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金钱的边界，猎人的反击（2/2）

“周全。”陆寒睁开了眼，那双眼睛里的疲惫，已经被一种冰冷燃烧的火焰所取代，“在。”

“我要你做三件事。”

“第一，”陆寒指向屏幕上的一个名字，“这个人叫穆罕默德?哈桑，外号‘鲨鱼’，这次行动的头目。把他在瑞士联合银行的所有匿名账户，给我做空到一文不值。”

“第二，”他的手指划过一排账户，“这些是给他提供军火和后勤的本地部族长老。通知‘方舟’，用十倍的价格买断他们未来一年所有的‘保护费’。”

“第三，”陆寒的目光落在一张家庭照片上——照片里，一个黝黑的男人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笑得很开心，“‘鲨鱼’的女儿在巴黎读最好的私立学校。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个小时内，我要那所学校的所有权。然后以新校董的名义，给她办理退学。”

指挥室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钱明已经不是震惊了，他是骇然。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陆寒，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金融家，而是一个坐在黑暗王座上的魔鬼——做空一个人的银行账户，买断一个地区的黑色秩序，用最昂贵的资本手段去进行最精准的斩首行动。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打法？！

“老板……”钱明的声音都在发抖，“您……您这是……在给那帮海盗，搞……搞资产重组？”

“不。”陆寒看着屏幕上那张笑得天真无邪的小女孩的脸，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是在教‘读者’一个道理。在人类的世界里，有一种噪音比他的更有效。那就是，贪婪。”

“周全，执行。”

“是！”

……

达喀尔港外，那片蔚蓝的海面上，“鲨鱼”哈桑正叼着一根雪茄，用高倍望远镜欣赏着不远处那艘像待宰羔羊般的巨大货轮。他很满意——这一次的“雇主”出手阔绰得让他都感到心惊，一个亿美金，只是让他把这艘船扣在这里三天。三天后是击沉还是放走，等通知。这简直是他这辈子接过最轻松、也最诡异的一单生意。

就在他盘算着用这笔钱去欧洲再买一栋带游泳池的别墅时，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疯狂地响了起来。他不耐烦地接通，电话那头是他留在岸上的副手，声音像见了鬼一样：“老大！不好了！我们……我们的人，反了！”

“什么？！”哈桑猛地站了起来。

“刚刚……刚刚黑市上有人开出了一个亿美金的暗花！买……买你的命！而且……而且是匿名的全球通兑！只要提着你的头去世界上任何一个‘方舟’协议下的银行，都能拿到钱！”

哈桑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方舟”协议？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那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最神秘，也最不讲道理的一群人。

他还没反应过来，另一通电话又打了进来，是他在巴黎的妻子，电话里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哈桑！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女儿被学校开除了！他们说……说我们是恐怖分子！”

“砰！”

最后一根稻草压了下来。哈桑的卫星电话掉在了甲板上。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身边那些曾经的兄弟，发现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变了——那眼神里不再有敬畏，只剩下一种他最熟悉的、赤裸裸的绿油油的光。

那是看到美金的光。

他忽然明白了。他不是猎人，他和那艘货轮一样，都只是别人赌桌上一枚可以被随时舍弃的筹码。

就在这时，他那已经被摔碎屏幕的卫星电话又一次顽强地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他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而平静的男人的声音。那声音隔着电波，却带着一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寒意。

“哈桑先生。”

“现在，我们来谈谈，那艘船的，收购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