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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逃到缢死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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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围山地底深处,一缕鲜红的烟雾四处游走,仿佛在寻找一个可以通往外界的出口。

“砰……”的一声响撞在了结界上,那缕鲜红的烟雾猛地一顿,随即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正是气息奄奄的李承意。她狼狈地跌坐在地,原本妖异的红发红衣此刻黯淡无光,身上的怨气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可恶……这破结界怎么到处都是,原以为从烈火岩下逃出来就能离开这地狱。”她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刚才自爆虽是权宜之计,让她得以借助空间缝隙逃脱,但也让她本就因镇魂铃净化而受损的魂魄雪上加霜,此刻连维持形体都有些困难。

她抬头看向面前那层泛着幽光的透明结界,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我好不容易才从铁铠小地狱逃出来……绝不能困死在这里!”她挣扎着想要再次凝聚力量冲击结界,却发现体内的怨气如同死水一般,难以调动。自爆的反噬和镇魂铃的净化之力,几乎抽空了她几百年的修为。

她不甘地用拳头捶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眼中血丝密布,“我李承意若能出去,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声音嘶哑,却透着蚀骨的恨意。她环顾四周,这里是铁围山地底的一处废弃通道,阴冷潮湿,只有零星的鬼火闪烁,照亮着斑驳的石壁。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恢复力量的方法,否则别说冲破这结界,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魂飞魄散。

突然,她的目光被通道深处一点微弱的绿光吸引。那绿光极其黯淡,若隐若现,却带着一股让她心悸的熟悉气息。“那是什么……”她犹豫了一下,尽管身体虚弱,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朝着那绿光缓缓爬去。每爬一步,都牵扯着魂魄的剧痛,但她咬紧牙关,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越是靠近,那股气息就越是清晰,那是一种混杂着血腥、腐朽与无尽怨念的气息,竟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亲切。

枉死城缢死司,可无挑了一些冤魂资料让师弟们誊抄归档。他指尖捻着一张泛黄的卷宗,卷宗上墨迹洇染,记载着一桩百年前的悬案:江南苏州府,有民女苏氏,因被诬陷与人私通,不堪受辱,于家中梁上自缢身亡。死后双目圆睁,怨气不散,化为厉鬼,夜夜在绣楼啼哭,搅得四邻不安。卷宗旁还压着一缕乌黑的发丝,发丝末端系着半枚断裂的银簪,簪头刻着一个小小的“苏”字。

可无将卷宗递给身边最小的师弟南陌,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此魂怨气虽重,却非穷凶极恶之辈。你且细看她的生平,寻出怨气根源,引渡此魂。”南陌接过卷宗,入手冰凉,仿佛握着一块寒冰,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逐字逐句地读着,眉头渐渐蹙起。旁边的故程则捧着另一叠卷宗,正看得入神,其中一份记载着一位赴京赶考的举子,因盘缠被窃,自觉无颜面对家中父老,在客栈投缳自尽。

那举子生前饱读诗书,死后魂识过人,竟在怨气中保持着一丝清明,夜夜于灯下“苦读”,其执念之深,令人唏嘘。故程摇头轻叹:“可惜了这一身才学,若能放下执念,或可早日轮回。”可无淡淡道:“执念亦是心障,渡魂先渡心,你们需切记,莫要被其怨气所染,亦不可因其可怜而失了法度。”南陌与故程肃然应是,低头继续誊抄。

夜渐深,枉死城的阴风穿过窗棂,带着呜咽之声,与卷宗上那些沉寂的冤魂故事交织在一起,更添了几分悲凉。

“可无师兄……”玉骨跟随几位鬼使去人间寻找那林三郎的下落,“师妹,可有线索?”“我们查过生死簿,他阳寿未尽还在人间。就去人间寻找,向山神、土地公、城隍爷都打听过,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林三郎的踪迹。”玉骨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沮丧,她风尘仆仆地赶回枉死城,连口气都来不及喘,就直奔缢死司而来。

“人间那么大,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们去了他可能去过的所有地方,都一无所获。”

可无闻言,放下手中的毛笔,陷入了沉思,“活不见人?是故意隐藏了身份还是……”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武吏,问道:“那林老太这几日怎么样?”“挺好,没有撒泼打滚,在狱房呆坐着。”

又回头看向三位师弟,“你们这几日先在这儿查看这些冤魂的资料,等我回来再教你们如何解救。”

他决定自己亲自去人间寻找林三郎,可无起身时,宽大的袖袍在烛火下拂过案几,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阴风。他将那枚刻着“苏”字的断裂银簪收入袖中,指尖触到簪身冰凉的弧度,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苏氏自缢时的绝望。

他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穿过缢死司的窗棂,消失在枉死城浓重的夜色之中。

人间,江南苏州府。正是暮春时节,烟雨朦胧,打湿了青石板路,也打湿了街边的酒旗。可无一身青色道袍,手持一把油纸伞,行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宛如一幅从水墨画中走出的人物。他并未急着寻找林三郎的踪迹,而是先去了卷宗中记载的苏氏旧宅。

那座绣楼早已荒废,院墙斑驳,朱漆剥落。院中的那棵老槐树倒是枝繁叶茂,只是枝叶间似乎总缠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之气。可无推开虚掩的院门,吱呀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他缓步走上绣楼,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楼上的陈设早已朽坏,唯有梁上那一道深深的勒痕,无声地诉说着百年前的悲剧。可无取出袖中的银簪,置于窗台上。银簪一接触到这绣楼的气息,竟微微颤动起来,簪头的“苏”字仿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苏氏,我知你怨气难平。”可无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绣楼,“但百年已过,当年诬陷你的人,早已化为尘土,你又何苦执着于此,困守此地,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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