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虎煞淬体(2/2)
李长山目光扫过书册,並未立刻翻开,问道。
“韩迁近日表现如何”
“按爹的吩咐,罚了供奉后,他倒是安分不少,每日除了完成卫司分派的炼製阵旗任务,便是待在居所修炼,少有外出。”
“只是————与徐符那边,依旧没什么往来。”
“嗯。
“”
李长山頷首。
“继续盯著,不必惊动。”
“那商队护卫首领,查清底细前,让他们在城中活动,但出入货物需严加盘查。”
“儿子明白。”
三狗应下,犹豫片刻,又道。
“大牛哥————前几日操练时,又震裂了虎口。”
“他性子倔,不肯用太多丹药,只让周刚隨便包扎了一下。”
李长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李大牛天赋算不得顶尖,能凭一股悍勇与毅力走到炼体九层,已是极限。
再往上那传说中的“神力境”,光靠苦熬,怕是终其一生也难以触摸。
他想起木炎別府传承玉璧中,除了《乙木长春功》,似乎还夹杂著几门颇为古老的淬体秘术残篇。
其中一门,便是引妖兽精血中蕴含的原始煞气与磅礴生机,熬炼筋骨,刺激潜能,有破境奇效。
只是过程凶险异常,非心志坚毅、体魄强横者不可尝试。
“让他明日来见我。”
“是。”
三狗退下后,李长山静坐片刻,身影再次消失。
夜色下的青嵐山,兽吼隱隱,树影婆娑。
他並未前往野人涧,而是循著记忆中木炎別府周边妖兽分布的记载,神识如无形大网铺开,搜寻著合適的目標。
筑基初期的妖兽,灵智已开,多占据一方地盘,气息难以完全掩盖。
不过一炷香功夫,他便在百里外一处瀰漫著腥风的幽谷中,锁定了一道霸道的庚金煞气。
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株古树枝椏上,向下望去。谷底一片狼藉,白骨散落,中央臥著一头巨兽。
其身长近三丈,毛皮雪白,上有黑色云纹。
额间一个清晰的“王”字纹路自然生成,散发出凛凛威势。
正是筑基初期的“啸风白虎”!
此虎似乎刚刚饱餐,正慵懒地舔舐著前爪。
偶尔抬头,琥珀色的竖瞳扫视领地,带著百兽之王的傲慢。
李长山並未立刻动手。
他仔细观察著此虎的气息流转,筋肉律动,寻找著最佳时机。
淬体秘术要求妖兽精血越新鲜越好,最好是在其气血最为沸腾时取其性命。
他耐心等待著,如同最有经验的猎手。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山谷中水汽凝结成露,那白虎终於起身。
舒展了一下庞大的身躯,筋骨发出啪轻响。
就在它咆哮声將歇未歇,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剎那。
李长山动了!
煞灵枪並未出现,他並指如剑。
身形如鬼魅般自树梢扑下,指尖一点凝聚到极致的乌芒,直刺白虎眉心。
太阴寂灭指!
指风凌厉,杀机凛然。
白虎惊觉,琥珀竖瞳瞬间收缩,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让它浑身毛髮炸起。
它猛地偏头,同时一只裹挟著庚金煞气的巨爪狠狠拍向袭来的身影,速度快得留下残影。
“嗤!”
指力擦著白虎耳畔掠过,带起一溜血珠,將其身后一块巨石洞穿。
而李长山已在间不容髮之际,身形如游鱼般滑开,避开了那足以开碑裂石的虎爪。
他並不与这畜生硬拼力量,身法展开,如同附骨之疽,围绕著白虎周身游走。
太阴斩魂光不时袭扰其识海,太阴寂灭指专攻其眼、耳、腰腹等薄弱之处。
白虎怒吼连连,扑击、撕咬、甩尾,將谷底搅得飞沙走石,树木断折,却始终沾不到李长山一片衣角。
反而身上多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虽不致命,却让它愈发狂躁。
气血翻腾,煞气汹涌。
李长山要的,就是它这沸腾的气血与凝聚到顶点的煞气!
眼见白虎气息攀升到极致,周身庚金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再次人立而起,双爪抱握,携著万钧之力猛砸而下时,李长山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此刻。
他不再闪避,体內太阴真晶急转,山河鼎清辉流淌周身,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只有最为纯粹的力量与太阴真罡的凝聚。
拳爪相交。
“轰——!”
气浪呈环形炸开,地面龟裂,烟尘冲天。
白虎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打得跟蹌倒退,前肢传来骨裂之声,发出痛苦与难以置信的咆哮。
而李长山也被反震之力推得向后滑出数丈,手臂微微发麻,心中却是一喜。
此虎气血之旺,煞气之纯,正是淬体上品。
他不再耽搁,煞灵枪终於入手,人隨枪走,化作一道撕裂晨雾的银紫电光,趁其病,要其命。
“噗嗤!”
枪尖刺入白虎因痛苦而微微张开的巨口,贯穿其后脑。
白虎身躯猛地一僵,琥珀色的瞳孔迅速黯淡,轰然倒地。
鲜血自口鼻汩汩涌出,庞大的身躯还在微微抽搐。
李长山迅速上前,取出数个特製的玉瓶,开始收取尚在冒著热气的虎血。
尤其是心头精血,更是小心翼翼,以真罡包裹,滴入一个单独的小玉瓶。
仔细看去,那血液竟隱隱泛著淡金光泽,煞气逼人。
隨后,他又利落地剥下完整的虎皮,取下最锋利的爪牙和那根蕴含著庚金煞气的虎骨0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半盏茶的功关。
当第一缕阳光彻底照亮山谷时,他已收拾妥当。
提著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化作青虹,返回铁壁城。
卫司校场,李大牛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淋漓,混合著昨日操练留下的些许血污。
他正挥舞著一柄铁锤,砸向面前的铁砧,每一次落下都火星四溅,发出巨响。
周刚在一旁看著,欲言又止。
“大牛。”
李长山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李大牛动作一顿,放下铁锤,转身瓮声道。
“爹,您找我。”
李长山目光落在他包扎著布条的虎口上,又扫过他周身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疤,心中微嘆。
这孩子,走的便是这最吃苦的炼体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