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出城未遂，明临答夫再求战（2/2）

没有士气，不成建制，甚至没有足够的兵力……他拿什么去夜袭？拿什么去扭转乾坤？拿什么去给儿子报仇？

“汉狗……奸贼！”明临答夫一拳狠狠砸在栅栏上，木刺扎进手背，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尽的愤懑和彻骨的冰凉。

在他看来，今夜这唯一的战机，在汉军这种无差别的火攻下，还没开始，便已胎死腹中。

汉军根本不用派一兵一卒登城，就已经用烈火和浓烟，瘫痪了他城内相当一部分的军队和战斗意志。

“传令……”他颓然松开拳头，声音沙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年，“取消集结…令各营……全力救火，维持秩序……”

说完，他不再看那混乱的军营和冲天的火光，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回王宫方向。

背影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佝偻而孤独。

第二天，天色微明，国内城里的烟尘尚未散尽。

汉军已经来到了护城河边，开始土工作业。

昨夜有军士涉水勘察，确认护城河宽不过一丈，与其费力填堵，不如直接跨越。

借着壕桥的掩护，顶盔贯甲的士卒们渡过护城河，顶着城头的箭矢，将粗大的原木直接架在两边的河堤之上。

不到申时，一段数十步宽的河面已被纵横交错的木排覆盖。

紧接着，外围被打入加固的木桩，粗略削平的厚重木板被铺设在木排之上，一座简易却足够坚实的跨河木桥已经搭建而成。

城头之上，明临答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汉军近乎粗暴的推进效率，让他如坠冰窟。

工兵队伍身后，那严阵以待的汉军游骑与弓弩手，让他更是后悔不已。

昨夜若能不顾一切出击，哪怕付出一部分代价，也断然不会让汉军今天如此放肆嚣张。

现如今，白天再想出城，也不过是给汉军增加战功而已。

“莫离支大人！汉军今日筑桥，明天势必要攻城！”一名大使者咬牙切齿道。

“明日？”明临答夫猛地回头，声音嘶哑，

“不是明日，是今夜！汉军如此急切，岂会浪费漫漫长夜？

传令各门，尤其是东南两面，今夜所有人瞪大眼睛，攥紧刀枪！必是血战之时！”

他不再停留，将城防暂时交予副将，急匆匆赶回王宫。

“大王！汉军已在东南护城河上架起步桥，其攻城，必在今晚！”

伯固艰难地抬起眸子：“莫离支……咳咳…既如此，计将安出？”

“老臣已命城头守军严加防范，”明临答夫说道，

“请大王允我，仍按昨夜之议。待汉军攻城之时、我亲率精锐骑兵，自西北出城，攻其后阵。”

高男武闻言犹豫道：“汉军狡诈，岂会不防我骑军突袭……”

“王子过虑了！”明临答夫打断他，语气激动，眼中燃起两团复仇之火，

“昨夜未能出城夜袭，虽说错失良机，但祸福相依！

正因昨夜未能成行，汉军必以为我军胆怯，只敢龟缩城中！即便有所防备，也必松懈。

汉军白日筑桥，体力精力已有消耗，今夜若再攻城，便是强弩之末！

我骑兵养精蓄锐，憋着一口恶气，正待发泄！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便在今天！难道坐视汉军将云梯搭上城头，我等只能被动挨打吗？！

骑兵在城中施展不开，还不如步卒！我军不举火把，借夜色掩护，直往火光处冲杀！

冲乱其阵脚，焚毁其器械，两面夹击之下，必能重创其锐气！”