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夜袭遇挫，汉军粮草已着火（1/2）

正面战场上，绝境中的明临答夫仍在嘶吼着集结残兵。

“顶住！向我靠拢！结成圆阵！汉营就在眼前！”

他挥舞着长刀，喉咙已经嘶哑。

冲过去，陷入贴身混战，汉军的弓弩就没了用武之地，哪怕死在这里，也要为火鸦队创造机会，只要烧了粮秣，一切都还有机会。

很快，数百名心存死志的无马骑兵，在他的带领下，向着西侧军阵发起进攻。

双方混战在一起，弓弩手已经不敢随意放箭，只能任由前方血战肉搏。

砍倒一名汉军士卒后，他远远望见汉军大营后方烈焰冲天。

明临答夫激动万分：“火！起火了！火鸦队成了！汉军粮秣烧起来了！杀！”

他浑身剧震，原本枯竭的力气也瞬间重新蓄满，长刀指向那火焰升起的方向，发出变了调的狂吼：

“天佑高句丽！汉狗粮秣已焚！儿郎们，随我杀！拖住他们！胜利就在眼前！”

就在他催动战马，准备做最后一搏之际，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拽住了他的马缰！

“莫离支！不可！”

明临答夫低头，只见偏将桂格满脸血污，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紧紧拉住缰绳，大声吼道：“莫离支，汉狗粮秣已焚，请您立刻带队回城！末将在此与汉狗死战，为大军断后！”

“混账！”明临答夫目眦欲裂，试图夺回缰绳，“我乃莫离支，三军之主！岂能临阵弃将士于不顾，独自偷生？！放手！”

桂格非但不放，反而将马头猛地向回一扯，他仰着头，梗着脖子吼道：

“高句丽可无我桂格，不可无莫离支！您若战死于此，城中谁能主大局？谁又能聚人心？！”

他猛地转头，对周围十几名浑身浴血的亲卫厉声喝道：“护送莫离支回城！不惜一切代价，保莫离支周全！此处，交给我桂格！”

“桂格！你……”明临答夫还想再说，却被桂格一声大吼打断。

“走啊！”

“莫离支！快走！”几名亲卫已红着眼眶涌上前，簇拥着明临答夫的马匹，向着来路方向冲去。

“桂格！你这个混账！”明临答夫在马背上嘶吼嚎啕，“你这个混账啊……！！”

这一别，或许就是生死。

桂格目送明临答夫的背影消失在战场之上，深吸一口弥漫着血腥与焦臭的空气，猛地转身，举起手中残缺的战刀。

他对着身边越来越少、却依然聚集过来的残兵，发出了最后一道军令：

“高句丽的勇士们！随我死战！为莫离支，为高句丽，杀！！！”

赵雷与赵云两人此时刚带人杀过来，却只能见到明临答夫被亲卫掩护退走。

当年父亲，在带方县里也是如此，死战不退，心中不免对这位主动断后的敌将有了几分认可。

桂格却不知道他俩的心思，战刀一横，扑向如潮水般涌来的汉军。

明临答夫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趁着夜色，冲出汉军外围游骑的层层截杀，终于回到国内城。

他甚至来不及喘匀气，便嘶声对着城头咆哮：

“敲钲！快鸣金退兵！让外面的儿郎……能撤回来的，都撤回来！！”

城头守将不敢怠慢，刺耳的金钲声急促地响起，穿透夜空，传向那片火光冲天、杀声震地的修罗场。

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听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退回来，这金钲声已经不是收兵的号令，而是绝望的招魂曲，只为尽可能多唤回几个侥幸不死的游魂。

明临答夫几乎是被人搀扶着进入王宫，甲胄上满是暗红粘稠的鲜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须发散乱，面色灰败如纸，唯独一双眼睛异常明亮，甚至有些吓人。

宫殿中，高男武与伯固几人，早已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见到明临答夫如此模样闯入，心头猛地一沉，却仍抱着一丝侥幸问道：

“莫离支！前方……战况如何？”

“大王！太上王！”明临答夫推开左右侍从，身形晃了两下，踉跄地站立着，抱拳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我军……我军遭汉狗埋伏，接战不利，将士……死战不退，伤亡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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