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渐入尾声的审判（2/2）

飘在一旁的派蒙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小手指向舞台中央的巨型机器，大声质问。

“你如果真的是水神，拥有绝对权威，那么上一次审判，它为什么会判处达达利亚有罪？”

“你当时不清楚也不清楚它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决断，这说明你并不清楚它运作的真正原理吧，芙宁娜？”

派蒙的质问犀利突然，试图打乱芙宁娜的节奏。

然而，这个问题...恰恰也在剧本的预料之中。

芙宁娜在没有剧本的情况下单独演绎了五百年。

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如果将一场戏的根本完全掌握，那么演绎起来，将会有多么的轻松。

“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么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没错！上一次对达达利亚先生的有罪判决，确实是由我芙宁娜亲自影响谕示裁定枢机所做出的决定！”

“什么——？！”

此话一出，台下瞬间二度炸锅！

声浪比之前更加猛烈！

“什么！芙宁娜大人居然是故意判处公子有罪的？”

“什么！芙宁娜大人居然滥用职权！”

“什么！芙宁娜大人就是看不起愚人众的执行官，所以给他扔梅洛彼得堡的？”

“什么！因为公爵大人喜欢愚人众执行官，所以芙宁娜大人特意给他扔梅洛彼得堡的？！”

台下的声音越说越离谱，听的易天都有些嘴角抽搐了。

原来莱欧斯利好这口吗？

怪不得死守着梅洛彼得堡不肯挪窝，还总对达达利亚‘格外关照’。

听说监狱澡堂的肥皂采购标准特别高，要求极其光滑、易脱手......

咳，打住。

“为什么啊？！”派蒙被这坦率的承认惊到了，下意识追问。

“哪有什么为什么？”芙宁娜一副很是不解的模样。

“我认为他应该进去梅洛彼得堡中关上几天，就宣判了这个罪名，有什么问题吗？”

“可...你这是滥用职权！”

“滥用职权？”

“呵...枫丹的一切权力，本就源于神明，源于律法的制定者与守护者。”

“从最根本的意义上讲，我，本身就是权力的源头与象征。”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或愕然、或兴奋的观众：

“况且，我又没有将我的枫丹子民随意定罪投入监狱。”

“我只是行使权力，将一名身份敏感、力量强大、且可能在特殊时期对枫丹稳定造成不可预测威胁的异国执行官，进行了合乎程序的行动限制而已。”

她微微歪头，看向派蒙，仿佛在问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她转身看向台下观众。

“你们说，有问题吗！”

短暂的寂静后——

“没有没有！！”

“俺觉得芙宁娜大人说得太对了！防患于未然嘛！”

“芙宁娜大人深谋远虑！这才是真正为枫丹着想！”

“芙宁娜大人！您做什么都是对的！我是您的......”

权力所带来的正确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质疑的声音迅速被淹没在拥护的浪潮中。

实际上，不仅仅是高高在上的水神。

纵观七国，各国那些掌握着大小权力的官员、贵族、富商，乃至一个小小的村长、卫兵队长，谁不在或明或暗地享受着权力带来的种种便利与“解释权”？

区别只在于程度与是否越界罢了。

这无可厚非。

因为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本就未曾真正公平过。

阳光下总有阴影，权力旁必生藤蔓。

对于绝大多数普通民众而言，他们对清官的标准，早已在漫长而现实的岁月中被无限拉低——

只要这些掌握权力的家伙，不把手段和欲望用到普通人头上，能维持基本的秩序与生存空间......

那便已经算是烧高香，值得敲锣打鼓称颂的青天大老爷了。

至少在枫丹...明面上的律法还在。

该修的桥还在修，该建的路还在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