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求月票)(1/2)
第124章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求月票)
“小道长有何见教。”
王大夫稍微拱手后,微笑著道。
王大夫的个头也就是一米六五左右,比陆云要低了一个脑袋了,留著个山羊鬍子,身体清瘦,但面色红润,颇为精神。
王难之,王大夫,陆云这一世对他的印象很深刻,临水对外能说出去名號的不多,一个是十分灵验的城隍庙,一个是贯穿了南北的运河码头,而最后一个,便是这几十年来有名的大医王大夫”。
陆云可是自小”就听著他的名声长大的。
陆云轻笑道:“贫道对於医术有些兴趣,不知能否跟隨王大夫身边学习贫道可以付学费。”
学费不是束脩,陆云这是表示自己给钱学习,却不会拜师的意思。
若是碰到一些高傲性子的,或许会冷哼一声,拂袖离去了。
不过陆云知晓王难之不是这样的人。
王大夫愣了愣,隨后摇头,抚须轻笑道道:“老朽也不轻易间收弟子,所以小道长称不上学习,也不用给学费,医术本就是治病救人的,若是小道长愿意学习,找个时间去往南城的丹青斋便是,老朽並不阻止,不过,老朽的丹青斋中,也有一些类似於小道长这样对医术有些兴趣的人,老朽怕是不能为小道长指点太多迷津。”
这就是说明可以与他的医馆里面学习,可是想要让他教导的太过仔细,那就不会了。
“无妨。”
陆云都有些惊讶王大夫的爽利,毕竟这个年头,大夫的手艺那都是极其珍贵的,王大夫的意思,他是有人学习的话,那就收
虽是早知王难之的脾气很好,却也未曾想过会这么好。
陆云立马点头稽首道:“多谢王大夫。”
王大夫摆摆手:“勿用谢,只希望道长学了医术后,也能治病救人。丹青斋里还有事情,老朽就先告辞了。”
说著王大夫又与秦明礼见礼之后,便招呼著自己的童子跟上,离开了陆府。
从这就能看出来王大夫的地位很高,哪怕是秦明礼都是身子弓的更深了一些。
待王难之走后,秦明礼看向陆云,好奇道:“道长对医术也有兴趣吗”
“行走世间,技多不压身吗。贫道年龄尚弱,多学一些东西,总归是好的。”陆云笑了笑后说道。
秦明礼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眼见年宣醒了过来,便招呼著自己女儿离去。
秦莲儿还抹著眼泪,与年宣依依不捨。
可年宣却是知道好歹的,在病床上小声交代了两句,秦莲儿脸色微红,隨即点头跟隨著秦明礼离开了。
陆云却是看仔细了,年宣那说的是,待发榜之后,必上门求亲的话。
陆云不由得看了看年宣头顶的气运,淡红色的气运,正在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侵蚀著橙色气运的领地。
这代表著年宣成为举人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而单纯的成为举人,可无法拥有淡红色气运的,那便代表著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再看气运连接线,很明显是秦明礼的气运,正在源源不断的往年宣身上倾斜o
这便是福泽庇护,强行提升他的气运了。
而反过来,年宣也出现了一条微弱的气运线条,回溯过去一些微弱的气运。
现在看,这气运还很微弱,可是隨著时间推移,年宣的地位提升,这股回溯的气运,也会越来越多。
“看来气运回馈,並不是只有我能去做。”
陆云明白了过来。
秦明礼与陆云告辞离去,房间內的其他人也都一一离去。
哪怕是崔衍之与谭寧也都离开了,他们也都需要回去休息,陆云自然也便没有多待,嘱咐了几句让年宣好生休息,又暗自施展了一下法术驱散了一些邪气后,也回到了陆家。
第二日清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陆云便起床收拾了一下,准备今日便去丹青斋。
丹青斋並不在东西城,而是南城。
东贵西富,南贫北贱。
王大夫將丹青斋放在南城,是什么意思,一目了然了。
作为临水城医术最好的大夫,不为名利,只为治病救人,这才是当世大医。
当陆云来到丹青斋的时候,丹青斋外已经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了。
这里有著很多穿著简陋的普通人,他们每个人身上的衣物,都有著或多或少的补丁在。
排队的都是普通百姓,反而是有些穿著光鲜亮丽,一看就是有钱人的病人却不需要排队。
处於隱身状態下的谭柔甲见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穷苦人需要排队,而富人却不需要,这是什么大医哼,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罢了!”
陆云却看了一眼谭柔甲:“看事情不能只看表象,兴许其中另有缘由。”
谭柔甲却不屑道:“还有何缘由不过是富人有钱,而这些穷苦人没钱罢了”
。
陆云却嘴角一勾,言道:“若不然的话,我们打一个赌好了。”
谭柔甲立马道:“好,公子要赌什么”
“就赌,其中深藏的缘由,肯定会让你对自己方才的话羞愧。”陆云意味深长的说道。
谭柔甲却丝毫没有这样的想法,她只是眼神闪烁道:“那赌注就以十篇道经抄写怎么样”
陆云闻言笑了:“你倒是个小滑头————好,那就十篇,若是你不会產生羞愧之心的话,那十篇道经,便不需要抄录了。可若是你输了,那就要多加十篇道经了啊。”
谭柔甲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她不觉著自己会输。
“那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陆云说道。
谭柔甲惊讶道:“公子不进去看看吧不怕我作弊吗”
“呵呵,贫道还需要排队的。你自去便可。”
陆云笑呵呵的说道:“贫道相信你的品德,不会作弊的。”你若是看后,还想著作弊的事情,那便是贫道看走了眼了。
当然了,后面的一句话,陆云却是没说。
谭柔甲独自进入了丹青斋內,小半个时辰后,谭柔甲才有些眼神发红的走了出来。
她低著头来到了陆云身旁,两手不安的搓著自己的衣角,声音微弱:“公子————是我输了,我甘愿被罚,多抄十遍道经。”
陆云丝毫没有意外,淡淡问道:“看明白了”
谭柔甲蚊子般的嗯”了一声,神色复杂:“那富人进去之后,看病之后,只是普通头痛之病,而且看完之后,並没有付钱。”
“然后呢”陆云问道。
谭柔嘉有些羞愧道:“我本以为王大夫是欺世盗名,后面进去一个病人,浑身上下一贫如洗,却得了绝症,这一次专门是来拿药的,而那药,最少二两,结果——王大夫免费赠之,而诊金,却是由富人掏,而后的十个无有银钱的贫苦人,都是由富人垫付诊金与药钱————”
她说到此处,便说不下去了。
王大夫不是因为富人有钱,才让富人插队进门的。
而是因为贫苦人没钱,才让富人插队进门。
这两种话虽然看起来是同样的意思,可是深究其含义的话,却是子然不同的!
富人在何处都是能够插队的,可是为了贫苦人,而让富人插队的,却是少之又少。
贫苦人没有银钱,自然看不起病,掏不起药钱。
可是富人却能掏得起这三瓜两枣。
贫苦人看了病,有了药,而富人也看了病,还得到了一些额外的名声,王大夫也没有因为专门为贫苦人看病,而破坏自身的规矩。
这一来一回之间,何止是一箭双鵰
这是三方互利的事情啊。
富人若是不想给贫苦人掏钱,那就不要插队,既然插队了,那就要守丹青斋的规矩。
正如丹青斋门口写的对联一样。
“入门勿需琢磨两块铜板,插队便有说声富贵掏钱”。
简单易懂,没有表现出大医胸怀的凌然,若是有酸儒秀才看了,或许还要说声有辱斯文”。
可是谭柔甲此时却觉著,这看起来有些搞怪,也有些不对称的对联,却怎么就那么正合了门框之上那济世度人”的横批呢。
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后,谭柔甲便更是羞愧难当了。
本以为是欺世盗名之辈,却不想却是一个真正的大医。
既保护了自己,守了自己的规矩,还能养家餬口,又能为贫苦人看病,治病救人,富人们也都心甘情愿的掏钱,还得了尊重与名声。
这不是大医,何为大医
若是真的为了治病救人,而弄的自己穷困潦倒的话,那反而是落了个下场。
俗话说的好:治病不治穷!
当然了,也有人会说,王大夫为何不进山採药,如此下来,反而是更没有成本了
可是进山採药,也是需要时间的啊,这中间的时间成本,又如何去说
王大夫只是大夫,他不求写书立传,也不求闻达於世,只是想要凭藉著自己的医术,能救更多可以救治的病人罢了。
谁都可以用金钱去打动他,但,同样的,谁也都休想用金钱去打动他。
如此而已,就算是这等简单之事,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够做得到呢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人看事,日后必要了解之后,才能有话语权,只见表象,不深入探寻,怕是只得了个长舌妇的嫌疑罢了。”
陆云趁著机会,再次对著谭柔甲说教。
谭柔甲脸色红扑扑的,她也知自己方才是说错了话了。
陆云也没有说多,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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