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天启四骑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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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天启四骑士
“伊什特万,你他妈的又来这套!”
远处被高耸城墙包围得犹如要塞的城市升起阵阵黑烟,风一吹带起阵阵腐臭穿过正缓慢收起的成排投石机器漫进飘扬著无数匈牙利旗的军营,把从士兵到伙夫的所有人都整得连忙捂鼻,一是避免恶臭二是怕瘟疫找上自己。
“没办法啊,谁叫拉斯洛你这个御前诸军总管动作那么慢呢”那个脸色乃至整套盔甲都白得像染上了病的男人耸了耸肩,“安德鲁陛下可是让我们快点打到特尔诺沃去,你却在区区一个贝尔格勒浪费了快一个月,要是陛下知道了不会找你麻烦吗”
“滚犊子!”拉斯洛体型壮硕满脸横肉,但他最显著的特徵还是那副古铜色的盔甲,远远看去就如一团火在燃烧,“贝尔格勒本来就是要当大军的后勤基地的,你倒好,把一大堆死人死畜跟著石弹一块丟进去,这地方还怎么住人你说”
“不能住人那就不住了唄。你和亚诺什没能在城外平原歼灭那些保加利亚人放他们逃进城,完事后还觉得只要像在泽蒙一样搞断粮围城就能攻破它。我换种方法破城让你们不用继续耗在这,你们不感谢我也就算了——
”
“感谢你感谢你这个巫师”披著黑色甲冑,体型瘦高相貌英俊的亚诺什气得把手上的马克杯狠狠摔在地上溅起一滩酒,“你是又想像以前那样靠丟尸体进城让城里闹瘟疫吧这种应该在地狱火湖遭到永久咒诅的做法也就你这个犹太杂碎干得出来!”
这个词一出口,原本一脸无所谓的伊什特万雾时目露凶光,把包括亚诺什和拉斯洛在內的周遭一眾匈牙利士兵都惊得下意识握住腰间的刀剑柄,但对峙了两秒半后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生,伊什特万留了句我跟犹太人没关係”后便转身离开,麻利地骑上他的白马后便加速离去。
亚诺什和拉斯洛嘆了口气共同鬆开了手,在让其他士兵也放下戒备后也缓缓迈步离开,只是方向和伊什特万不同。
“兄弟,”拉斯洛率先开口看向亚诺什,“你说安德鲁陛下为什么要留著这样一个祸害呢,难不成他只打算控制一个泽蒙就完事了吗”
“你重点放错了吧兄弟,比起继续纠结那个由犹太娘们生出来的杂碎,现在应该想的是继续进军的问题。贝尔格勒已经被他搞出来的瘟疫废了,没一个马扎尔战士愿意呆在这种地方的话这里也就只能荒废,荒废的话也就没法像之前计划的那样当后勤基地————”
“这里没法当后勤基地就意味著我们只能走到哪抢到哪,那天不够抢就全饿死是吧哼,这下子要打到特尔诺沃估计难,都怪那个伊什特万!”
“也不一定。现在保加利亚没了波雅尔,光靠那些个农民根本没法阻止我的轻骑长驱直入,不管是抢粮还是杀人都要比在特兰西瓦尼亚对付遍地城垒和驻军轻鬆得多。”
“是嘛!那我的大军饿不饿死就全靠兄弟你了!”
拉斯洛抬起右臂,微微鬆开手掌做出欲击掌的动作,亚诺什也笑著摆出同样的姿势,黑手与红手就这样伴著金属碰撞声碰在了一起。
跨过那道以木头搭建的临时护墙后,迎接他们的是呈半闭合格局安置的三套皇家帐篷。位於正中间的黑红相间华丽帐篷是安置地图的作战指挥室兼两人的臥室,左边较大的四方形帐篷的是两人的隨从居住的混寢,而右边造型类似犹太帽的泛白锥形帐篷就是伊什特万的独寢。
出於对其犹太血统的厌恶外加疑似研究巫术的恐惧,帐篷搭好的同一时间他们就又专程围绕著对方的帐篷挖了个壕沟,就如匈牙利的城市中犹太区和非犹太区之间高不可攀的隔阂一般,但伊什特万见状却没有任何怨言,反而阴阳怪气地感谢他们与自己保持距离气得他们个半死。
华丽帐篷中那平铺著地图的四方桌边已经坐满了披坚执锐家族纹章各不相同的贵族兼领袖,见拉斯洛和亚诺什来了又集体起身向他们致意,待他们於东道主位置的並排交椅坐定时,作战会议就算开始了一至於伊什特万从来就不被准许参加会议,他自己也不想来。
两人先是將回来路上討论出的结果向在场眾人匯报,若之后的举手表决能有全票赞成就將即刻拔营向保加利亚內陆前进,可似曾相识的一幕再一次出现,那个年纪较长纹章在整个王国也最为盛名的男人没有举手。
“奥鲍米克拉什大人,你不认为现在应该进军吗”拉斯洛强压心里的愤懣抬手示意他回答口“我当然不认同,把尸体丟进去就会闹瘟疫什么的太离谱了!要是没闹瘟疫呢”
“为什么不会那个犹太杂种又不是第一次那么干,特兰西瓦尼亚叛乱时他不也对一堆城镇这样吗,哪次不是连人带畜死光的”亚诺什不解。
“保加利亚和特兰西瓦尼亚不一样。而且我们出发前那个灰衣马加什怎么说的,打保加利亚主意的可不止我们,那个狡诈的希腊皇帝当年除了给我们军械外也给了塞尔维亚佬一份。就算马扎尔战士有信心把他们像路边的野狗一样拍死,但若不留下驻军城市肯定会被他们趁机抢走的。”
“抢走莫非塞尔维亚佬把灵魂卖给了魔鬼让他们不怕瘟疫了不成给就给唄,后面被瘟疫弄死了顶多也就是马扎尔战士多埋几具死尸。”亚诺什依旧不在意。
奥鲍面露慍色仍想死磕,但另一个眼中满是不耐烦贵族直接拍案而起將其打断。他的纹章是恰克家族,全匈牙利仅次於奥鲍家族的第二家族。
“灰衣马加什不是还在后面吗,贝尔格勒什么的丟给他就行了!要是没瘟疫他能防住塞尔维亚佬,有瘟疫也能直接送他去见上帝,省得咱们每天都得担心那傢伙哪天篡位把血溅到咱们身上!”
恰克的话终结了一切爭论,无话可说的奥鲍最终迫於舆论也缓缓举起手,全军也就在这种氛围中收拾行李继续向东前进。
作为罗马皇帝银弹攻势的覆盖国之一,出征的匈牙利军队从骑兵到步兵所用的军械甚至攻城器也均出自罗马工匠之手。这些罗马洋货不论是智力还是手感都远胜匈牙利国货,自然而然让有权使用它们的,被精挑细选组成远征军的诸多战士都兴奋得人均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夺取几代人心心念念的泽蒙平原让他们的自豪达到了顶峰。也不怪他们刚打完贝尔格勒就能如此快地进军,甚至不等还留在泽蒙收拾残局的马加什赶来。
原本,在罗马皇帝的使者抵达布达城堡向安德鲁二世国王阐明来意时,包括奥鲍,恰克在內的贵族们都一致起鬨著让敌基督的走卒滚出去,可无奈安德鲁不知是馋狄奥多尔许诺的大饼,还是觉得比起遥远的敌基督还是隔壁的农民沙皇更应该处理,最终竟然力排眾议答应了。
同样充当罗马皇帝打手的库曼可汗可泰安在尼科波利斯吃瘪的事他们已有耳闻,但谁都不觉得这种事会在他们身上发生,毕竟有基督庇佑的马扎尔战士岂是不知基督伟大的野蛮人可比一但越是往保加利亚內陆前进,库曼人的幽灵就越是让每个人心里蒙上阴霾,尤其是排头的亚诺什。
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一个个孤零零或者分散的村落,里面要么杂草丛生寥无人烟要么就都是木桩一样等著让他们砍的两脚羊,可当亚诺什带著他的持刀举矛的轻骑和马弓手们唱著流传数个世纪的塔尔托什歌谣抵达时,迎接他们的却是成片成片以村庄为单位的要塞群。
与波雅尔还统治著这片土地时修建的石堡不同,这些穷比要塞都是以木头混著泥土搭建。最外层是一排排削尖了的木柵栏以亚麻绳捆绑成一体后,安置於以泥土堆高了的土墙之上,哪怕是个头最高的轻骑兵骑上马都够不到它的顶。
柵栏的背后是密密麻麻的本地村民和乡勇,前者手里是各种农具或木棍,乡勇则是粗劣的打猎用弓箭。虽然装备了罗马式复合弓的马弓手能在对方射程之外就送那些乡勇甚至所有敢將脑袋伸出木柵栏的人送去见上帝,可如此高的墙壁却还是让他们满脸为难。
“看来保加利亚人没有咱们想的那么屏弱呢,几个世纪前祖辈们刚进入欧洲时也没在保加利亚人手里占到多少便宜。”一个轻骑兵无奈地说。
“你在意保加利亚人我更在意那些个搭木头的土墙。祖辈当年在奥格斯堡皈依耶穌基督,好像也是被那个奥托皇帝用类似方法打败的,只是皇帝比较有钱搭的都是石头碉堡。”
“看那边,他们的农田都只剩残秧了,显然我们没法跟他们拖时间,而且为了方便拉斯洛大人的进军必须把他们推掉。”
“安德拉什说的没错,”此前一直紧盯著前方的亚诺什忽然发话,眼中在沉寂片刻后再度亮起血色的光芒,“弓手留下来盯著他们,轻骑兵都带著你们的扈从跟我来。”
说著,亚诺什和轻骑兵们便轰隆隆地往远处的树林跑去,不多时又一阵轰隆隆地原路跑回来,只是这次他们手里都多了一把燃烧著的火把,外加腰间也密密麻麻插著几根没点著的,让留在原地的马弓手们顿时惊讶得喊出声,但声音中全是兴奋。
“来,给你们的箭头上沾点能点著的东西后过一遍火,让这些保加利亚人尝尝耶穌基督最伟大造物的威力!”
在留下些马弓手去警戒后,一阵凌厉得宛如无数厉鬼嚎叫的马嘶声仿佛划破天空,数以千计的轻骑兵高举火把化作滚烫的岩浆径直衝向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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