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金丹世家(2/2)
李长山能清晰感觉到,一股精纯至极的戊土精气,被那光网一丝丝地“抽”
离出来。
顺著阵法脉络,流向一旁早已备好的几个白玉瓶。
玉瓶微微震颤,瓶身泛起黄濛濛的光泽。
时间一点点过去,玄璣真人额角汗珠滚落,显然维持此阵对他心神消耗极大o
就在第一个玉瓶將满未满之际,异变陡生。
“嗤——!”
一道破空声,毫无徵兆地自洞窟上方传来。
目標並非阵法,也非李长山等人,而是直射那悬浮的八卦阵盘。
此物乃是引导灵枢阵的核心,一旦被毁,阵法立破,刚刚被引动的那股戊土精气失去控制,必將反噬。
“鼠辈敢尔!”
赵勇反应极快,沙哑厉喝声中,身形已如鬼魅般拔地而起。
枯爪带起一道暗金煞气,后发先至,抓向那袭来的黑光。
“嘭!”
黑光与煞气碰撞,发出一声闷响,竟是一枚乌黑无光、长约三寸的细针。
此刻被赵勇牢牢抓在掌中,针尾兀自颤动不休,发出“嗡嗡”轻鸣。
“破罡针”
赵勇眼中凶光一闪,神识瞬间铺开,锁定了洞窟上方一处阴暗的裂隙。
几乎同时,李长山的身影已自原地消失。
下一瞬,洞窟顶部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接著便是重物坠地之声。
李长山飘然落下,手中提著一个身著灰衣、面色惊惶的矮小男子。
此人修为不过筑基初期,此刻被李长山制住,浑身瘫软,眼中却有著几分不屑。
“说,谁派你来的”
“呵呵,你若敢杀我,家主来日定饶不了你!”
“聒噪!”
李长山指力如鉤,扣在那灰衣人顶门,太阴真罡似寒泉透入,直搜其识海。
那人面上狞笑僵住,转为极怖,浑身筛糠般抖动,眼白上翻,喉中发出“嗬嗬”怪响。
搜魂之术,霸道酷烈,施於敌身,自然无所顾忌。
纷乱记忆碎片如决堤洪流,冲入李长山心神。
大多是些阴暗龄之事,潜伏窥探,传递消息,亦有与郡府周安摩下接头的模糊片段。
李长山心念如冰,快速掠过这些无用信息,直指其核心来歷。
忽地,一道隱晦的印记在记忆深处浮现。
那印记形似一座巍峨山岳,散发著淡淡的、却令人心悸的金丹威压!
印记旁,隱约关联著“玄岳山”、“金虹岭”几个字眼。
李长山心头一震,缓缓收回手指。
灰衣人已口吐白沫,神魂受损,瘫软如泥,昏死过去。
“玄岳山——金虹岭————”
他低声咀嚼这两个名字,眼神锐利。
南境之地,除明面上的清风谷、铁壁城,以及郡府势力,更深处的莽莽群山之中,確实盘踞著几个传承久远的金丹世家。
他们超然物外,等閒不理会俗务,连郡府也要让其三分。
这玄岳山金氏,金虹岭谢家,便是其中翘楚。
“校尉,问出什么了”赵勇见李长山神色凝重,沙哑问道。
李长山將所得信息简要说了一遍,末了沉声道。
“是玄岳山金氏的人。”
“金丹世家”
赵勇浑浊老眼猛地一缩。
“他们怎么会盯上这地元灵乳”
“此物虽珍贵,但对金丹真君而言,效用已是大减,除非————”
除非是给族中核心后辈筑基圆满衝击金丹之用!
或者,另有什么他们不知晓的隱秘。
李长山目光再次投向那土黄光晕內的乳白小池,心念急转。
山河鼎对地元灵乳的渴望做不得假,此物定然非同小可。
难道其中还藏著连金丹真君都动心的奥秘
压力骤然而至。
一个重伤蛰伏的妖王白猿,一个阴魂不散的郡府周安,如今又多了隱藏在幕后的金丹世家。
铁壁城与清风谷联手,或可勉强应对前两者,但若金丹真君亲自出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波澜。
事已至此,畏缩无用。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唯有儘快提升实力,方是根本。
“赵叔,將此獠带下去,严加看管,莫让他死了。”
李长山吩咐道,又转向面色发白的玄璣真人。
“真人受惊了,阵法可还稳得住”
玄璣真人连忙检查阵盘阵旗,片刻后鬆了口气。
“万幸,只是灵力迴路稍有震盪,並未损及根本。稍作调息,便可继续。”
“好,有劳真人。”
李长山点头,又对闻讯赶来的李大牛、二虎等人道。
“让螳妖在此待上些时日,加强涧內警戒,巡逻队再加密一倍,阵法师轮值,確保九地厚土阵”与导引灵枢阵”万无一失。”
“爹(校尉)放心!”
几人齐声应命,脸上都带著肃然。
金丹世家的名头,足以让任何人警惕。
李长山走到那昏死的灰衣人身旁,俯身在其衣物夹层等处细细搜查。
最终在其贴身內甲缝中,找到一枚触手冰凉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那座巍峨山岳,背面则是一个古篆“山”字。
“玄岳山,山卫””
李长山掂了掂令牌,收入怀中。
此物或许日后有用。
经此一扰,玄璣真人调息了半个时辰,才重新开始引导禁制。
过程愈发小心,速度也慢了下来。
李长山与赵勇不敢远离,亲自守在石厅入口,神识时刻笼罩四周。
直到日落西山,第一个“纳元玉瓶”才堪堪装满,內里戊土精气氤氳,沉凝厚重。
玄璣真人小心翼翼地將瓶口封好,贴上符籙,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
“首功告成。”
“有此一瓶精纯戊土精气,无论是用於炼器、布阵,还是辅助土系功法修行,皆是难得珍品!”
李长山接过玉瓶,將其收起,对玄璣真人道。
“今日便到此为止,真人辛苦,且回去好生休息。”
“后续引导,不必急於一时,稳妥为上。”
“贫道明白。”玄璣真人拱手,带著弟子退下休息。
李长山与赵勇又巡视了一遍矿脉各处,確认再无隱患,这才回到临时开闢的洞府中。
洞府內,李长山盘膝而坐,那枚得自灰衣人的令牌置於身前。
他轻抚过令牌上山岳纹路,感受著那丝金丹气息,眉头微蹙。
“玄岳山金氏————为何会突然对地元灵乳感兴趣时机还如此巧合————”他喃喃自语。
铁壁城崛起虽快,但放在整个南境,乃至更大的层面,应该还不至於立刻引起金丹世家的重点关注。
除非,这野人涧矿脉,或者这地元灵乳本身,牵扯到了什么他尚未知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