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押注!(1/2)
深夜,行驶在北京街道的汽车里。
牌局终散,酒意阑珊。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空旷了不少的街道上,开往六国饭店。
车后座,张学良已经是醉得不行,歪倒在座椅里,发出轻微的鼾声,领带松散,西装外套皱巴巴的,哪里还有半点少帅的英明神武模样。
坐在副驾驶的鲍毓麟回头看了一眼他那副尊容,忍不住笑着对开车的徐承业说:“得!一会儿到了六国饭店,咱俩又得当搬运工,扛这位爷上楼了。每回都这样。”
徐承业稳稳地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扛他上楼倒不是个事儿,累不着。只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天津三军团那边,积压待批的公文、请示,还有郭军长想当面汇报的事情,堆了一摞。汉卿老在京城这么……这么‘闹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再不回去处理,赶明儿郭军长的电话又得直接追到我这儿,少不了一顿骂。”
徐承业语气里透着无奈,他既是副官,有时也像保姆,还得夹在张学良和郭松龄这对师生之间。
鲍毓麟也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也是。你说这要是玩牌能赢点也好,权当消遣了。可汉卿这手气……又扔出去七八万大洋!这不成散财童子,专门给那帮孙子送钱去了么?”
他鲍家曾是吉林、黑龙江的督办,家底颇厚,但也不敢像张学良这样,一晚上眼睛不眨地输掉七八万。
徐承业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出一句让鲍毓麟意外的话:“钱?钱倒也不是个事。”
鲍毓麟诧异地扭过头:“哟呵!我的徐大副官,您现在口气可真是见长啊!一晚上输掉七八万现大洋,还不是个事?我知道张大帅家底厚,可也经不起这么……”他想说败家,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徐承业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酣睡的张学良,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既像佩服,又像感慨:“你光看见他今晚输了,你知道他赢回来多少吗?”
鲍毓麟一脸不信,嗤笑道:“赢?就他今晚这牌技,这运气?还能赢?你可别替他脸上贴金了。”说着,他又回头看了眼醉态可掬的张学良。
徐承业悠悠道来:“所以说,你鲍团长,还有我徐承业,这辈子都做不了‘少帅’,但他能。”他缓缓道,“去年,第二次直奉大战开打之前,我陪他来北京,明面上是给曹锟祝寿,实际是打探风声、联络各方。
那个时候,市面上出了件大事——奉票(奉天官银号发行的纸币)被人伪造了,据说假票子印了有九千万!市面上人心惶惶,眼看大战要起,谁还信奉票?家家钱庄、银号、大户,都拼命往外抛售奉票,兑成银元或者外币,奉票价格眼看就要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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