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漆黑的粉末，无声的警号（2/2）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个东西。

那个只是泄露出一丝气息，就让“钥匙”自我毁灭，让他引以为傲的“神舟”都为之战栗的存在。

“它更像……”陆寒斟酌着用词，试图用他们能理解的概念，去描述那份无法被描述的恐惧，“一种瘟疫。”

“瘟疫？”钱明彻底懵了，“老板，您的意思是……生化武器？”

“不。”陆寒摇了摇头，“是一种……思想上的瘟疫。一种，可以污染逻辑，抹除概念的，病毒。”

他想起了那片正在死去的星空，想起了那种“存在”被直接抹去的，绝对的虚无。

“想象一下，”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如果有一天，‘1+1=2’这个概念，从人类的认知里，消失了。会发生什么？”

“战争堡垒”里，一片死寂。

钱明张着嘴，他那装满了历史典故和金融骗术的大脑，第一次，彻底宕机了。

他无法想象。

那意味着，数学的崩塌，物理的失效，文明的……终结。

“老板……”他用梦呓般的声音问，“那……那咱们……做空它？”

这个问题，愚蠢得让周全都懒得记录了。

“你拿什么做空一个，能让你忘记‘做空’这个概念本身的东西？”陆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一个，完全无法用金融手段去攻击的，敌人。

“手术刀。”他换了个对象。

“我在。”手术刀的全息投影，闪烁着不详的红光。

“‘壁垒’协议，调整监控目标。”陆寒的思路，在巨大的压力下，反而变得，异常清晰，“放弃所有常规数据。给我监控，全球范围内，所有无法被现有科学和逻辑解释的，‘异常事件’。”

“‘异常事件’定义请求。”

“任何，挑战人类基础认知的事件。”陆寒的目光，变得锐利，“比如，某个顶级的数学家，突然宣称圆周率是错的。某个物理学家，开始尝试用祈祷来代替实验。或者，某个地方，毫无征兆地，爆发了大规模的，集体失忆或集体癫狂。”

“我要你，从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混乱的‘噪音’里，给我找出，那个病毒的，传播路径！”

“指令已接收。”手术刀的镜片上，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奔起来，“‘寻瘟’计划，启动。”

挂断电话，陆寒靠在沙发上，疲惫地，揉着眉心。

苏沐雪递过来一杯温水，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钥匙，没了。”陆寒看着那堆黑色的粉末，轻声说，“我们唯一的线索，断了。”

“不一定。”苏沐雪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理性的光芒，“任何病毒，都需要宿主。任何瘟疫，都有第一个，零号病人。”

她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陆寒脑中的迷雾。

对！

零号病人！

共济联盟，守护了那个“钥匙”数百年。他们，必然是第一批接触者。

他们为什么没有被污染？是因为血脉特殊？还是，他们找到了，某种“疫苗”？

芬奇的死，亚历山大的崩溃……是不是，也和这“瘟疫”有关？

陆寒猛地坐直身体，重新拿起电话，拨通了手术刀。

“手术刀！立刻！把亚历山大那一百七十四个‘钱袋子’的名单，和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全球所有重要人物的死亡、失踪、或精神异常报告，进行交叉比对！”

“我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银行家，政客，科学家，艺术家！只要他和共济联盟有过深层接触，又在近期，出现了异常，立刻，把他的资料，调到最高级别！”

“是！”

陆寒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仿佛要穿透时空，看到那场正在无声蔓延的，恐怖瘟疫。

他要找到它。

在它，彻底吞噬这个世界之前。

就在这时，手术刀的电子音，突然，响起。

“报告老板。”

“已发现第一个，高危匹配目标。”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男人的资料。

【菲利普·格罗滕迪克。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首席数学家。弦理论与代数几何领域，泰斗级人物。】

【个人状态：于三小时前，在其私人公寓内，失踪。】

【现场报告：公寓内所有墙壁、地板、天花板，都被用他自己的血，画满了同一个，无法被识别的，扭曲符号。】

下一秒，一张现场照片，被投放在了屏幕中央。

那是一个，由无数哀嚎的嘴巴构成的，漆黑的，漩涡。

和陆寒在意识深处，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