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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离临水城,道心洗礼!(八千+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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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媚儿为闻香教中人,身上早已是血债纍纍,黑气劫运横生,陆云不介意当一回好人,为人道大运当一会刀子,清除了这妖女,並將其怨魂,收入到了伞中,正式成为了住客。

至於媚儿那悲惨的身世,与不忍言的过往,陆云不想知晓,也没空知晓。

天下间太多因不平事而去做不平事的人了,绝对公平的事情,更是不存在。

陆云不是坏人,可也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他不会无端去做损人利己的事情,可也不会生出清除天下所有不平事的想法。

或许待到他成为了天下第一人之后,会尝试一下上一世的道门先贤,来一个申子除魔0

不过,那是在他是天下无敌的情况下,至於现在————算了吧,老祖宗都教导我们: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呢!

戚戚沥沥的雨水顺著雨伞的边缘处滴落下来,溅起的水花都被清淡的黑烟给挡住,不沾染陆云身子一丝一毫。

他现在连衣摆处都没有沾染丝毫水花。

“效果倒是不错,只不过这百鬼噬命————名字倒是不怎么好听,日后你便叫做升仙伞。寓意好听一些,祝贫道能早日成仙了道!”

陆云笑著说了一句。

旁边有人路过,听到了陆云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声:“脑子有问题。”后转快步离去0

陆云微笑,也不恼火,世人笑我多疯癲,我笑世人看不穿。人生之道多歧路,荆棘丛生仙人翩。

不多时后,陆云出了临水城,旁边的河道之上,一艘货船乘著小雨远去,船尾之上,五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打量著临水城,默默无声。

一艘游船,交叉而过,船上有一狂放公子大开衣衫,披头散髮,对著河水大笑:“浊幽江水乌蒙天,江天不展开心顏。欲要天公好顏色,螻蚁何敢问青天”

旁边有一公子哈哈大笑:“年兄快载!不过这诗之中,鬱结之气太过重了。我为你补上一首如何!”

“崔兄儘管说来!”年宣醉醺醺的说了一声。

旁边书童拿著外衫著急对著自家公子道:“公子,快些回房穿衣吧,莫要著凉了!”

“休要管我!”

崔衍之一把推开了书童,端起酒壶往自己嘴巴里面灌了一口酒水,打了一个饱嗝后,直接开始喊道:“破除浊幽开乌蒙,不问青天问群山。阴风幕雨挡不住,应是不负男儿顏!”

“哈哈哈!好好好!好一个应是不付男儿顏!”

年宣大笑,笑声朗朗,只是却多了几分苦闷,似述心意,也似述这世道多般不平事。

他將酒水倒入江水之中,雨水划过眼角,將手中酒壶之酒水顺势倒入江水之中,轻声呢喃:“道长!宣,送您一程!宣,枉为男儿了————”

他与秦小姐已定了亲,出入秦府多次,秦明礼也为了培养他,很多时候处理事情都是当著他的面处理的,所以诸多事情,他也略有耳闻。

陆云可能是被牵连到了,他也曾去找过自己的准岳丈秦明礼。

可是升官后的秦明礼,却只是得到冷冷的一句“与你何干做好自己的事情,好好看,好好学,才能走的更远”的回答。

实话实说,年宣也曾怀有一股少年气。

可是现,这股气————泄了!

江岸边上,道人观之,笑意渐渐浓。

多少往事,尽付云烟。

“只是啊,贫道还没死呢,这酒水倒入水中算个什么事情————来!”

陆云摇头,伸手一指,那即將落於水中的酒水划过了一道弧度,径直衝向了岸边,落在了陆云的手上,化作奇异的水线团。

只是此番妙像,却是无人欣赏。

陆云张口一吸,水线一头便入了陆云之口。

陆云品尝了一口酒水后,却是连连摇头:“八宝楼內,二十两银子一壶的醉仙酿这年宣也是阔气了,这样的酒水都敢浪费”

摇头间,陆云心中起意,做诗高歌:“一片山水一片天,山巔抵天水隨缘。青天无意人间事,只道山水有妙言!酒水虽好,可却不易多饮啊!”

此番声音好似一瞬间將其他的声音都完全覆盖住了。

货船之上五个脑袋高高的伸出,想要看穿雨幕,探查江岸上的人影,游船上,两名公子对视了一眼,崔衍之忽的抚掌大笑:“道长一路好走!年兄给您的酒水味道如何”

他这却是在笑话年宣方才之举动。

年宣苦笑,他听说城內刘家五虎的案子告破后,才匆匆赶回来的,还听说有人死了,他以为道长受到了牵连,这才往水里倒入了酒水。

谁曾料想,竟然在城外听到了道长的声音

陆云在岸上答道:“八宝楼的醉仙酿,味道不错,就是这浪费之举,实不可取也。”

陆云说完,崔衍之与年宣两人皆是一愣。

道长如何知道他们此时是喝的什么酒的

难不成说————道长真的喝到了酒水

“云少!云少!看看这边!”

刘二虎兴奋的与岸边挥手,他听清楚了,这声音就是云少。

刘大虎一脸震惊的看著自家二弟。

娘的,他们现在是在偷渡!

你这么大声音,生怕船主不知道我们在船上是吧

“云少!云少!三虎以后也请您喝酒!”刘三虎不甘示弱,大声喊道。

刘四虎紧隨著跟上:“云少!四虎请你吃肉!

刘五虎见酒肉都没自己份了,乾脆自爆家门:“云少!我是五虎!我就不请了,我下一次再请您喝酒吃肉!”

“哈哈哈!好好好!”陆云大笑,好傢伙,现在就流行云请客了吗

—“”

刘大虎眼皮子直跳。

自己领著这四个兄弟,真的能够在交州站稳脚跟吗

他对此表示怀疑。

眼见船主听到了声音,开始召集人手过来了,刘大虎无奈,但也对著岸边喊道:“云少!大虎没有酒水大肉,那就给您表演一个砸水花助助兴!”

隨即一把將身旁的四个弟弟一个一个的扔进河水中,自己也从船上一跃起,跳入水中。

砸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大水花。

跑过来的船主都呆住了,一把抓住了想要跳下去捉贼的水手,一脸肃然道:“不要追了,这些都是豪客,记住他们的名字了吗这都是讲忠义之辈!”

娘类,这从大虎到五虎都齐全了,不就是南城惨案的五虎帮的五大虎头吗!

这追上去,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游船之上,年宣鼓掌。

“彩!”崔衍之朝著河水中扔下去了十几两银子。

这几个伙计,当真是真性情啊!

说表演就表演,是一点都不带打折扣的!

陆云看著好笑,不过刘大虎五兄弟本就是漕帮扛包出身,也擅长水性,自然不用怕他们给淹死了。

“诸位,远去的一路顺遂,归家的康健平安,日后有缘再见!今日贫道去也!”

说完之后,陆云一步几十丈,身影逐渐瞬息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崔衍之闻之,拱手道:“城隍庙前人接踵,百里芳华一点晴。自有诗人空寂寞,道人轻笑红尘行!道长,別忘记咱们得天下行之约定啊!”

他倒是很期盼著与陆云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呢!

声音减弱,微雨轻飘,红尘路远,道阻且长。

陆云放下了一切心思,收起黑伞,负在后背,肆意享受微弱雨水敲击脸庞的感觉。

体內真元流动之间,悄然加快了几分,雨水遇到了陆云身体之后,便会被蒸发成了白气,但又因陆云身上玄妙气韵所摄,围绕陆云周围丈许之內隱隱不散。

时有路人只见到一团白雾,隱约包裹著一道身影,神出鬼没之间悄然从路中而过,惊得路人或以为神鬼,或以为精灵,惊诧惊喜者常有,惊讶跪拜者亦有。

陆云全当无物,心中自然静,哪怕是看什么都是略带趣味间,却也是不想与任何人交流。

天色渐暗之后,昏沉暮色降临,雨水停歇,万籟俱静,陆云的身影已经来到了一座小山坡上。

西方云天交界之处,露出了一缕缝隙,金红之光霸占了这一处地方,努力的將今日最后的一团霞光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山坡之处的草地上还沾染著雨珠,陆云也不嫌弃,盘膝而坐,观望天边云色,不知不觉间,心神陷入虚冥之状。

他的心神好似正在受到洗礼一样。

陆家,母亲,兄长,陆罡,刘家五兄弟,年宣,崔衍之————一桩桩,一幕幕的故事与人从心头流过。

但又好似午时后的那一小雨一般,流过之后,便化作烟云状,又逐渐消失,不留痕跡0

一切都很自然,很难引起陆云太多的心理波动,那被陆云压制下去的心魔,此刻都好似变得极其温顺,没有作妖,不用故意念诵清静经,都已然能够维持清静之意了。

这一世的人格记忆,更是悄然之间再次被他融入了大半,只有稍许痕跡还存留著。

这一点痕跡,只是不甘死亡的执念罢了,已然再难对陆云產生丝毫掣肘。

或是靠著时间去磨,又或者是机缘所致,这点这一世的记忆人格便会彻底消散掉,而真正活在这个世上的,也就变成了上一世的陆云了。

待回过神来时,天色已然彻底变得昏暗,而在陆云眼前,却犹如天地都被清理了一遍灰尘般洁净。

看那树,看那草,看那云,看那星,看那小孩,看那————咦小孩

陆云瞬间將目光重新转移了过去。

不远处的下坡处,一个扎著牛角辫的孩童正好奇的看著陆云。

“大哥哥,你是在拉屎吗”

小孩歪著脑袋问道。

“6

陆云无语,这网络名词能不能不要在这个世界出现

福生无量天尊,童言无忌。

陆云笑了笑:“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啊你家里人呢”

小孩哥双眸迷茫:“我叫阿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这里,我————我————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啊!阿爹,阿娘!你们在哪里啊,阿牛害怕————”

陆云听著小阿牛的哭声不禁感觉一阵头大。

“阿牛乖,不哭了,不哭了。”

陆云闪身来到了小阿牛的身旁。

小阿牛果不其然不哭了,盯著陆云看,正当陆云以为小阿牛会好奇自己为何会忽然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小阿牛则好奇道:“大哥哥,你拉屎不擦腚的吗”

“”

说实话,这一刻的陆云有那么一丝丝的破防,只是一丝丝,而不是亿丝丝!

心中默念童言无忌,陆云揉了揉小阿牛的脑袋:“贫道方才是在打坐,並不是拉屎————这么有味道的话题咱们还是就此掠过吧,小阿牛是这里的放牛娃吗

“阿牛为什么会在这里呢,阿牛忘记了,阿牛想阿爹,想阿娘了————”

小阿牛又陷入了茫然,眼看著双眸泛红,嘴角裂开,山崩地裂般的哭声即將又要传来,陆云连忙將环形玉佩中的谭柔甲唤了出来。

他要召唤帮手来哄孩子!

“呀,漂亮仙女!”

小阿牛惊讶的看著谭柔甲。

谭柔甲有些懵,自从当路君妖魂被陆云送入升仙伞內后,她就待在了环形玉佩之內修行,无事不会出来。

修行是真的会让人上癮的。

她脑海中想著,难道自己这一修行,像是话本故事里面说的那样,已经修行了很多年月了吗

怎么公子身边多了一个孩子出来了————明明是自己先来的啊!

“他叫小阿牛,应该是周围村民的孩子,不知为何会走了魂。”

陆云说道。

没错,这小阿牛不是正常的人,而是生魂。

时而茫然,时而无措,便是因为他只是体內魂魄的一部分而已,记忆不全,神智也不全。

谭柔甲闻言,这才心中鬆了一口气。

笑眯眯的对著小阿牛道:“你叫小阿牛啊,你家大人在哪里知道吗————”

陆云心头一跳,暗叫不好,可已然来不及阻止谭柔甲的话了。

果不其然,一提及小阿牛的长辈,后者立即便化身成了小哭鬼,裂开嘴巴便嗷嗷大哭起来:“啊!阿爹,阿娘!你们在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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