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燕庭月不能死(1/2)
儘管张砚归昨日將军医拒之门外,对方还是在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时,便揣著药箱叩响了他的营帐门。
帐內还燃著半盏残烛,晨光透过帐缝漏进来,落在张砚归苍白的脸颊上。
他没多言,只是伸出手腕,任由军医的指尖搭在脉门之上。
片刻后,军医收回手,捋著花白的鬍鬚缓缓开口:“军师放心,你身上的余毒已是清乾净了,只是瞧著脉象虚浮,想来是近日神思不属、寢食难安所致。”
说罢便提笔写了方子,递到他手中,“不过是些安神养气的药材,早晚各煎服一剂,过几日便能缓过来。”
“嗯。”张砚归接过药方,低声应了句,起身將军医送到营帐外。冷风卷著晨露扑面而来,他拢了拢衣襟,终是忍不住开口问:“今日……也是燕將军让你来的吗”
军医闻言摆了摆手,脚步顿住,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哎,军师说笑了。燕將军和崔副將啊,昨儿后半夜就领著一队轻骑出发平叛去了,老朽也是今早听营中值守的兵士说的。”
张砚归的脸色倏地变了几分,指尖微微收紧,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怎么出发没叫我这般大的事,我竟半点不知”
“您可別怪燕將军。”军医连忙解释,苍老的声音里透著几分瞭然,“將军临行前特意吩咐过,说这次平叛的任务凶险得很,您的身子还没养好,不宜奔波劳神,特意让营里的人都別去打扰您静养。”
他说著,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都怪老朽糊涂了,一把年纪了管不住自己的嘴。军师你好生歇著,老朽还得去瞧瞧营里的其他伤员呢。”
说罢,军医便拎著药箱,慢悠悠地转身离去了。
张砚归立在原地,望著空荡荡的营道,晨风卷著旌旗的猎猎声,吹得他心口发紧。
他回了自己的营帐,將那张安神的药方隨手搁在案上,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著,一半是沉甸甸的担忧。
可另一半,竟因为这段日子不用面对燕庭月,生出了一丝连自己都觉可耻的轻鬆。
他靠著案几缓缓坐下,指尖抵著发烫的额角,心头五味杂陈。
他总算能清净一阵子,不必再面对燕庭月突如其来的亲近,不必再因他的三言两语乱了心神,不必再感受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悸动。
这般想著,张砚归竟不由自主地鬆了半口气,只是这鬆快里,又裹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不过事实很快证明,他想多了。
张砚归留守军营的日子非但没有轻鬆,反而过得竟比上阵杀敌还要繁琐几分。
白日里,他要对著沙盘推演战局,將一条条利弊分析、行军建议细细写进书信,快马送往前线燕庭月的帐中;操练场上,他还要顶著日头督查剩下的兵士操练,那些新兵蛋子顽劣得很,少不得要他板著脸训诫几句,才能压下几分浮躁。
偏生夜里也不得安生,燕庭月託付的顾氏刚生產不久,身子虚得很,夜里常发虚汗,幼子又体弱多病,他也不能不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