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二阶段作战开启（2/2）

沿途遇到的士兵，个个面黄肌瘦，军服破旧，但眼神却都带著一种病態的狂热，死死地盯著他这个“叛国者”。

北川一夫的指挥部设在要塞最深处的花岗岩洞窟里。这里异常简陋，只有一张行军床，一张铺著地图的木桌，和墙上掛著的一把武士刀。

北川一夫本人，比西园寺八郎想像的还要憔悴。他身形枯瘦，穿著一身旧军服，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陷。只有那双眼睛，还燃烧著熊熊怒焰。

“西园寺阁下，”北川一夫满脸鄙夷地看著他。

“你来，是代表福冈的那个偽皇，劝我投降的吗”

西园寺八郎深深鞠了一躬，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烫金的詔书，双手奉上。“北川將军，这是陛下的詔书。华夏军队的最后攻击即將开始，为了长崎数十万民眾的生命，也为了保存帝国最后的元气，陛下恳请將军放下武器，接受和平。”

北川一夫没有去接那份詔书，摇了摇头。

“和平你所谓的和平，就是让帝国的军人，向支那人下跪吗”他转过身，逼视著西园寺八郎，“你所谓的陛下，是一个在支那人刺刀扶持下登基的傀儡！他不是天皇，是国贼！”

“將军！时代已经变了！”西园寺八郎急切地说道，“联合舰队已经溃散，东京自身难保！不久前，华夏人在伊豆外海引爆了新式炸弹，一颗，就抹平了一座岛屿！那样的武器，如果落在长崎……这座城市，这里所有的人，都会化为灰烬！抵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意义吗”北川一夫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在石窟里迴荡，格外刺耳。

“军人的意义，就是在战败时，以死报效天皇！你所说的那个『天火』，我听说了。如果它能落在我的头顶，那是我的荣幸！我北川一夫，以及我麾下的一万五千名勇士，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走到墙边，取下了那把武士刀。

“我承认的，只有东京的伏见陛下。我接到的最后一道命令，是死守长崎，绝不投降。”他將刀鞘拄在地上，手按著刀柄，“西园寺阁下，你的使命结束了。看在西园寺公爵的份上，我不会杀你。现在，请你离开我的要塞。”

西园寺八郎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完全陷入疯狂的军人，知道任何言语都已是徒劳。

最后鞠了一躬，西园寺八郎没有再说话，转身默默地离开了指挥部。

当要塞的铁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关上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如同巨兽般盘踞在山间的堡垒。他知道，这座堡垒连同里面的一万五千人，以及山下城市里的数十万平民，已经没有明天了。

指挥部內，北川一夫拔出了他的武士刀。刀身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一名作战参谋匆匆跑了进来，立正报告：“將军！观察哨报告，支那军阵地上的炮衣已经全部撤下！他们的炮口，正在进行最后的校准！”

北川一夫没有理会，他用一块白布，仔细地擦拭著刀身，动作十分专注，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他擦完刀，將刀横在眼前，声音恢復了平静，一种死亡般的平静。

“命令所有部队，进入最高战备。弹药下发到个人，准备作战。”

“命令，炮兵部队，寻找支那人的炮兵阵地，进行无差別覆盖射击，打光所有炮弹。”

“命令，所有军官，一旦防线被突破，立即组织『玉碎』衝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名军官，他们的脸上是与他如出一辙的狂热。

“告诉士兵们，为天皇尽忠的时刻，到了

北川一夫走出要塞掩体望向山下的城市。

夕阳正缓缓落下，给这座即將毁灭的城市，披上了一层血色的余暉。

他举起了手中的武士刀，刀锋指向38军的阵地方向。

“全员——”

他的嘶吼，被一声尖锐的呼啸彻底淹没。

38军阵地上，一门155毫米榴弹炮的炮口，喷出了第一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