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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白亦非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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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亦非的速度更快。

几乎在卫庄动身的同时,他已出现在明珠夫人身前,红剑精准地挡住心剑,白剑则带著寒气横扫而出,“鐺”的一声將卫庄盪开数步,护在了明珠夫人身前。

卫庄错失良机,只能再度提剑与白亦非缠斗。

就在两人剑刃再次相撞的瞬间,一道细微的破空声从殿外暗处传来,如蚊蚋振翅般不易察觉。

白亦非眸光骤然一凛,想也不想便挥剑去挡。

一柄细小的飞剑被白剑击中,却在触碰的剎那驀然分解,化作数十道更细小的银芒,如暴雨般朝著白亦非周身射去。

即便他急忙运功凝聚冰层,依旧有几缕银芒穿透冰障,落在他的手臂上,留下细小的血洞。

“还有人前来找死吗”

白亦非的声音像淬了冰的丝线,裹著刚受创的沉鬱,穿过冷宫內漂浮的寒雾,缠过残垣断壁的缝隙,向著暗处飘去。

他肩头的血洞还在渗血,血珠落地即冻成冰粒,可那双猩红的眼依旧盛满倨傲。

在他看来,即便受了伤,这韩国境內也无人能敌。

话音刚落,前方的阴影里忽然晃过一道身影。

那身影在月光与黑暗间浮沉,像一截被夜风捲动的墨色绸缎,由远及近时竟听不到半分脚步声,宛若鬼魅横空,眨眼间就飘到了白亦非身前。

下一霎,玄铁的冷光骤然亮起。

来人掌心翻涌间,一柄水桶粗的玄铁铁锤骤然显形,锤身布满暗纹,边缘还凝著未散的寒气,像是从虚空里硬生生拽出来的重物。

明明他的身躯不算魁梧,甚至透著几分清瘦,可握住铁锤的瞬间,整个人却爆发出与身形极不相称的压迫感。

“轰!”

铁锤带著破风的闷响砸下,白亦非周身凝结的冰甲像是纸糊般碎裂,冰渣飞溅著撞在宫墙上,震得冷宫內的残梁都簌簌往下掉灰。

这一锤里裹著可轰碎山石的恐怖力道,连空气都被砸得泛起涟漪。

白亦非嘴上说著“找死”,可真对上这股力量时,瞳孔里的猩红纹路瞬间缩紧,再不敢有半分轻视。

他双剑交叉成十字挡在身前,足尖狠狠碾向地面,青石板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半截小腿陷进土中以稳住身形;周身寒雾疯狂翻涌,眨眼间凝出三尺厚的冰甲,冰甲上还浮著细密的血纹,像是用鲜血浇筑的防御。

“鐺!”

铁锤重重砸在红白双剑上,两者碰撞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白亦非即便做足了准备,依旧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道震得双臂发麻,虎口隱隱作痛,周身的冰甲更是“咔嚓”作响,布满裂痕。

“给我起开!”癲狂之色从白亦非眼底迸发,他赤红的双眸里像是燃著鬼火。

诡异的血红色雾气从他周身毛孔里疯狂涌出,瞬间將他裹成一团血雾,那是他压箱底的力量,是用无数少女鲜血滋养出的邪力,借著这股力量,他硬生生將铁锤往上盪开,震得来人连连后退三步。

可他刚卸开铁锤的力道,另一道剑光已如蛟龙般缠了上来。

正是卫庄出手。

虽说今晚来冷宫前,卫庄从没想过要靠旁人帮忙。

他素来孤傲,即便曾与盖聂联手使出“合纵连横”,见识了合击之后的强大力量,也更信自己手中的鯊齿能劈开一切。

但今晚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超乎了他的意料。

首先是白亦非的实力,比他想像之中的更加强大。

此外,没有想到的,就是这后续的帮手。

即便时隔几个月没有见面,但卫庄还是认出了对方。

徐青!

那位神秘的铸剑师。

自己手中心剑的铸造者。

他並没有见过徐青用剑,其剑法如何,卫庄也不清楚。

但就凭这一手挥舞铁锤,猎猎生风的手段,足以让卫庄洞悉徐青那恐怖的实力。

抓住白亦非的一丝破绽之后,卫庄眼底寒光一闪,手中鯊齿剑骤然提速,剑影如暴雨般落下。

“横贯八方!”

这是鬼谷横剑术的必杀技,剑光里裹著破风的锐响,瞬间將白亦非周身的残冰斩成齏粉。

卫庄和徐青虽是第一次配合,却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鯊齿剑刚好卡在白亦非旧力刚泄、新力未生的瞬间,剑刃擦著白亦非的冰甲缝隙,在他肩头、腰间又添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著伤口淌出,刚落地就被寒气冻住,可更多的血还在往外涌。

他另一只手中的心剑亦是微微颤慄,接踵刺出,想要將白亦非身体之中的鲜血全都牵引而出,让其流血身亡。

自从当初徐青道出了白亦非的一些虚实,且说出了心剑的能力之后。

卫庄自然对其进行了验证一番,对於心剑的能力也是知道一些。

白亦非原本还能靠邪力压制功体的躁动,可此刻伤口流血、心剑牵引,他忽然感觉体內的鲜血像失控的溪流,正顺著无形的丝线往卫庄那边涌。

“怎么会有这种事”

他第一次失態,声音里透著难以置信的恐慌。

他的功法以少女纯阴之血为养料,血就是他的力量本源,鲜血外泄,等同於力量在流逝!

“你该死!”盛怒之下,白亦非束缚白髮的玉冠“咔嚓”碎裂,白髮如狂草般舞动。

他手中红白双剑交叉斩出,两道血色与白色的剑气交织成网,硬生生斩断了心剑的牵引之力。

卫庄见状,索性提著剑上前,想將心剑直接刺入白亦非体內,只要剑刃入体,白亦非的功体必会彻底崩解。

可刚靠近,白亦非的双剑就如毒蛇般缠了上来。

或许是伤口的疼痛点燃了疯狂,白亦非的剑招变得比之前更狠辣,招招直指卫庄要害0

卫庄此前与白亦非鏖战已久,即便心剑癒合了外伤,消耗的气血与体力却无法凭空恢復。

“横贯八方”已是他的全力一击,没能斩杀白亦非,后续便只能节节败退,身上很快又添了数道伤口,黑衣被鲜血浸透,冻成硬邦邦的壳。

眼看白亦非双剑合一,剑刃带著能冻结气血的寒气,就要斩向卫庄的脖颈。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白亦非的身躯忽然一僵,动作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缓缓低头,看到自己淌出的鲜血竟变成了墨黑色,像掺了毒药的泥浆,落在地上还冒著细微的黑气。

这场景太过熟悉,当初他诱骗姬一虎给姬无夜喝下毒酒,破坏其横练功体时,姬无夜喷吐的就是这般漆黑的毒血。

“什么时候”白亦非的声音发颤,脑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

是卫庄的剑淬了毒可方才剑刃相撞时,他並未察觉半分毒素气息。

不对,是之前那波细小的飞剑!

他猛地抬头,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徐青身上。

徐青已收起了那柄玄铁铁锤,手中握著一个巴掌大的乌木剑匣。

匣身上刻著繁复的齿轮纹路,边角还泛著金属的冷光。

只见徐青指尖轻轻扣动匣上的扳机,一道细小的银剑当即飞出,在靠近白亦非时,忽然“砰”地炸开,化作数十根比针尖还细的银刺,如暴雨般射向白亦非。

这回白亦非早有提防,双剑舞成一道屏障,將所有银刺挡在体外。

可指尖传来的麻木感却越来越重,体內的鲜血像是被冻住般凝滯,连带著功体都开始溃散。

他终於明白,刚才那波银刺里藏著无色无味的剧毒,早已顺著他的伤口渗进了血脉。

“是你!”白亦非的声音里透著癲狂,白髮狂舞著扫过脸颊,“是你在搞鬼!”

“是我。”徐青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他抬手晃了晃手中的剑匣,“为了对付你,我特意打造了此物,你喜欢吗”

白亦非怎么可能喜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鲜血的活性正在飞速消失,那些曾滋养他功体的血,正一点点坏死、凝固。

他才刚取代姬无夜,坐上韩国大將军的位置,还没来得及实现野心,怎么能死在这里

“我不甘心!”白亦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拖著僵硬的身躯向徐青衝去,双剑上还裹著最后的寒雾。

他想拉著徐青同归於尽。

可徐青只是淡淡抬手,掌心翻涌间,乌木剑匣便消失不见。

下一霎,他对著卫庄的方向伸出手,卫庄手中的心剑忽然剧烈震颤,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

卫庄本能地鬆开手,心剑当即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在徐青掌心。

月光下,徐青握住心剑的瞬间,璀璨的剑光撕开冷宫的黑暗。

他手腕轻转,剑刃如流星般刺出,精准地穿透了白亦非的心臟。

白亦非扬起的双剑终究没能落下,他的身体僵在原地,瞳孔里的猩红一点点褪去。

体內的鲜血、毕生的修为,甚至连性命,都在这一刻被心剑疯狂吸收,剑身不断的颤抖,而白亦非的身躯则一点点变得乾瘪、冰冷。

最终,白亦非的双手无力垂下,红白双剑“当哪”落地,在冷宫寒砖上滚出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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