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燕庭月和张砚归敞开心扉(1/2)
燕庭月挪著身子凑过去,肩头轻轻贴上张砚归的臂膀,两人並肩靠在铺著软枕的床头。
帐外隱约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伴著远处偶尔的更漏滴答,倒成了这私密时刻的温柔背景音。
“我初入军营那会,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剪短了及腰的发,把脸也抹黑了,后来发现军营里有些男人比我头髮长多了,还白。气得我想把我之前看的那些话本子都撕了。”
“有回伙房蒸了白面馒头,我饿极了抢了两个,结果被同帐的糙汉子打趣『小丫头片子似的馋嘴』,嚇得我硬是把馒头藏在怀里,直到捂得发潮才敢偷偷吃掉。”
烛火跳跃著,映得她侧脸的轮廓柔和了几分。那些压在心底多年的往事,如同被解封的潮水,爭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她说起第一次上阵时,握著沉重的长枪几乎站不稳,被敌军的骑兵追得慌不择路,摔进泥坑里爬起来时,嘴里满是血腥味,却还要强撑著跟上队伍。
说起寒冬腊月里,和將士们一起在雪地里扎营,夜里冻得睡不著,就裹著单薄的军毯,听著身边战友此起彼伏的鼾声,想念著家中母亲做的暖汤。
说起某次负伤,怕军医查出女儿身,硬是咬著牙自己用烈酒清洗伤口,疼得浑身发抖,却连一声闷哼都不敢发出。
“要不是活不下去了,我真想跑,我娘在天之灵要是看见了,一准心疼地掉眼泪。”
这些话,她藏了太多年,在军营里,她是奋勇杀敌的“燕將军”,要时刻维持著坚毅果敢的模样,不敢有半分柔弱流露。
今日对著张砚归,这份积攒已久的委屈与艰难,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吐为快时,连带著心底的坚冰都仿佛在慢慢消融。
张砚归始终听得认真,他没有插话,只是悄悄將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往她那边拉了拉,仔细盖住她的下半身,隔绝了帐內的微凉。
他陪著她哭,陪著她笑,还会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她。
不知过了多久,燕庭月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语速也慢了许多,带著明显的疲惫。
她侧过头,將脑袋轻轻靠在张砚归的肩头,髮丝蹭过他的脖颈,带著淡淡的皂角香。
话还没说完,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眼底的泪光尚未完全褪去,嘴角却带著一丝释然的浅笑,已然沉沉睡去。
张砚归能清晰地感受到肩头的重量,以及她平稳的呼吸落在自己颈间的温热触感。他微微侧头,看著她熟睡的脸庞,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细小泪珠,在烛火下泛著微光。
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只维持著並肩的姿势,目光温柔而专注。
此刻的他们,没有身份的隔阂,没有世俗的牵绊,更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挚友,分享著彼此最隱秘的心事。
可那份无需言说的默契,眼底流转的温柔,以及空气中瀰漫的繾綣暖意,又分明超越了友情,带著惺惺相惜的眷恋,像极了一对心意相通的恋人。
帐外的风还在轻轻吹著,烛火依旧跳跃,而帐內的两人,在这静謐的夜色里,依偎著彼此,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的安稳与温暖。
从那次深夜倾心长谈后,燕庭月与张砚归之间的那层隔阂消融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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