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甜的(1/2)
京城的集市被暖阳烘得暖洋洋的,车马轔轔,人声鼎沸。
燕庭月给军营的將士们都放了假,她也卸了鎧甲,换上一身月白骑装,墨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眉眼间的凛冽被市井烟火揉得柔和了几分。
她像只挣脱了樊笼的雀儿,东窜西跳,眼睛亮得惊人。
一会蹲在那儿看老师傅转糖丝,指尖差点戳到滚烫的石板,一会去看路上的面具画扇,路过卖炊饼的担子,又买了一个咬得满嘴酥香。
张砚归跟在她身后,青衫被风拂得微扬。
他手里提著糖画、炊饼、几包蜜饯,胳膊上挎著燕庭月一时兴起买下的摺扇和玉佩,到最后连脖子上都掛了个绣著鸳鸯的小礼盒——那是燕庭月说“看著好玩”隨手塞给他的。
他时不时抬手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目光落定在她后腰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伤口上,眉头微蹙,语气无奈又带著点纵容:“慢点走,伤口別抻著了,还有,那糖炒栗子看著就齁甜,少吃几颗……辣的也要少吃!”
燕庭月嘴里正含著一颗糖球,含混不清地应了声,脚步却没停。
她心里正盘算著怎么支开张砚归越想越入神,连张砚归什么时候停下脚步都没察觉。
肩上的东西沉得很,张砚归脖颈被礼盒的丝带勒得有点痒,他看著身前那个兀自蹙眉沉思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將军,逛差不多了,要不要找个茶寮歇会儿”
燕庭月仍旧陷在深思里,毫无反应,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里的糖葫芦棍。
张砚归只好上前半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又唤了一声:“將军”
这一声唤得稍重,燕庭月猛地回过神,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转头。
她嘴里还叼著半串糖葫芦,山楂的红汁沾在唇角,衬得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眸子水润润的。
许是方才想得太专注,又或许是张砚归近在咫尺的气息扰了心神,她下意识地抬手,將吃过的的糖葫芦递到了他嘴边。
动作做完,两人俱是一怔。
风穿过熙攘的人群,捲起张砚归青衫的衣摆,也拂过燕庭月耳尖的碎发。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那双总是含著算计与沉静的眸子,此刻竟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糖葫芦的甜香混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燕庭月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红。
她慌忙想收回手,嘴里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
话没说完,就见张砚归微微俯身,薄唇轻轻碰了碰那枚沾了她唇齿温度的山楂。
他的动作很轻,快得像一阵风,却让燕庭月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忘了。
“甜的。”
张砚归直起身,眼底漾著浅浅的笑意,抬手替她擦去唇角沾著的糖渍,指尖的温度烫得她一颤,“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燕庭月的指尖还僵在半空,那点沾著糖渍的温热触感仿佛还凝在上面,唇瓣不受控地颤抖了两下。
她猛地回过神,慌乱地別开眼,耳尖的红意一路蔓延到脖颈,连带著说话的声线都带了点飘忽:“我、我在想刚才吃的那家糖酥有点没吃够,可是走回去有点太远了,我有点走不动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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