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大结局上(1/2)
苏瑾喉间发紧,指尖攥得发白,唇瓣翕动著,本想脱口而出“臣冤枉”,可视线撞进李聿那双沉如寒潭的眸子时,所有辩解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目光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胜券在握的篤定,仿佛早已將他的底细扒得一乾二净。
他后背沁出冷汗,脑海里飞速闪过那些被人攛掇著偽造的证据,心头髮虚,竟不敢再与李聿对视。
犹豫再三,他猛地屈膝,重重叩在金砖地面上,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臣……臣受人蒙蔽,一时糊涂,误害了李大人。无论初衷如何,终究是臣的过失,臣甘愿领罚,任凭陛下处置!”
金鑾殿上一片寂静,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龙椅之上,梁承朝眸光沉沉地扫过阶下二人,那双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將所有的算计与心虚都看得通透。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苏瑾构陷同僚,德行有亏,著即革去官职,贬謫至南境暑热之地,无旨不得回京。”
话音落,他话锋一转,看向李聿,语气缓和了些许:“李卿遭人诬陷,身陷囹圄却依旧守正不阿,朕心甚慰。即日起,官復原职,復其爵位,加赏食邑五百户,黄金百两,以儆效尤。”
顾窈心头一松,悬著的石头轰然落地,忙不迭跟著李聿跪下,伏首叩谢:“臣女谢陛下隆恩!”
李聿却没有立刻应声,他缓缓抬眸,与龙椅上的梁承朝对视一眼。
而后,他才俯身叩首,声音朗朗:“臣,谢陛下恩典。”
朝会散去,百官鱼贯而出,议论声渐行渐远。
李聿刚走到殿门口,就被內侍拦下:“李大人留步,陛下有旨,请您隨奴才往御书房一敘。”
李聿頷首,转身跟著內侍,朝著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御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檀香裊裊漫过樑柱,却驱不散那点紧绷的低气压。
李聿进了御书房,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沉声问安:“微臣参见陛下。”
梁承朝却置若罔闻,只將头埋在如山的奏摺里,硃笔悬在半空,半晌才落下一道力透纸背的硃批。
御书房里静得只有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檀香混著墨香漫在空气里,无端叫人心里发紧。
李聿垂手立在一旁,脊背挺得笔直,既不抬头惊扰,也不低声催促,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候著,仿佛一尊纹丝不动的青松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梁承朝才终於搁下硃笔,指尖在砚台上轻轻碾了碾,抬眸看向他,目光沉沉的,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在怪朕”
李聿微微頷首,语气恭敬得挑不出半分错处:“微臣不敢。”
“不敢”这两个字像是点燃了炮仗的引线,梁承朝猛地一拍御案,案上的奏摺、镇纸噼里啪啦地晃动,几滴墨汁溅出来,落在明黄的御批上,晕开难看的黑痕。
他霍然起身,龙袍玉带扫过桌角,眼底翻涌著怒意,又掺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朕看你是胆大包天!这世界上还有你不敢的事你和你那位顾窈大人,两口子简直是一个吃了熊心,一个吃了豹胆,竟敢攛掇皇后和朕和离!你们一个两个夫妻恩爱和美,都可著朕一个人薅是吧”
李聿抬眸,目光坦然对上君王盛怒的眼,语气依旧恭谨,却多了几分执拗:“陛下,皇后娘娘困於深宫,鬱鬱寡欢,早已失却本心。和离一事,是娘娘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微臣与顾窈,不过是顺水推舟,成全娘娘的心意罢了。”
“成全”梁承朝怒极反笑,指著他的鼻子,“朕的皇后,朕的后宫,何时轮得到你们来成全李聿,你就不怕朕治你们一个干预宫闈的罪名吗”
李聿敛起方才那点似讽非讽的调子,脊背微松,语气里难得带上几分恳切:“陛下,皇后娘娘的性子您最清楚,她本就不是困於宫墙的笼中雀。若真强留她在这深宫,往后磋磨得没了半分生气,落得个油尽灯枯的下场,您心里真能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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