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燕王太低调了!(2/2)
难道是挑错马了
这也不会啊!
男人对自己的坐骑的熟悉,远超过对后院姬妾的了解。
燕王难道没有注意,灰色马其实是一匹千里良驹
其他勛贵也和蓝玉抱持同样心思,无法理解燕王今天的行为。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蒋也是同样尷尬。
骑灰色马的那个骑士,蒋恨不得一刀劈了他。
说是让马儿隨便跑,不许干涉。
可是这匹灰色马眼看要超过御马了,你是死人吗
难道不能暗中稍微控制一下,收紧一下韁绳,给马儿暗示,它自然会降低速度的。
灰色马的骑士一样暗暗叫苦。
他已经几次收紧韁绳,可是胯下的灰色马却丝毫不理会,冲的尤其的猛。
他能感觉到灰色马十分兴奋。
自己如果约束的太紧,不仅容易被台上的贵人们看到,甚至马儿也不会不高兴。
说不定战马突然来一个猛停,將自己甩出去。
最后的衝刺,灰色马的位置还在上前。
接近御马的马尾;
接近御马的后腰;
接近御马的马头;
点將台上的勛贵都十分紧张。
陛下的御马要输了
灰色马吃了春药一般跑的太猛了!
朱元璋死死地看著终点,老四的马竟然要超越了
朱棣站在父皇身边,感觉如芒在背,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眾目睽睽之下,御马和灰色马齐头並肩一同迈过了终点线。
御马和一匹灰色的马跑了並列第一,这本身就是输了。
点將台上死一般沉寂。
没人想到竟然是这种结局。
蓝玉虽然不同情朱棣,但是刚才的赛马总透著诡异。
难道朱棣也被人暗算了
可是眾目睽睽之下,谁也来不及啊!
只能说,这就是朱棣实力的一次无意中的暴漏。
朱元璋最先反应过来,只是淡然道:“燕王的马不错啊!”
朱棣满头大汗,躬身道:“父皇,儿子————实在是侥倖。”
朱元璋微笑道:“北地靠近草原,有几匹骏马是好事。”
朱棣冷汗涔涔,唯唯诺诺,不知道如何回应。
这次赛马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台下的公子哥们都疯了,都在忙著交头接耳。
如果给骏马排行,首先是纯色的马,灰色的马因为顏色斑驳並不討喜。
没想到,今天一匹灰色马竟然和御马一起占据了第一,直接刷新了他们对灰色马的认知。
也刷新了他们对燕王的认知。
燕王太猛了,比赛场上无父子,连自己的父皇都敢血拼。
一群见了老父亲就缩头缩尾的傢伙,竟然看到一个敢和老父亲爭高低的,顿时各种表情。
欣赏;
疑惑;
嘲讽;
不解;
敬佩;
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话:“燕王牛逼!”
谢十二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道:“许兄,燕王府这么强吗隨便拉出一匹灰色的马,都能和御马並驾齐驱”
许克生一摊手:“实力!这才是真正的实力!现在不觉得你过去七天输的冤枉了吧”
谢十二连连点头:“不冤!一点也不冤!过去我老以为燕王府是靠餵药贏的我们,现在看那就是绝对的实力。”
“是本公子小人之心了!”
许克生抬头看向点將台,企图寻找燕王的身影。
没想到朱元璋已经带著他们走了。
陛下的仪仗排开了,御輦在勛贵的簇拥下渐渐远去。
赛场重归安静。
一眾紈絝没了赛马的心思,纷纷打道回府。
燕王今天太牛了,必须回去告诉家里的长辈。
许克生也跟著谢十二一起渡江,该回马场了。这次出来为了保密药丸,没有带锦衣卫的番子,他们该著急了。
日上正午。
秋日温暖。
勛贵们將洪武帝送到午门,看著御輦在燕王的陪护下进了宫,勛贵们散了。
谨身殿前,朱棣亲自搀扶老父亲下了御輦。
朱元璋站稳了,嘱咐道:“老四,去看看太子吧,咱去歇一会儿。”
朱棣躬身道:“儿臣遵旨。”
朱棣带著两个儿子去了咸阳宫。
朱元璋缓缓走上御阶,站在谨身殿的大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朱棣带著两个儿子正朝咸阳宫走去。
正要进殿,侍卫带著蒋来了。
朱元璋背著手,站住殿门前。
蒋快步上前,躬身施礼:“陛下,臣查看了那匹灰色马,看不出什么异样,眼神清亮有神。”
“那匹马现在怎么样还能走路吗”朱元璋追问道。
“陛下,据臣观察,那匹马精神十足。”
“兽医如何说”
“陛下,兽医也看不出来是否吃药了。”
朱元璋微微頷首:“朕知道了。”
本以为老四被人算计了,马被餵了药。
吃了药的马虽然在赛场上能跑出超过自身的成绩,但是赛后一般就没了力气,甚至浑身哆嗦,几乎站不稳当。
很多吃了药的赛马,最明显的特徵是眼睛红,至少有血丝。
现在老四的马的眼睛没问题,依然留有余力。
这至少说明没给马儿餵药
这就是老四真正的实力
隨便挑选一匹灰色的马,就胜了老子的千里驹。
朱元璋冷哼一声,大步进殿。
老四之前太低调了!
朱棣带著孩子拐过一个弯,这里谨身殿的人看不到。
朱棣立刻站住了,看著两个儿子。
“你们给马儿餵药了”
朱高煦以为是个很宽泛的问题,急忙点点头:“是啊,父王!儿子餵————”
啪!
他终於没忍住,给了二儿子朱高煦一个耳光,將儿子剩余的话一巴掌抽了回去。
朱棣抓起二儿子的衣领,几乎他揪了起来,“和皇爷爷赛马,你也敢给马儿餵药你这是作死你知道吗!”
朱棣气的七窍生烟,咬牙切齿。
朱高煦这才知道误会了父王的意思,急忙急忙连连摇头:“父王,最后那匹儿子可没有餵。”
“真的”朱棣眼睛都红了,死死地看著儿子。
朱高煦嚇得瑟瑟发抖,几乎不敢和父亲对视,“真的,父王!”
为了自证清白,他急忙拿出道衍给的瓷瓶。
“父王,今天早晨大师就给了三粒,儿子骑的那匹马用了一颗,剩下的都在这里。”
朱棣鬆开了他,一把抢过瓷瓶,快速地打开,一口气將里面的药丸都倒在手上。
果然只有两颗了。
朱棣將药重新塞回药瓶,揣进自己的怀里。
他又想起了儿子参与的第一场比赛,原来儿子是用餵药夺得的第一。
他又用手指戳著二儿子的脑门,低声骂道:“你皇爷爷在点將台上看著呢,你爭那个第一有用吗”
朱高煦心中害怕,低声道:“儿子想————想让皇爷爷夸奖。”
朱棣冷哼一声:“就你你也配!”
在京城,陛下的孙辈要出风头,那也必须是东宫孩子的,藩王的孩子蠢一点才好。
朱高煦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没想到跑第一竟然也是错。
朱棣又看向大儿子朱高炽:“你去挑的马,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朱高炽摇摇头:“父王,儿子去了就点了这匹马,亲眼看著侍卫拉走的,全程没发现哪里不对。”
朱棣站直了身子。
侍卫都是忠心耿耿的,中间能出现什么问题
他最清楚,灰色马不可能跑出今天的成绩。
肯定被人暗算了!
那人是谁
凉国公蓝玉
他没有机会的,陛下赛马是临时起意,谁能现准备药
他看看二儿子朱高煦,”回去找道衍大师,將今天的事情告诉他,他问什么,你都要如实回答。”
朱棣感觉今天的事情不简单。
自己肯定是被人给阴了!
是谁下的黑手呢
陛下临时起意,谁能反应这么迅速
蓝玉一直陪著陛下,他应该没有机会下达命令的。
还有谁!
咸阳宫。
窗户半,和风轻拂。
朱標靠在窗前安静地看书。
正午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时光似乎融化在这片金色的静謐里。
刚送走詹事院的重臣,简单用了午膳。
难得有这种完全属於自己的清静时间,太子拿出了喜爱的书。
直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寧静。
朱標的目光从书上抬了起来。
张华快步进来:“太子殿下,燕王来了。”
“请进。”朱標恋恋不捨地放下书。
朱棣带著两个来了,父子三人上前见礼。
太子摆摆手:“好了,都坐吧。”
朱棣父子三人坐下,宫女送来茶水糕点。
朱高炽兄弟早已经饿了,吃起来了糕点。
太子靠在软枕上,笑道:“刚才御马监那怎么说今天赛马了”
朱棣心头一紧,没想到太子也知道了
“太子哥哥,这个————”
太子被阳光照在脸上,没有注意四弟脸上尷尬的神情,”听说还有人出的马儿竟然和父皇的並肩第一,谁的马这么神骏”
朱標笑道,心中好奇,是谁这么不知高低。
甚至担忧,以后这人的日子不好过了。
朱棣哭丧著脸:“太子哥哥,是我的马。”
“什么!”朱標吃了一惊,不由地上下打量四弟。
“太子哥哥,就是臣弟的马。”朱棣又害怕,又羞臊,实在是无地自容。
朱標疑惑不解:“老四,你————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何要挑选这么好的马去和父皇比赛”
朱棣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大哥,您要相信我,我————我故意挑了一匹中等偏上的马,就想凑个数。”
“谁想到,那畜牲今天这么不对劲!”
朱標沉吟片刻,问道:“被人餵药了”
朱棣连连点头:“极有可能!不然一匹灰色马怎么可能跑过御马!”
“四弟,马的眼睛红了”
“呃————没有!”
“马力竭了”朱標继续问道。
“这个,好像,没有多少力气了。”
看著四弟吞吞吐吐的样子,朱標心中疑心大增,老四不对劲。
父皇临时起意赛马,即便有人想整老四,今天也反应不过来吧
何况,眾目睽睽之下,是那么好下药的吗
“四弟,別担心,父皇不会在意的。”
“太子哥哥,这————臣弟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没事的,”朱標笑著安慰道,“晚膳的时候,你带著孩子去谨身殿给父皇请安,多说几句软话好了。”
朱棣哭丧著脸,”好吧,臣弟晚膳的时候过去。”
朱標的脸上露出倦怠,到了他午睡的时间了。
知道太子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打扰,朱棣起身带著儿子告退。
太子听著朱棣父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寢殿再次恢復安静。
太子缓缓靠在软垫上,困意上涌。
他的心里也有些疑惑,四弟很机警、很聪明,今天的赛马实在反常。
四弟不会和父皇抢风头的,任何一个藩王都不会。
可如果说四弟是被阴了,会是谁
在那个场合不被发现很难的,全靠运气。
太子打了一个哈欠,缓缓闭上眼。
还有一种可能,四弟一个不小心,送上去一匹千里良驹。
如果这种可能为真,那————
四弟也太低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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