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只是恐嚇了两句」(1/3更)(2/2)
邱少达喝了几口汤,也不断讚嘆:“味道比其他酒楼的鲜美。”
董百户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这可是最正宗的文思豆腐!”
许克生笑著不断给他们加汤。
这是改良后的文思豆腐汤,和这盆相比,酒楼的就是减版,味道自然就差了一些。
董百户他们吃的很开心了。
一盆汤很快见底了,许克生没吃,邱少达象徵性地吃了半碗。
喝了汤,眾人才开始饮酒吃菜。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小雨初歇。
天色阴沉,秋风卷著枯叶肆意地扑打著京城。
酒足饭饱,眾人一起出了酒楼。
董百户拍拍肚子笑道:“有个同僚吃了一盅豆腐汤,炫耀了好几天,今天回去,咱要告诉他咱喝了五碗!”
“咱馋死他!”
眾人一阵大笑。
“以后想吃了就来我家。”许克生笑道。
邱少达问道:“老许,下午干什么去曹大愣子有个文会————”
“不去!”许克生立刻拒绝。
他昨天下午就收到了曹大錚的请柬,曹大錚联合了几个朋友,合租了一艘画舫,扬言会请到苏杏禾到场。
“我也不去。”邱少达笑道,“考试都考麻了,没心思去作诗了”
眾人在酒楼前作別。
董百户询问许克生近期的安排:“要是有麻烦,隨时去找我。”
许克生摇摇头:“我准备要去乡下住几天。”
“老许,下午忙什么”邱少达问道。
“我买了一个铺子,下午想去收拾一番。”
“同去!”邱少达叫道。
考完试了,突然失去了目標,有些空虚无聊,无所事事。
去看一眼许克生的铺子,顺便打发无聊的时光。
董百户则拱手作別:“下午要当值,在下先告辞了。”
送走了董百户一行人,许克生临时雇了一个帮閒,叫他回去通知周三柱,直接去僱佣工匠收拾铺子。
他则带著邱少达一起晃晃悠悠朝三山街走去。
听到七十贯,在三山街买了一个东西跨院的铺子,邱少达直呼捡漏,更是羡慕的大叫:“这种好事,咱就没碰到过呢!”
许克生带著邱少达到了铺子:“你现在还羡慕吗”
门前的垃圾更多了,几乎成了垃圾站。
因为刚下了秋雨,门前污水横流,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邱少达咽咽口水:“许兄,这个————这个————清理乾净也没问题吧”
这明显是被坑了吧
这种铺子谁进去买东西
邱少达出身商人之家,他四处打量了一番。
巷口就是三山街,这里闹中取静,其他家门口都很乾净,唯独许克生的这家,几乎被垃圾淹没了。
许克生比较轻鬆:“老邱,没事的。收拾乾净了,这就是个好铺子。”
邱少达意味深长地说道:“老许,你別大意,关键是得能收拾乾净。”
一条巷子这么多商户,唯独这个铺子最脏,极有可能背后有人在捣乱。
恰好周三柱僱佣了一群力工过来。
工头就是负责整修屋子、铺设路面的,来了之后就招呼手下干了起来。
许克生先请他们清理一条路,他带著邱少达进了店。
等邱少达进了店铺,才发现里面很宽。
再跟著看了后面的院子,再比较价格、位置,邱少达直呼好运气,门口的垃圾反而不是大问题了,大不了打官司。
邱少达看著幽静的西院,讚嘆道:“等你清理乾净,转手就能翻一番。这种安静的院子我看了都喜欢。租出去价格肯定不菲。”
“三山街有个这个铺子,就是出租,吃喝都不愁了。
许克生摇摇头,解释道:“邱兄,我留著自用,打算开个兽药铺子。”
“许兄,这么好的位置,你在三山街卖兽药”邱少达笑道。
“是啊!”许克生坦然道,“牛马市那里太脏太乱,我不喜欢。”
“有钱!任性!”邱少达摇头笑道。
两人正说著话,外面突然吵吵嚷嚷起来。
周三柱进来叫屈:“二郎,外面来了六七个泼皮,不让俺们动土,说是撞了他们的什么运气。”
邱少达没有惊讶,没有泼皮捣乱,门口不会这么乱,铺子也不可能卖的这么便宜。
这种泼皮的背后,一般都有大背景的人支持。
许克生沉声道:“邱兄,你先隨便转转,我去看看。”
“同去!”邱少达执意要跟著出去。
正对著铺子,一群泼皮挡住了施工的力关。
为首的是一个乾巴瘦子的年轻男子,留著几缕鼠须。
虽然都是穿著短衣的庶民,但是囂张的样子却像豪门的刁奴。
许克生站在台阶上,问道:“我家在整修门面,你们在做什么”
为首的刁奴懒洋洋地回道:“这块地界动不动土,什么时候动土,爷说了算!今天你们没有提前打招呼,就必须停工。”
他身边的泼皮也都跟著叫嚷:“给动土的钱了吗”
“跑腿的钱呢茶钱呢————”
“这是爷们的財物,你们说清就清了”
“赔偿!必须赔偿!”
“...
邱少达知道许克生不是普通的生员,便在一旁呵斥道:“你们就不怕我们告到官府吗”
泼皮们哄堂大笑。
为首的泼皮掐著瘦腰,得意地说道:“去吧,咱等著哩。”
许克生拿出名帖,给了周三柱:“三叔,你雇一个帮閒,拿我的名帖去县衙告状。”
周三柱却说道:“还是俺自己去吧,直接找林司吏好了。”
许克生点点头,”让他帮你引荐一下也好。”
周三柱正要走,一个锦衣卫的小旗骑马冲了进来。
远远地跳下马,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书快步跑上前,送给了许克生:“许相公,这是百户给您的。”
许克生接过去翻了一下就收了起来。
太子给的刺客的案情是节略,写的极其简略,甚至有些环节含糊不清。
他就向董百户要了一份案卷的抄本。
没想到这么快就送到了。
邱少达急忙叫住拱手告辞的小旗,”那几个泼皮来许相公的店前捣乱。”
小旗大怒,掏出腰牌冲几个泼皮晃了晃:“想死了吗”
几个泼皮见到是锦衣卫,心生胆怯,晃晃悠悠走了。
但是看著他们斜眼冷傲的样子,不会就这么安分了。
小旗拱手告辞了。
周三柱有些不解气:“应该將他们抓进去打一顿板子。”
邱少达却劝道:“三叔,还不知道他们的底细。不如再观察几天。何况他们只是言语上捣乱,去了衙门,老爷只能训斥一番,对他们来说根本不会放心里。”
邱少达对泼皮十分了解,家族也经常和这种打交道,经验远比周三柱他们要丰富。
许克生叫来了坊长,询问那群泼皮的身份。
坊长陪著小心道:“回稟上官,为首的那个泼皮姓繆,街坊都叫他繆三郎。他有个堂叔在一个勛贵的府上当清客。他也看上了这个铺子,之前的店家就是被他欺负走的。”
许克生心中有数了。
既然是勛贵那就好办了。
门前换了新土,铺上了青石板,店铺瞬间焕然一新。
“老许,你的铺子升值了!”
邱少达笑道。
许克生也十分喜欢,新铺的黄土垫高了,再有污水会直接流入路边的污水沟。
“三叔,请人打了柜子,咱们儘快开业吧。
说话间,一阵急骤的马蹄声,董百户带著几十个番子骑马衝来了。
路上的行人看到是气势汹汹的锦衣卫,急忙纷纷让路。
董百户在店铺前跳下马,指挥番子道:“立刻去抓人!”
他则有些不悦地抱怨道:“许兄,有泼皮捣乱直接找我啊!你今天不收拾他们,小心他们在后面使阴招!”
许克生笑道:“听说背后是哪家勛贵,我打算直接找到勛贵那儿呢。”
董百户笑著摆摆手,”区区小事,咱给你解决了。”
看著乾净整洁的铺子,董百户也讚嘆不已:“这个位置,一年租金就不便宜。”
“许兄要开兽药铺子呢。”邱少达笑道。
董百户连声讚嘆:“如果是许兄开的铺子,生意肯定红火!以后咱的马儿不舒服,至少知道谁家的药靠谱管用了。”
番子很快將繆三郎他们抓来了。
繆三郎万万没想到,只是耍一下威风,竟然惊动了锦衣卫。
他们现在像一群耗子,连声求饶,胆小的早已经嚇尿了,完全没了刚才的囂张跋扈。
“百户老爷,小的只是恐嚇两句,什么也没干啊!”
“百户老爷饶命,小的是和东家开玩笑的!”
“老爷大人大量,小的就是个屁!”
“老爷!东家!小的知道错了!”
他们平时就欺负一下没有背景的街坊,何曾见过这种场景。
锦衣卫抓权贵如抓猪狗,何况他们这些臭鱼烂虾。
“”
董百户压根没有理会。
隨著一个总旗一声令下,番子將他们按在空地上,轮起马鞭子一顿猛抽。
繆三郎他们被抽的鬼哭狼嚎,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
每人抽了二干鞭子,董百户才喝令停手。
繆三郎的嗓子都哭哑了。
一个小旗上前又威胁了几句,泼皮们纷纷点头如鸡啄米,保证不再来捣乱。
总旗才放他们滚蛋。
周围的邻居见到泼皮挨揍,都感觉自己也跟著出了一口恶气,平时没少被这些恶棍欺辱。
同时,他们看向许克生的眼神又充满了敬畏。
泼皮只是威胁了几句,就直接来了一个锦衣卫的百户,当场清算,都不用过夜。
这个年轻人看上去笑眯眯的,到底是什么背景
真不好惹啊!
许克生也放心了,这群泼皮以后肯定老实了,至少也没人敢朝门口丟垃圾了。
邱少达也十分羡慕,家里有不少生意,难免遇到泼皮闹事。
一般都是钱消灾,不会去惊动官府,因为一旦到了衙门,的钱只会更多。
如果自家也有董百户这样的朋友,该省多少心!
2
天色终於放晴。
一缕金光穿透云层,天色瞬间明亮了。
董百户一行人来去如风,打了泼皮,立刻带人席捲而去。
许克生见周围的目光有些异样,当即锁门,带著邱少达、周三柱走了。
三个人很少来三山街,就顺便逛了一趟。
前面不远就是永平侯府的药铺。
许克生意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袁大郎!
袁三管家的宝贝儿子,当初和自己抢铺子的。
现在袁大郎有些灰头土脸,他的老子不是管家了,他身边的那些帮閒也消失了。
许克生注意到,他在买金创药。
听说袁三管家的屁股被燕王府给打烂了。
袁大郎在和掌柜的说话,其实就是他在吹嘘,掌柜的礼貌性地在听:“幸好杜先生说情,家父才得以活命。”
“杜先生说了,道什么歉他一个生员也配”
“杜先生还说了,等家父伤好了,跟著他————”
”
袁大郎要表达的主题,就是他的父亲虽然不是三管家了,但是傍上了府里的大粗腿,燕王的幕僚杜望之。
袁大郎得意地吹嘘,他的胖脸在夕阳下闪著油腻的光。
许克生冷哼一声,记住了袁大郎说的人和事。
杜望之是吧
不用道歉是吧
好!
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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