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汉军夜袭,明临断送老头皮(2/2)
绊马索和矮栅栏挡住了高句丽人进攻的步伐,同样也止住了汉军的追击。
出击的高句丽骑兵丢下同伴尸体,狼狈不堪地逃回城中。
清点人数才发现,出击时的四千兵马,骑兵折损近三成;后队的步卒没被汉军杀伤多少,反倒被撤退的骑兵踩踏撞上百余人。
东、南两个方向的攻城战,又持续一个时辰后,城外响起金钲声,攻城部队这才渐渐退去。
火光下,明临答夫一脸颓丧,出征时的智珠在握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悸。
他被亲兵搀扶下马,花白的头发凌乱披散,脸上沾染着不知是谁的血点。
那双曾燃烧着复仇之火的眼睛,此刻也黯淡无光,只剩下空洞与灰败,身躯微微佝偻着,不再挺拔如初,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四千精兵,尤其是骑兵的折损,如同利刃钻心。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看到,在汉军早有准备的战阵面前,自己决死一击的谋划显得无比可笑与徒劳。
他没有片刻停留,留下副将整顿残部,自己拖着沉重的步伐,向王宫走去。
王宫内,伯固并没有安歇,或者说他根本没办法入睡。
他裹着厚厚的裘袍,倚靠在床头,不时咳嗽几声,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咯咯声。
高男武则站在一旁,面色阴沉,显然也知道了明临答夫的战败消息。
“大王……”明临答夫走近,老迈的身体扑通跪倒在地,根本不管膝盖吃不吃得消。
伯固的呼吸猛地一窒,他不需要听报告,老将军黯淡的眼神、身上散发的丧气,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晰。
“高男武,快扶莫离支起来。”
“老臣无能……有负王命。”明临答夫低下头,声音沙哑,
“汉军…早有防备,我军损失惨重!”
他没有说具体数字,但那沉重的语调已说明一切。
“唉~~~!”伯固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长长地叹了口气,“折损…惨重……”
伯固猛地扶着床榻,想要坐起,随即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捂住嘴,肩头耸动,好半天才平复。
没有雷霆震怒,没有对自己的质疑,但这一声长长的叹息,却比任何斥责都更让明临答夫痛苦。
他是伯固的剑与盾,是扶他上位的从龙之臣,如今剑锋已折,盾牌开裂,而伯固也垂垂老矣。
“莫离支……辛苦了。”伯固停止了咳嗽,再次开口,“汉军…竟预料到此着?”
“臣…低估了汉将。”明临答夫艰难地承认,
“汉军并非一味强攻,看似攻城,实则张网以待……是臣,求胜心切,误判军情,致有此败。”
他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他深知道,此刻的国内城必须要君臣一体,才有守住的希望,尽管,这责任本来也就是他的。
“罢了,罢了……”伯固轻轻挥手,“事已至此,非战之罪。
莫离支,你…你且先去安置伤患,稳定军心。城防…城防万不能有失。”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决断力,
“自今而后……紧闭四门,无本王亲令,绝不可再出城接战。
我们…唯有倚仗这城防,等汉军粮草耗尽了。”
这是彻底放弃野战、转入死守的命令,只能依靠国内城的城防与丸都山的援兵,来对汉军进行消耗战。
对以谋略勇武着称的明临答夫而言,这无异于承认自己的战术彻底失败,并被剥夺了主动反击的机会。
但他刚送走几百名骑兵精锐,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将头埋得更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