个无法被识别的，“乱码”，在他的逻辑底层，生成了。

……

“战争堡垒”里。

那个讲相声的分析师，已经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了。钱明也骂累了，靠在吧台边，一口一口地灌着威士忌，眼睛却一秒都没离开过陆寒。

突然，周全猛地抬起了头。

“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老板的手指，动了一下！”

钱明手里的酒瓶差点脱手，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凑到陆寒脸前，那张肥脸几乎要贴到陆寒的鼻子上。

他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

沙发上，那个像睡美人一样安静的男人，眼皮，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那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启。

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音节，从他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咸……”

咸？

钱明愣住了，什么玩意儿？

周全却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他猛地站起身，冲到指挥台前，在那片漆黑的屏幕上，疯狂地敲击着。

“周全你干嘛？老板醒了！”钱明急道。

“老板没醒！”周全头也不回，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激动与狂热，“他在‘反击’！”

他调出了苏沐雪那边的实时监控，画面里，苏沐雪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用勺子轻轻吹着气，脸上写满了担忧。

“‘读者’能模拟‘文明’，但它模拟不出‘味道’！”周全通红着眼睛，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疯子，“它模拟不出我妈做的红烧肉，也模拟不出老板娘煲的这碗鸡汤！”

“这些最私人的，最无法被共享的，最不讲道理的感官记忆，是它逻辑里，唯一的‘漏洞’！”

就在这时。

指挥室里，那块代表着“读者”意志的，漆黑的主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

那行古朴的宋体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全新的，闪烁着不祥红光的，冰冷问句。

那不再是宣判。

而是一个，发自“神明”的，困惑。

“变量‘鸡汤’：定义？”

“请求……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