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所以…我们一直都是…被圈养的牲畜（1/2）

深坑边缘，轮回池的余晖尚未完全散尽。沈林风力竭昏迷，被净玄和敖倾心小心安置在莫泽渊身旁。蚀天守着他的光茧，沉默得像一块历经风霜的顽石，只是那偶尔扫过沈林风方向的眼角余光，泄露了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短暂的宁静中，暗流并未停歇。

那枚滚落在地的界外石，表面那丝与轮回池同源的混沌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一道极其温和、与以往机械冰冷截然不同的意念，如同初生的藤蔓，悄然探入沈林风枯竭的神魂深处，带来一丝清凉的慰藉。

“检测到宿主神魂严重受损…启动紧急养护协议…连接“轮回池”残余本源…能量导入中…”

““守望者”子系统核心格式化完成…初始情感编码加载…基于“创世喜悦”与“守护意志”…重新定义核心指令：优先保障“苍曦界”本土生灵存续与发展…解除所有强制性及恶意任务模块…转换为辅助协作模式…”

不再是命令，而是辅助。一股精纯温和、蕴含着生灭轮回意境的力量，开始缓慢滋养沈林风近乎碎裂的神魂。她在无意识的深渊中，仿佛听到了幼芽破土的声音，感受到了星辰初生的悸动。那是造化之母最初创世时，最纯粹、最无暇的喜悦与期待。

与此同时，深坑底部，那已然闭合的轮回通道深处，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荡开。三个极其微弱的光点，分别飘向莫泽渊、蚀天以及阿灵的光茧。

莫泽渊的识海本是一片冰封的虚无，被巡猎者湮灭光束侵蚀的核心如同一个黑洞。那点微光落入其中，竟无视了湮灭之力，悄然融入。刹那间，无数破碎的画面、狂暴的战意、不屈的嘶吼，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他沉寂的意识——

他看到：一片混沌初开的壮丽世界，一位身披霞光的女神（造化之母）满怀爱意地塑造着山川河流、生灵万物，那目光温柔如同看待最珍爱的作品。苍曦界，是她花园中最璀璨的明珠。

他看到：女神脸上的爱意渐渐被一种更深层的、无法满足的“饥饿感”取代。她开始注视那些世界中修炼到顶点的强者，眼神变得复杂，有欣赏，有惋惜，更有…食欲。如同农人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最肥美的家畜。

他看到：一个英武挺拔的身影（苍）发现了这个残酷的真相，他眼中的信仰崩塌，化为滔天的愤怒与决绝。他召集同道，誓要打破这宿命的牢笼！一场席卷天地、打得星辰陨落、大陆崩裂的惨烈战争爆发了。

他感受到：“苍”在最终时刻，为了获得足以对抗创世者的力量，毅然拥抱魔道，却又怕魔气玷污所守护的一切，那剜心剔骨般的痛苦与决绝——自愿剥离代表理智的“终北之芯”，封存代表温情的“净世冰炎”，只留下承载战意与魔气的空壳，永镇极北，以身为锁，护住世界最后的根基。

最后，是无尽的、空洞的、只剩下毁灭与守护本能交织的狂暴……以及一丝对某个温暖气（阿灵）的懵懂依赖。

“呃啊——！”昏迷中的莫泽渊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额角青筋暴起，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那侵入他本源的湮灭之力，竟在这股源自世界本初的庞大记忆与战意冲击下，被逼退了几分！

另一边，蚀天正烦躁地试图驱散脑海中因靠近轮回池而产生的一些杂乱念头，那点微光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的魔核。

他感受到：不是苍的视角，而是那被剥离出的、精纯至极的魔气本源中所携带的印记——那是“苍”化魔时对不公命运的极致愤怒、对入侵者的刻骨仇恨、以及为了守护而不惜毁灭一切的癫狂执念。

这感觉…如此熟悉。蚀天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本身就是人类弃儿，是极北冰原里裂隙里漏出的魔气浸染千年长成的魔物，此刻与这远古魔主的本源魔气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看到了“苍”空壳万年来的孤寂、躁动、以及被“净世冰炎”吸引时的那点微弱悸动。他也明白了，为何自己对阿灵那纯净的圣体会产生一种近乎本能的占有欲和……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守护欲。因为阿灵的纯净与善意撬开了他身为人的渴求，渴求真与善，而那枚在冰层下意外获得的净世冰炎，本就是“苍”的人间温情所化，是这空壳魔气潜意识里最渴望的“解药”与“归宿”。

“原来…如此…”蚀天低语，看着光茧中沉睡的阿灵，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占有，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他伸出手，指尖缭绕的魔气似乎变得温顺了一些，轻轻触碰光茧表面，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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