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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毒牙与诏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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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守府议事堂,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砰!”张飞一拳砸在案几上,须发戟张,“气煞俺也!吕布狗贼,安敢如此!”

关羽面沉如水,抚须的手青筋隐现:“大哥,此诏一下,我等于天下人眼中,便成了叛逆。名分已失,日后招兵买马,联络豪杰,恐将倍加艰难。”

简雍和马良也是面露忧色。名分大义,在这个时代,有时比刀剑更为锋利。

刘备颓然坐下,脸上满是疲惫与苦涩:“我刘备奔波半生,所求不过兴复汉室,还于旧都,何以…何以竟落得如此境地…”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些颠沛流离、寄人篱下的岁月,只是这一次,打击来自他名义上应该效忠的“朝廷”。

一直沉默的司马懿,此刻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主公,诸君,何必为此一纸空文烦恼?”

众人目光聚焦于他。

司马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此非天子之诏,乃吕布之令。其目的,无非三点:一,乱我军心民心;二,孤立我军,使荆襄士族不敢轻易来投;三,为其日后可能之干预,预留借口。”

“道理俺懂!”张飞烦躁道,“可这哑巴亏,难道就这么吃了?”

“吃?”司马懿摇头,“为何要吃?此诏,于我而言,非是危机,反而是契机,一把…可以用来清除荆棘的快刀。”

“仲达有何妙计?”刘备精神一振,连忙问道。

司马懿目光扫过堂内众人,最后落在刘备身上,语气平缓却带着一丝森然:“主公,零陵初附,内部多有观望、甚至心怀异志者。此前我等多用怀柔,乃因名分未定,不宜大肆株连。如今,这‘叛逆’的诏书来了,正好给了我等一个‘名正言顺’清理内部的理由!”

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可借此诏书内容,在城内暗中散布流言,言称朝廷震怒,欲派大军征剿,而城内必有与宛城或襄阳暗通款曲之内应,欲里应外合,陷我等于死地!然后,主公可故作惊怒,下令彻查!那些之前态度暧昧、与刘度旧部牵连过深、或对主公接管零陵心存不满的士族豪强、军中旧将,便可借此机会,一一罗织罪名,或杀或囚,将其势力连根拔起!如此,既能彻底掌控零陵,又能将其家财充作军资!”

此言一出,堂内几人皆感一股寒意袭来。这是要借吕布的刀,来清洗零陵内部!而且是用这种…近乎栽赃陷害的方式!

关羽眉头微皱,他虽傲,却重信义,对此等手段有些不以为然。张飞则觉得这法子虽然阴损,但听起来很解气。简雍和马良则陷入沉思,权衡着利弊。

刘备脸色变幻不定,内心挣扎。他素以仁德自诩,行此酷烈手段,与他平日形象大相径庭。但他更清楚,乱世之中,妇人之仁只会害死更多人。尤其是现在,他们再也输不起了。

司马懿仿佛看穿了他的犹豫,继续道:“主公,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仁德乃取天下之后所行,而非争天下之时所恃。清除内部隐患,方能凝聚力量,应对外敌。此乃断腕求生,不得已而为之。且此事,可由懿暗中操办,无需主公亲自出面,污及主公仁名。”

最后这句话,打动了刘备。他需要零陵这块根基,更需要内部的绝对掌控。至于手段…他看了一眼面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司马懿,心中暗叹:此人心术,果然…非常人可及。但眼下,他需要这把“毒牙”。

“便…依仲达之策。”刘备最终艰难地点头,仿佛耗尽了力气,“然,需有真凭实据,不可滥杀无辜,徒增怨恨。”他最终还是加了一道枷锁。

司马懿躬身:“主公仁德,懿明白。自有分寸。”他所谓的分寸,在场几人都心知肚明。

“此外,”司马懿直起身,继续道,“吕布以诏书辱我,以商路困我。我辈岂能坐以待毙?宪和先生。”

“在。”简雍应道。

“与五溪蛮沙摩柯的贸易,需再加强。零陵、武陵山林众多,木材、药材、兽皮、朱砂、乃至零陵郡特有的‘零陵香’,皆可作为交易之物。请沙摩柯协助,开辟通往交州郁林、苍梧的隐秘商路。交州士燮,老于世故,未必肯明助我等,但私下贸易,互通有无,他定然不会拒绝。所需盐铁,亦可尝试通过此渠道,从交州少量获取。”

“季常先生。”

“在。”

“零陵土地肥沃,需加速推广屯田,仿制南阳流传过来的曲辕犁等农具,提升粮产。同时,暗中招募流民,编户垦荒,积蓄人力。”

最后,他看向刘备,语气凝重:“主公,零陵虽得,然四战之地,北有刘表(实为吕布),东有孙策,非久居之所。吕布经济封锁之意已明,若不能尽快打开局面,我等于此间,无异于坐困愁城。图取益州之策,需加速进行了。请主公准许,遴选能言善辩之心腹,携带重金,秘密潜入益州,结交蜀中不得志之豪杰,如张松、法正等人,窥探刘璋虚实,等待时机。”

这一连串的应对,从内部清洗到外部突破,从经济自立到长远战略,层层递进,将一场政治危机转化为内部整合的契机,并指明了未来的方向。

刘备听着,眼中的迷茫与颓丧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他站起身,走到司马懿面前,深深一揖:“备,得遇仲达,如鱼得水!今后军政大事,皆赖仲达筹划!”

“懿,敢不竭尽驽钝,以报主公知遇之恩!”司马懿躬身还礼,低头瞬间,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锋芒。这既是向刘备展示他的价值,又何尝不是向北方那位对他“永不录用”的霸主,发出的一次无声的挑战?

零陵的夜幕降临,一场针对内部的清洗即将在暗影中展开,而通向西方益州的秘密道路,也即将有人踏上征程。刘备集团,在承受了来自宛城的重击后,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在司马懿的毒计与长策下,如同一株扎根于荆棘的藤蔓,开始以更顽强、也更危险的方式,向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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