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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太子妃乱拳打死老师傅(2/2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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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捻著鬍子,频频点头:“好,参加考试了就好。”

许克生听出了问题,试探著问道:“昨夜,有人找你们了”

周三柱接口道:“有几个自称是锦衣卫的,来询问你的下落。询问你怎么了,他们也不说。

来的很匆忙,问了话就走了,举著火把跑的飞快。”

许克生苦笑道:“昨晚临时有事,闹出了点误会,幸好没有耽误了考试。”

周三柱疑惑道:“二郎,到底惹了什么麻烦”

许克生摆摆手:“一点小事,都过去了。”

周三柱还要再问,却被族长劝住了:“二郎一个人在京城打拼,肯定心里有数的,不要再问了。”

董桂在腰门那里探出脑袋,冲许克生靦腆地笑了笑,又缩了回去。

族长看天色不早了,便催促道:“咱们赶紧走吧,再不走要关城门了。

许克生急忙劝道:“不如在城里住一夜,我去旅店开几个房间。”

周三柱急忙摆手:“別这个钱了,俺们人多,走夜路也不怕。”

许克生劝了几次,他们也不愿意,直接出了大门。

將族长搀扶上牛车,径直朝镇淮桥走去,出聚宝盆向南,是出城的最快路径。

许克生无奈,只好跟著送了桥下,看著他们进了城门洞才回来。

看到门口多出的两头驴,许克生知道家里还有客人。

刚才没有见到,应该是在西院。

来的是女人。

是周三娘

许克生回了家,果然周三娘、董桂已经出来了。

不对,还有一头驴的。

许克生仔细四处寻找,终於在董桂的暗示下,在廊下看到了一身灰色道袍、戴著幕离的“王大锤”。

清扬道姑见被识破了,也不再躲藏,站了出来。

周三娘吃吃笑道:“姑姑说要藏起来,听你会说她坏话吗。”

许克生刚要解释昨晚的事情,董桂却摆摆手:“奴家和她们都说过了。”

周三娘上下打量许克生:“你昨天去犯了天条了锦衣卫都查到奴家那里了,询问奴家有没有见到你。”

清扬道姑粗声粗气地说道:“他们甚至怀疑,你就藏在三娘的房间,还请方丈进去看了一圈。”

许克生有些过意不去,急忙拱手道歉:“对不住!连累了三娘!”

周三娘满面愁容:“出了昨晚的事情,方丈以为奴家不守清规,已经不允许奴家继续住了。”

清扬道姑疑惑地看看她,还有这事

怎么没听方丈说起过

不过她没有戳破。

许克生挠挠头:“正好我这需要炮製药材,你留下帮忙吧。桂在西院给你收拾了房间,暂时先住下。”

周三娘点头如捣蒜:“桂妹子和奴家说过了,奴家一定用心炮製的。”

清扬道姑看看周三娘,又看看许克生,明白了周三娘的小心思。

“既然三娘留下,那我回道观了。”

暮色沉沉。

天色暗淡,秦淮河上雾气蒙蒙。

清扬道姑拱手告辞。

许克生送了出去。

清扬道姑故意站在路中间,並不去牵驴。

许克生上前帮著解开韁绳,牵著驴向前多送了几步。

转到码头,清扬道姑低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许克生將昨晚被绑架、被扔进詔狱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和“王大锤”这个昔日的反贼,他反而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清扬道姑嘆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许克生看前后无人,终於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为何突然关注在下了”

“还记得你给我的那个卷宗吗”清扬道姑反问道。

“记得。”

那是託了林司吏的关係,找了吏部管理库房的孙管勾,才拿到的原始档案。

“贫道就是看了那个档案,才知道真正的仇家是谁,后来捉了几个审问,档案记载无误。可怜!奴家这么多年认贼作父,竟然一直认为余家是家父的朋友,当余大更是好兄弟。”

许克生见她情绪低落,安慰道:“亲自手刃仇人,也是人生一大快事!过去的已经结束了,生活要向前看。”

他早就猜到,余家的覆灭肯定是“王大锤”的手笔。

清扬道姑接过韁绳,笑了笑:“也是。”

她轻点脚尖,纵身一跃。

许克生眼前人影晃动,清扬道姑已经侧坐在驴身上。

清扬笑著冲许克生扬扬手:“贫道走了,你也回家吧。”

晚风撩起幕离,露出她的笑容。

许克生看著她催驴子上了镇淮桥,如果不是嗓音太要命,她笑起来很好看的。

2

一夜平安无事。

许克生一如既往地早早起床,吃了早饭,拎著礼物去了一趟戴院判的家,去感谢戴院判的搭救之恩。

如果不是院判及时告知了太子,锦衣卫的行动还不会那么快。

许克生原本计划今天上午先进宫,去拜谢太子的。

但是昨晚咸阳宫的內官送来了太子的令旨,命他好好考试,八月十六日傍晚才能入宫。

许克生很感激,太子想的太周到了。

可惜戴思恭不在家,在许克生去之前一刻钟奉召入宫了。

只能下午再去一趟了,许克生坚持要面谢一次,这可是救命之恩。

太子的临时召见,时间都不会太长,院判届时该回来了。

吃了午饭,许克生给周三娘安排了炮製的活计,看著她炮製了一部分药材。

炮製的手法、质量都完全没问题,许克生彻底放心了。

董桂在收拾院子,准备饭菜;

周三娘在东院廊下炮製药材;

许克生在用功学习;

阿黄在卖力地啃著骨头。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小院子十分安静。

似乎都知道许克生在乡试,连常来的货郎都没有出现。

许克生学习的间隙,偶尔到院子里放鬆,顺便指点周三娘炮製药材。

此刻,戴思恭正匆忙穿过东华门,快步向咸阳宫走去。

今天他不当值,本来在家休息。

太子不適,召他入宫出诊。

戴思恭无意中看到,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华服公子正在和一个宫女说话。

宫女被逗的前仰后合。

戴思恭心中凛然,谁这么不知死活,竟然公然在这里调戏宫女

当他看清楚男子是谁,当即低下头,安心走路,並且加快了脚步。

是江夏侯的世子周驥。

这是个惯犯!

戴思恭已经撞见几次他故意和宫女说话了。

长此以往,周驥必然没有好下场。

陛下可是眼睛揉不得沙子的人!

这也是他劝许克生,不要和周驥衝突的原因。

周驥这种蠢人,自有天收。

到了咸阳宫,內官已经在宫门口等候,见到他立刻迎上前:“院使,太子殿下命您立刻进去。”

戴思恭心里咯噔一下,这么著急

莫非————

现在许克生在乡试,只有自己在家,太子可不要出事啊!

戴思恭心里发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急忙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强迫心境平復下来。

等他进了寢殿,注意到珠帘晃动,有人避让去了后面。

太子妃原来也在。

戴思恭上前躬身施礼:“老臣恭请太子安!”

朱標靠在软枕上,气色有些萎靡:“安!”

戴思恭上前问道:“殿下,是哪里不舒服”

朱標回道:“中午突然心里发慌,值班的吴御医拿不准,就请你来了。”

戴思恭暗暗鬆了一口气。

幸好!

只是心悸!

这个不是问题!

许克生之前和他辨证过,心悸以后会是常有的现象,但不是大问题,针灸、

贴膏药都可以缓解不適。

虽然膏药用完了,但是自己的针灸可以缓解。

戴思恭给太子把了脉,又听了心跳。

脉象很正常,只是心跳有些不太规律。

“殿下,老臣给你下几针看看效果。”

戴思恭彻底放心了,没有变化的跡象。

他判断,频繁心悸的主因是太子前天夜里受到惊扰,没有睡好。

“来吧。”朱標同意了,又有些遗憾道,“可惜膏药用完了。”

戴思恭顺著他的话,回道:“幸好过几天许生就考完试了。”

明明可以让许生进宫的,太子却坚持让他安心考试,不许打扰。

戴思恭心中感慨,能伺候如此仁厚的君王,也是臣子的幸事。

针灸之后,太子就恢復如常了。

虽然下午暂时不能召见臣子,但是他要批阅奏疏。

戴思恭告退之后,吕氏从珠帘后走了出来,关切地坐在一旁。

朱標和她说了几句,就要看奏疏了。

吕氏无奈,劝了几句也告辞了。

吕氏慢慢朝景阳宫走,心里有些压抑。

她现在最怕听到咸阳宫的消息,每次有消息传来她都紧张的几乎不能呼吸。

唯恐是坏消息。

这两天她几乎要崩溃了,太子往日的心悸没有这么频繁的,现在竟然接连两天犯了。

都怪燕王!

吕氏的心中充满了怨念。

还有那个该死的世子周驥!

你们陷害了许克生,却连累太子的身体不舒坦。

吕氏回到景阳宫,一肚子邪火没有地方发。

看到调皮的朱允將大殿搞的一团糟,忍不住骂了几句。

看著奶娘將哇哇大哭的儿子抱走,吕氏心中又有些內疚,不该冲小孩子发那么大火的。

吕氏在窗前坐下,生著闷气。

既担忧太子的健康,又怨恨燕王、周驥影响了太子的康復。

这笔帐先记下!

等太子以后登基了,哼!

梁嬤嬤从外面匆忙走了进来,“娘娘!”

看她满脸神秘,吕氏疑惑道:“有事”

梁嬤嬤看看左右。

吕氏摆摆手,沉声道:“都退下吧!”

看著內官、宫女都走光了,梁嬤嬤才上前,小声道:“娘娘,老奴看见了一件事,有些————唉!有些说不出口啊!丟人啊!”

“说吧,就咱们两个,放心说。”吕氏柔声道。

“娘娘啊,您不是將燕王送的礼物,送一些给陛下吗”

“是啊,你去了吗”

“老奴就是从谨身殿来的。结果————结果老奴看到——————看到江夏侯的世子,和一个宫女去了一个西南角的一个僻静的地方。”

梁嬤说的磕磕巴巴。

吕氏心中感觉不太对劲:“去————去那里干什么去”

“我的娘娘唉,谨身殿的西南侧有个放杂物的小屋。”

吕氏立刻明白了,粉脸羞臊的蒙上了一层红云,杏眼睁的圆圆的:“他————胆子这么大”

周驥的胆子太大了,几乎可以將他的人包起来了吧

这可是皇宫!

他这是妥妥的作死啊!

吕氏震惊之余,却计上心来。

不用等太子登基,就可以先报復一个。

“嬤嬤,你可看清了”

“老奴看清了,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老奴还不会看错的。”

“嬤嬤,你去找一个信得过的宫人,一定要和东宫无关的。让他去找直殿监的总领太监,就说————有蛇进了那个————什么屋子”

“是放杂物的屋子,娘娘。”

“对,进了那里。

,“老奴记住了。”

“那个总领太监会去的。”吕氏沉声道。

梁嬤嬤领命出去了。

吕氏脸上神情变换,周驥不会这么快就走了吧

一刻钟后,梁嬤嬤就回来了。

“娘娘,办妥了。”

“找的谁”

“尚衣监的一个宫女,一直想来景阳宫伺候,老奴找的她。”

“嘴巴严吗”

“娘娘,这人可以信赖。她去送做好的衣服,老奴也只是告诉她有蛇。”

“嗯,事成之后她也不能来这里。”

“是!娘娘。”

“但是也不能让她白忙活,让她先去其他宫殿轮转几圈,后年再来这里吧。”

“老奴记下了。”

梁嬤嬤很快又出去打探消息了。

之后吕氏就有些坐臥不寧。

抓到人了吗

陛下会如何惩治

毕竟是宫中的一件丑闻。

会不会查到是景阳宫指使人告密的

一炷香后,梁嬤嬤来了,虽然神色平静,但是看她双眼激动的神色,吕氏就知道,事情成了!

梁嬤嬤走到近前,低声道:“娘娘,被抓了。”

“陛下如何说”

“老奴不知道,老奴不敢凑上前去,还是去后宫,听其他宫人传过来的。”

“你做得对,这个时候,咱们要避开嫌疑。”

吕氏之后心里就像猫爪的一般。

虽然知道周驥必死,但是她想知道,陛下如何惩罚江夏侯府。

太子肯定也知道了。

吕氏很想去问问。

可是中午才去的,现在贸然去了,说不定太子正在看奏疏,白跑了一趟。

不如等晚膳时分,比较稳妥。

终於。

暮色西沉。

吕氏立刻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吩咐梁嬤嬤:“隨本宫去咸阳宫。”

吕氏一路走的很快,等她到了咸阳宫,额头甚至出了一层细汗。

太子正在大殿里散步,“哼哈二將”陪在一旁。

太子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

吕氏上前问道:“夫君,下午可好一些”

朱標笑道:“我现在一天到晚都不错的。”

吕氏笑而不语。

“院使用过针之后,就没什么了。”太子解释道。

“夫君,传晚膳了吗”

“刚才炆儿传了。”

朱標走累了,去了后殿坐下。

吕氏跟了过去,终於忍不住了,她找藉口赶走了两个儿子。

看看左右,低声问道:“夫君,怎么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

朱標揉揉脸,惊讶道:“是吗”

吕氏嘴硬道:“是呀!看你眉头微蹙,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朱標嘆了口气:“没什么大事。说起来有点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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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心里狂跳,这就对上了,”夫君,你要看淡一些,和你的身体相比,都不是多大的事情。”

“唉!江夏侯的那个败类儿子,周驥,竟然勾引宫女,做出不堪的事情!”

吕氏小嘴圆睁,故作惊讶道:“天呀!这————这————他真该死啊!”

朱標点点头:“他是该死!他也死定了!”

“夫君,父皇气坏了吧”

“事发之后,父皇就下了旨意,江夏侯父子,斩立决!”

吕氏心里狂跳!

江夏侯没了!

这次报復的爽快!

她的心中升起一阵快意,袖子里紧握双拳才忍住没有笑出来。

晚风冰冷,夕阳坠落在城墙上。

许克生从戴思恭的家回来了。

院判说太子的病情一切如故,身体在缓慢恢復,只是膏药用前天就用完了。

许克生有些自责,早知道多开了一个药方了。

幸好有戴院判、王院使在,针灸也一样解决心悸的不適。

路过江夏侯府,许克生意外地看到门前散落一些杂物。

侯府门前怎么会脏乱差

许克生转头看向侯府大门,心里猛地一跳。

“江夏侯府”的匾额不翼而飞。

大门贴上了封条。

门口有两个士兵一左一右在把守。

江夏侯府出事了

那个一直在背后给自己捣乱的江夏侯府就这么没了

这一幕来的太突然,一点先兆都没有。

许克生想鼓掌,想高歌一曲,想叫一声好。

最后都化为了沉默。

去了一个敌人,他其实也没有多高兴。

催驴前行,渐渐走了过去。

这不过是前进道路上的一个小插曲,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强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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