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使团入营，劈头盖脸一顿喷（2/2）

须发花白的桂娄离，躬身道：“桂娄部族老离，奉王命前来，愿议两国之好。”

年纪稍轻的桂娄文，同样躬身说道：

“桂娄部族老文，奉王命听候刘府君垂询。”

他目光低垂，不敢与帐中任何一道视线对视。

刘政并没有立刻回应，他端起案上的杯子，轻轻拨弄了一下水面的茶叶，轻轻喝过一口,这才抬起眼皮问道：

“明临答夫……前夜贸然出城，损兵折将的，就是你吧。

今日，竟是你前来议和？贵国是无人可用了，还是觉得……败军之将，更适合来谈这城下之盟？”

这不异于往明临答夫伤口上撒盐，他身体瞬间绷紧，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捧着礼单的手都抖了几下。

帐门处的赵雷、赵云，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仿佛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扑杀而至。

桂娄离见状，连忙再次躬身，言辞恳切：

“刘府君明鉴。今我王新立，亟盼息兵止戈，重修旧好。

特遣莫离支前来，正显诚意之深。些许薄礼，不成敬意，望府君笑纳。”

说着，他接过明临答夫手中的礼单，向主位呈递过去。

刘政示意他将礼单放下，目光依旧锁定在明临答夫那张微微扭曲的老脸上。

“诚意？”刘政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若真有诚意，伯固与高男武，为何不自缚来降？

派尔等前来，空谈议和，是觉得我汉军炮石不威，还是以为我汉军刀枪不利？”

轻飘飘的几句问话，却如重锤敲打在明临答夫心头。

他咬紧牙关，牙龈几乎渗出血来，才勉强维持住站姿，没有在这诘问下崩溃或是爆发。

所幸，刘政并没有再以言辞刺激使团。

他目光在明临答夫紧咬的牙关上停留一瞬，吩咐道：

“贵使远来是客。赵雷、赵云，为使者看座。”

赵雷、赵云闻令，面无表情地将三人引入帐中下首的席位上。

等三人入座后，刘政开口说道：

“好叫尔等知晓，某乃大汉辽东太守刘政。

既已至此，姑且说一说。贵国……新王，遣尔等前来，有何诉求？”

明临答夫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卷绢书，双手高举过顶。

赵雷上前接过，转呈到刘政案前。

刘政展开绢书，目光扫过其上墨迹，内容大抵在他意料之中。

新王高男武保留国号，向汉廷称臣，岁岁纳贡，永为藩属。

只求汉军退兵，保全高句丽宗庙祭祀不绝，城中百姓性命无虞。

末尾，则特别提及孝道大义，祈求汉廷宽仁施恩，“太上王”伯固年事已高，能留他一条性命，使其得以终余年。

帐内一片寂静，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政这边，等着他的回应。

刘政看完，并未立刻表态，只是将绢书轻轻放回案上，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

“岁岁纳贡，永为藩属…保全宗庙百姓…留伯固性命……”

刘政轻声念着绢书中的关键词，声音平淡，却让使团与赵雷俩兄弟心头骤然一紧。

使团怕他不答应，赵家兄弟则怕他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