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审问(2/2)
“途中,诡异之事发生,那漫天雨雪不知何时,竟化作了无边枫叶。
色彩斑斕,无声飘落,铺满大地,却不见半株枫树————晚辈心中恐惧,只得硬著头皮继续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终於见到了一片残破的宫殿遗蹟。
穿过废墟,便望见了那四座气象恢宏、皎洁如月的仙宫。”
说到此处,他適当地流露出震撼与敬畏交织的神情,语速放缓:“那四座宫殿分立四方,气息浩瀚磅礴,威压无边,远超晚辈所能想像之极限!
宫门似乎敞开著,內里光晕流转,看不真切。
晚辈只远远望了一眼,便觉神魂悸动,灵力滯涩,根本不敢靠近分毫,只觉其中蕴藏著难以言喻的大恐怖,绝非晚辈这等微末修为所能触碰之地。
晚辈猜测,里面————恐怕供奉著灵器。”
他恰到好处地停下,微微喘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除了最终取走四道金性的核心事实,其余经歷,他未曾有一句虚言。
虚空之中,一片沉默。
那几位真人显然在仔细甄別他话语中的每一点信息,並与他们已知的关於霽羽秘境的古老记载相互印证。
林清昼能清晰地感觉到,数道强横无比却极为克制的神念再次从他身上扫过。
深入识海,仔细探查著他情绪最细微的波动,以及灵力运转是否有任何异常。
同时,那位金袍真人凌决抬手一招,林清昼腰间的储物袋便自行飞入其手中。
袋口开,內里所有物品,丹药、玉简、灵石、符籙————皆被一一取出,悬浮於虚空之中,任由那几位未曾现身的真人神念检视。
林清昼眼神垂落,神態恭敬中带著一丝被审视的不安,心底却异常平静。
他最大的依仗,便是那方连合黎真人都未能彻底窥破的灵田洞天。
同时,只要不是被强行搜魂炼魄,或以极其霸道的神通操纵心神。
林家那件传承祖器赋予核心子弟的隱晦印记,自能在一定程度上庇护並误导神念的深入探查。
当年承岳叔公之所以选择那般决绝的方式自裁。
恐怕正是察觉自身心神已被某种涉及神魂的神通彻底侵染,唯恐法宝之秘暴露,为家族招致灭顶之灾。
毕竟,那位鸿砚真人修的就是上巫一道,对魂魄多有研究。
此刻,他能感到那几道探查的神念虽强,却並无专精於神魂操控与拷问的诡异特性,更多是凭藉位格进行压制和感知。
时间一点点过去,虚空中的气氛依旧凝滯。
几位真人显然觉得此事绝不简单,但他们反覆探查,却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就在局势隱隱有些僵持不下之际“哼!”
一声冰冷的轻哼,骤然打破了太虚的寂静。
下一瞬,一片幽邃如冥海,沉重似玄岳的弱水之域凭空涌现,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將林清昼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威压与窥探。
来人未著往日素雅的白衣,而是身披一袭奇异的灵甲。
灵甲主体呈深邃的翠绿色,如同蕴藏著无尽森林的生机,然而在后背之处,却大面积地渲染著枯黄之色,那枯黄並非死寂,反而透著一种繁华落尽、待春復发的道韵。
凌决真人在得知林清昼未曾出现在浅层的第一时间,便让赵承赶回沂州通知合黎真人。
但毕竟横跨两国,路途遥远,为了不搞得人尽皆知又不能乘著大型飞舟过去。
虽然有真人给的灵符在,但赵承还是苦兮兮的赶了二十多天才到,而真人穿梭太虚也需时间。
好在林曦和日夜兼程,终於在此刻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